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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無關 “我是生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無關 “我是生是




孟清和解釋道:“中此毒者, 短則百日,長則千日,必要人性命。殿下雖中毒日久, 毒性卻不深,想必此毒并非從口鼻入體。”




他接着猜測:“約莫是下在衣衫上的。”




“可否将殿下最常穿的衣衫拿來查驗?”




既有此猜測, 他看向姚華和蘇荷詢問。




兩人遲疑未動, 齊齊看向段徽照。




她與蘇荷隐晦地對視一眼,吩咐道:“去将孤的朝服拿來。”




不一會兒,姚華将她的朝服取來,讓孟清和查驗。




果然,毒确實在朝服上。




“這個段修遠, 還真是陰險!”霍昀當即罵道,“朝服你幾乎日日早朝都穿, 真叫人防不勝防!”





不等段徽照說什麽, 他立刻道:“我馬上和衛溪源帶左右內率嚴審東宮所有浣衣、掌衣宮女!”




姚華和蘇荷都趕緊看段徽照,就聽她淡淡道:“讓他去。”




說完,她看向孟清和道:“你留下, 其餘人都出去。”




“殿下。”蘇荷不放心孟清和單獨在此, 遲疑未走。




“出去。”段徽照有氣無力地重申。




聽她這般說,蘇荷不再停留, 随着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不一會兒,內殿就只剩他們二人。




孟清和沉聲開口:“殿下當真好算計。”




段徽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孟太醫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孟清和不在乎她如何利用自己,但十分不贊同她這般做:“你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段徽照歪頭問:“那我會死嗎?”




聽她說“死”, 孟清和心口一窒,根本不敢想這種可能,忙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段徽照粲然一笑:“那不就行了?”




對上她這般笑意,不知為何, 他心底湧起陣陣失落。




在她心裏,他也只有這般用處了吧?




哪裏比得上霍昀要緊呢?




“殿下的身子,臣定盡心竭力。”孟清和垂眸拱手道,“若無要事,臣告退。”




見他忽地如此疏離,段徽照的面色也冷了下來:“孤許你走了嗎?”




正要離開的孟清和頓住腳步,依舊低眉順眼問:“不知殿下還有何吩咐?”




“看來,你從未将我的話聽進去。”段徽照冷冷道。




孟清和不言,只靜靜地等她的下文。




“以後,日日來東宮點卯。”段徽照毫不留情地威脅,“否則,盤算一下你在乎的那些人,夠殺幾回的。”




孟清和倏然擡頭看她:“也包括阿滿嗎?”




“怎麽,你最在乎的不就是他嗎?”段徽照冷哼,眸中寒意逼人。




孟清和只覺得一股無名怒火瞬間翻騰:“阿月,虎毒不食子!”




段徽照冷笑,毫不在意:“天家,父殺子,子殺父,手足相殘,夫妻互戕的事還少嗎?”




“你!”見她冷血無情的模樣,他怒意更盛,強壓着怒火道,“你若有何怨恨,可以沖我來,可阿滿是無辜的!”




聽他這般說,她莫名極為不快,陰陽怪氣地口不擇言:“是,你們都是無辜的,只有我可恨,只有我該死,行了吧?”




“阿月!”聽她一口一個“死”,他厲聲喝止,壓制着脾氣,不願與她無謂争吵,語氣稍緩,“莫要胡言!”




段徽照還想說什麽,一時氣血翻湧,竟生生嘔出一口血來,吓得孟清和急忙上前扶她,卻被她一把揮開:“不用你管!”




“我如何能不管你?”孟清和輕嘆一聲,放下藥箱,拿出金針想再次為她診治,又被她推開。




“以後你也不用再來了。”她冷冷道,“我是生是死,與你無關!”




“自然與我有關!”孟清和一把拉過她的手腕,搭上了她的脈,任她如何拒絕也無濟于事。




她本就虛弱,自然沒有力氣再次推開他,賭氣般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給。”孟清和嘆了口氣,将一枚藥丸遞到了她嘴邊,溫聲勸道,“氣大傷身,于養病不利,何苦作踐自己的身子?”




段徽照一怔,服下了那枚藥,沉默不言,卻在他收拾好藥箱,再次起身準備離開時,一把扯住他的衣角。




孟清和詫異地看着被她拉住的地方,忽地明白了什麽:“阿月,我……”




她并未言語,好一會兒,松開了手,翻身背對着他,像是縮進了自己精心加固的堡壘。




他立在原地靜靜地看着她的背影許久,留下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見她再無動靜,這才轉身離去。




出了寝殿,孟清和掃了一眼候在殿外的人,略過對他滿眼防備的蘇荷,對憂心忡忡的姚華道:“殿下方才又吐了血,我喂殿下服了藥,已無大礙。日後還需服幾貼藥以清餘毒,随後我将藥方寫好,按藥方煎藥便是。”




姚華立即應下。




孟清和點點頭,轉身就跟着李太醫回了太醫署。




路上,李太醫關心道:“清和,世子沒把你怎麽樣吧?”




