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1章 不該 “他只有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1章 不該 “他只有三
擔心阿滿, 孟清和沒工夫細想霍昀的異樣,趕緊回屋去看孩子。
阿滿着實被吓壞了,卻因南星說會将壞人引來, 一直忍着不敢哭,噙着滿眼淚珠的模樣看着可憐極了。
看到緊随雲若進來的孟清和, 他立即撲了上去, 眼淚終于忍不住了:“嗚嗚嗚,爹爹,你有沒有事?阿滿害怕!”
孟清和急忙将他抱起來安慰:“阿滿放心,爹爹沒事。”
阿滿哭得愈加肆無忌憚,似要将方才積壓的恐懼釋放出來。
孟清和輕輕拍着他的背安慰他:“沒事了, 別怕,爹爹在呢。”
雲若也在一旁柔聲安慰:“阿滿不哭, 沒事了, 壞人被趕跑了,不會有事的。”
“就是啊。”南星也趕緊附和,“有我們在呢, 不會讓壞人傷害阿滿的。”
阿滿哭了好一會兒, 這才止住了眼淚,緊緊摟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小臉上滿是擔心。
孟清和溫聲哄了許久,直到他累極睡着,才輕輕将他放下。
從孟清和房間裏出來, 雲若朝看了看院門口,見院子裏空無一人,納悶兒:“師兄,霍昀呢?沒跟你一起進來嗎?”
“他說有事, 先回去了。”孟清和疑惑,“他怎會跟着你進來?”
雲若也是一頭霧水:“說是有事想問你。”
“想必他又不想問了。”孟清和并未太過在意,淡淡道。
“師兄,是不是她!”雲若想起今晚的事,怒氣沖沖地質問,“是不是她下的手?”
孟清和明白她指的是段徽照,立即否定:“她不會的。”
“怎麽不會?”雲若氣急,“她冷酷無情,誰知道她為了皇位會做出什麽來?師兄,你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孟清和固執地反駁:“她不是那種人。”
雲若氣得斥道:“你真是昏了頭!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南星一頭霧水看着吵起來的兩人,聽不明白:“雲若,師兄,你們在說什麽?”
兩人止住話頭齊齊看向他,南星當即想到了什麽,指了指皇宮的方向,也猜測道:“不會是她想要殺人滅口吧?”
孟清和看了他和雲若一眼,依舊堅定道:“她不會的。”
南星卻道:“我聽說,當今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五王争位,鬥得不可開交,鬧得雲京人人自危。先帝曾連殺二子,還差點兒廢了太子。陛下曾有五女三子,如今死得只剩下三位公主了。可見皇家人鬥起來,是不在意什麽血脈親情的。”
“據說最近太子在議親,為了東宮穩固,必然是要與世家子弟聯姻的,你和阿滿的存在怕是要礙事。她想除掉你們不無可能。”
聽他也這般猜測,孟清和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如若她真是這般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你們兩個,還能安安生生坐在這裏,對她妄加揣測嗎?”
他沉聲問。
兩人皆是一愣,不大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
他看向雲若:“你假扮宮女混入東宮,這本就是死罪,而她并未如何,只讓霍将軍将你帶出了宮。”
雲若想起當日的事,頓時啞然。
“還有你,夜探東宮,她身邊的高手本可以輕而易舉地殺了你。”他又看向南星,“而你卻依然好好的站在這裏。”
南星也默不作聲,不知如何反駁。
良久,他狐疑地問:“師兄,這些……你怎麽會知道?”
孟清和淡淡地看向他:“你們做的又不隐蔽,我能知道,很稀奇嗎?”
南星噤聲。
孟清和并非聽不進去別人的話、自欺欺人的人。
冷靜下來,他覺着,阿月必然不會是主使,但此事或許與她有所關聯。
倘若,是臣下擅作主張呢?
他反複思量着近些時日自己進出東宮的所見所聞。
有膽子敢越過她自作主張的,只有霍昀和他那日看診出來後遇見的東宮詹事程鳶了。
那是她的心腹,乃東宮官之首。
日後她若是登基,程鳶定然是要封侯拜相的。
以當時霍昀的反應來看,應當是不知他與阿月的舊事的。
但程鳶與他根本不相識。
他又想起有幾日下值回府時,好似有人跟蹤他的事。
會是誰呢?
孟遂安一大早坐在金吾衛官署,絞盡腦汁地在想,到底是什麽人會行刺霍昀。
霍昀的的确确是太子殿下的人,實打實的東宮黨沒錯。但他爹可是霍平之,而且不久之後就會回朝。看在霍平之的份兒上也不會有人敢輕易動他。
誰會這麽不開眼呢?
此案倒是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霍昀一進金吾衛官署就看到了孟遂安,覺着自己一大早起來本來就不好的心情更糟了,沒好氣道:“你來乾什麽?”