“不要緊。”孟清和輕輕搖了搖頭,有些心不在焉。




李太醫又問:“殿下的毒,你有把握徹底解了嗎?”




“自然。”孟清和肯定道,“此毒并不難解。”




“方才,殿下跟你說什麽了?”李太醫有些好奇。




“殿下她……”孟清和遲疑片刻道,“讓我每日到東宮點卯。”




李太醫聽了,滿臉欣慰:“如此甚好!回去我就把殿下的脈案給你看看,定要為殿下去除所有沉疴。”




末了,他還感慨一句:“殿下還真是慧眼識珠啊!”




孟清和客氣一笑,想到了什麽,問:“李師父,方才我見殿下待霍将軍,似乎格外與衆不同。”




“那是自然!”李太醫道,“殿下與霍将軍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情分自然與旁人不同。假以時日,說不定霍将軍會與殿下喜結連理。”




孟清和聞言,神色黯然一瞬,笑得有些勉強:“原來如此。”




“不過……”李太醫若有所思,并未發現他的異樣,回到太醫署後,四處張望一番,将自己值房的門窗都關嚴實。




确定無人偷聽,他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清和,你醫術高明,想必也從殿下混亂的脈象中看出來了,她以前曾生育過。”




李太醫兀自猜測:“殿下回京已有兩年,衆目睽睽之下,并沒有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生個孩子出來。必然是在回京之前,是先前在安西的時候有的。說不定就是和霍将軍。”




“我猜,那孩子現在估計就養在安西大都護府,此次霍大都護凱旋歸京,或許會把那孩子帶回來。”




聽他這般說,孟清和試探問:“倘若,倘若太子殿下真的有孩子,且那孩子被帶回了東宮,會如何?”




“若是個男孩兒,陛下自然會十分高興。”李太醫思量道,“先前陛下百般撮合殿下與葉公子,說白了是嫌殿下是個女兒,葉公子又是外姓子弟。二者若能結合,生出個皇孫,正如了陛下的意。”




“如此一來,殿下可就不好過了。”李太醫繼續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陛下只想讓她暫且占着儲君的位子,待稚子長成,怕是就嫌她礙事了。”




“古往今來,被廢的儲君,有幾個有好下場?”




“或許這便是殿下将孩子藏在安西,不叫人知曉的原因了。”




殊不知,這些猜想在孟清和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竟從未想過,他們的存在,會給她帶來這樣的困擾。




他到底應當怎麽做呢?




“她中毒了,跟我有什麽關系?一個個的,都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段修遠回府之後,險些将整個世子府砸了,吓得府中衆人瑟瑟發抖,無人敢上前。




裴垣進來時,看見滿地狼藉,不由地微微皺眉,勸道:“世子,稍安勿躁。”




“世子?”一聽見這兩個字,段修遠的嗓音登時拔高了許多,“他都把我世子之位給撤了,吏部的差事也沒了,我算個什麽世子?”




“到底不是他親生的,平日裏再如何,關鍵時候還是不向着我!”




看他滿腹牢騷壓都壓不住,裴垣也惱了,高聲疾言:“他如果不向着你,謀害儲君,大逆不道,當車裂!”




此言一出,段修遠當即偃旗息鼓,錯愕地看向他:“先生此言何意?”




“如今各項證據畢竟對你不利,即便沒有徹底坐實你謀害儲君的罪名,但也沒什麽差別了。”裴垣耐着性子解釋道,“陛下免你世子之位,還撤你在吏部的職,不過是在堵悠悠衆口,安撫東宮罷了。”




“只要他還未将你徹底貶為庶民,趕回蜀地去,一切就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段修遠覺得事情十分棘手,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可是,如今我被禁足世子府,哪兒都去不了,什麽也做不了,還能怎麽辦呢?”




裴垣道:“那毒在世子藥鋪發現的如何?被擄走的太醫在那藥鋪又如何?藥又飛不到太子殿下肚子裏,總要有人通過什麽人或是什麽東西下毒吧?這些事若是查清與世子無關,便可洗刷世子的冤屈。”




段修遠懊惱道:“我懷疑是有人給段徽照下毒,故意嫁禍給我。萬一他連你說的這些都想好如何嫁禍了呢?”




“也不知到底是誰,竟要這樣害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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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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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神醫他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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