“自然是替将軍查案,早日抓到刺客。”孟遂安氣定神閑道,“将軍說去問神醫中毒之事,可問清楚了那毒怎麽回事?”
一聽他提這茬霍昀就來氣,沒好氣道:“不用你管,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哦?”孟遂安将信将疑,“何人膽敢行刺堂堂金吾衛将軍?”
霍昀忍一時越想越氣,正心煩着,不耐煩地擺擺手:“跟你說不明白,你別管了!”
“你們姓孟的,沒一個好東——”他小聲嘟囔着,想起什麽來,話頭戛然而止。
其實,孟伯伯人還是挺好的,小時候他還沒去安西,跟着孟伯伯念過一段時間書,孟伯伯對他可好了。每次他爹想揍他,全靠孟伯伯護着才沒事。
“反正你別管我的事了,我自己解決!”他煩躁地就要将孟遂安往門外趕。
看他這反應,孟遂安也不會自讨沒趣。
不過,回想起他方才的話。
什麽叫“你們姓孟的”?
此事跟姓孟的有關?
是霍昀口中那位“孟神醫”?
怎麽哪樁案子都能與他扯上乾系?
有意思。
段徽照下朝回來時,程鳶竟已在東宮等着了。
正好,省得她派人去叫她了。
見到人,她直說正事:“你親自去過遼東,安東都護府……”
還未說完,程鳶便将揣的一本厚厚的奏章呈了上來:“臣已詳細梳理,一并寫在奏章中,殿下過目。”
段徽照打算說她不務正業的話這才咽了回去,接過奏表仔細閱覽。
“殿下今日氣色好了不少。”程鳶意味深長地看着她,“可是孟太醫來過之故?”
段徽照翻看着奏章,頭也不擡地問:“你想說什麽?”
程鳶打量着她的反應,繼續道:“臣見殿下似乎頗為關切孟太醫,便多留意了幾分。本以為殿下是覓得新歡,未料卻是重拾舊愛。”
聞言,段徽照倏然擡頭,目光冷了下來:“你背着孤去查他?”
程鳶淺笑:“還用去查嗎?一個像極殿下的孩子抱出來,什麽都不必說了。殿下瞞得可真緊。”
段徽照一言不發,眸中寒意愈盛,看得程鳶嘴角的笑也隐了下去,轉而帶了幾分淩厲:“殿下,這個孩子不能留!”
當今陛下最是重男嗣,若非皇子死光了,任憑段徽照再如何文韬武略,也是做不了這皇太子的。
要是知道她有個兒子,只怕那昏了頭的老不死要動直接立皇太孫的想法。
那時,皇太子便沒用了。
段徽照冷硬道:“他只有三歲,不該死!”
“當年的三皇子過世時,仿佛也不比這小娃娃大幾歲吧?”程鳶意有所指道,“殿下,要狠,就要狠到底,一個絆腳石都不能留!”
話音一落,段徽照看向她的眼神中驟然帶上了濃重的殺意,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臣必要為殿下除此後患。”程鳶無畏地迎上她的目光,繼續道,“昨日,臣已經讓府上的聶離去過了。”
“程鳶,你太無法無天了!”段徽照倏地站起身來,步伐有幾分慌亂地就朝殿外走去。
程鳶迅速上前攔她:“殿下去哪兒?”
段徽照此刻已是怒火中燒,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該死!”
“殿下舍不得。”程鳶卻在這時笑了出來,一掃方才的劍拔弩張,“聶離并未得手。”
掐着她的手明顯一松,叫她有機會掙脫束縛,好好喘幾口氣。
“您的那位孟太醫厲害,将聶離打退了,并未得手。”
段徽照的語調冰寒至極:“你到底想做什麽?”
程鳶誠懇道:“臣句句肺腑,那個孩子總歸會是個變數,殿下要想清楚。”
段徽照沉默不語,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什麽。
程鳶接着勸道:“殿下不喜,臣不會再擅作主張。可殿下也要明白,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只靠瞞着,又能瞞多久呢?”
段徽照話鋒一轉,眸色愈加森冷:“那個人的事,你如何知曉?”
程鳶一時不明白她此言何意,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說的是當初的三皇子。
對上她隐隐翻騰着殺意的雙眸,程鳶忽而想到了什麽,不由脊背發涼。
神情中閃過一抹愕然,旋即被她掩飾住,露出幾分疑惑:“三皇子六歲時不慎夭折,這不是朝野皆知的事嗎?殿下是想問什麽?”
段徽照淩厲的目光在她面上逡巡了好一會兒,冷冷地盯着她道:“無事,你下去吧,以後莫要背着孤自作主張。”
“是。”程鳶恭敬行了禮,從書房中退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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