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月滿 “人生若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月滿 “人生若得
“在想……”她喃喃一聲, 唇角揚起,戲谑道,“以孟神醫之醫術, 能否保佑我平安生産?”
孟清和知她隐憂,鄭重其事道:“放心, 有我在, 有師娘在,無論如何,我們都會保護好你們。”
霍照月應了一聲,遠眺群山,将整個逍遙谷的地勢盡收眼底, 未發一言,不知在想什麽。
這個孩子是個意外。
她這輩子只允許這一次意外發生, 以後定然嚴防死守。
既然來了, 那便将它留下,免得将來還要為儲君發愁。
然而,霍平之當年那句“始作俑者, 其無後乎”這兩日時常萦繞在她耳邊。她先前從不在意的話, 如今卻讓她如芒在背。
這世上,唯一能讓她不用擔心自己有性命之憂的人, 只有他了。
正好,以他的心性人品,想必也可以将孩子教養好, 倒是能免除許多後顧之憂。
許久,她才不放心地問:“幼時有個大夫說我子嗣艱難。長到這麽大,我也未曾有過癸水,可是有何隐疾?”
孟清和一愣, 略一思索,解釋道:“《醫宗金鑒》有言,有一生未行經依然能孕育者,謂之暗經,此所禀不同,而亦非病,不須治也。”
他并不擅千金科,平日裏外出鮮少遇見女病人。大多人都顧忌男女之別,更不會讓他瞧這種女兒家的毛病,但這些醫書他都是看過的。
“那就好。”聞言,她這才放心了些,沒有多說什麽。
這孩子當真乖巧,從來不會鬧霍照月。她除了更能吃能睡些,竟沒有任何不适。
自她有孕,孟清和便不再出去行醫、采藥,專心在家照顧她,舍不得離開她半步,生怕她有任何閃失。
有新生命即将誕生,雲若新奇得很,早将先前的龃龉抛到了九霄雲外,常常過來陪她,有時是講自己遇上的趣事逗她開心,有時是拿着她那一堆珍藏的話本子念給她聽,給她解悶兒。
石青黛還特意為霍照月做了産婦月子裏戴的抹額,以及小孩子的衣服、虎頭帽。
其實,石青黛不僅用毒是行家,亦是難得的千金聖手,有她在,霍照月這胎自是養得極好。
石青黛雖未生過孩子,但卻把雲若他們幾個養大了,在養孩子上也是經驗豐富。
尤其是雲若,剛生下來時,因着是女孩兒,就被扔在了路邊,是石青黛把她撿了回來,一點點養大,從一個險些夭折的嬰孩兒養成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樣。
有她這麽一位女性長輩照看着,到底能叫人安心許多。
孟清和見她親手做的小衣服精巧,也想給她和孩子做些什麽,托南星帶了幾匹上好的布回來,自己動手裁衣。
霍照月看他整天拿着針線來回比劃,忍俊不禁地打趣他可以出去當裁縫了。
這天,孟清和正坐在榻上打算親手為她裁一身裏衣,剛把樣子裁好,準備動手縫,就聽南星大聲喊他:“師兄,師兄,不好了,你快出來,我有事與你說。”
現在南星學乖了,知道孟清和如今成親了,生怕猛地闖進去又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每次來找孟清和都只在院門口叫他。
霍照月當即斂了笑意,皺眉往門口看了一眼,不免有些煩躁。
怎麽總有人來找他?
真是煩人!
若是能将他鎖起來,天地間只剩他們兩人,再無人打擾,便好了。
總有一天……
孟清和知他前些日子去了焉耆與交河一趟,現下大概是在外面又遇上了什麽事。同霍照月知會一聲,這才放下手中針線起身出去。
“怎麽了?”他擔心霍照月有事叫他,不敢走太遠,便站在門外同南星說話。
南星一臉凝重道:“大事不好,外面又打起來了。”
原來,在霍平之班師回了安西大都護府沒多久,并州都督忽然擁立寧王起兵謀反,一路攻城拔寨,勢如破竹,劍指雲京。
就在此刻,白狄、薩格卷土重來。
鎮守雲京的兵卒久別戰陣,早已不複雲京十六衛當年之強悍,抵擋叛軍極為吃力。
永平帝生怕叛軍當真攻入雲京,一再下旨調各地邊軍盡數回援。
霍平之只得在抵擋蠻族之餘,抽掉部分安西軍回援京師。
如此一來,再要抵擋白狄舉全族之力的入侵就很難了,他被迫回防要塞,暫時放棄已經收複的伊、庭二州。
南邊也有幾處州府陷于敵手。
烽火再起。
形勢只怕比以往更加不妙。
南星擔憂道:“師兄,看這情形,怕是要變天,你說我們谷裏還能安穩嗎?”
孟清和面色也凝重起來:“若是将邊軍抽調回去,能即刻将叛軍鎮壓下去,再全力抵擋蠻族,或許還有勝算。”
“就怕叛軍來勢洶洶,朝廷為了平叛無暇他顧。被抽調兵馬後,邊防空虛,蠻族入侵會更加容易。”
“那我們該怎麽辦?”南星憂心地問,“要不趕緊遷入定西關內,萬一擋不住蠻族,咱們好有個安身之所。”
“此事不急。”孟清和安撫道,“現下外面只怕人心惶惶,我們出去不過是裹亂而已。”
“先與師父他們商議好,若是回遷關內,該遷往何處,如何遷徙,總要計劃好,以免忙中生亂,适得其反。”
說罷,他讓南星在門外稍待,他回屋叮囑了霍照月幾句,這才和南星一起去找穆寒江他們。
衆人聚在一起商議一番,知曉眼下局勢,再這麽發展下去,整個西域都不安全,怕是逍遙谷也待不長久了,須得早做打算。
只是戰事剛起,也不見得蠻族眨眼間就到家門口。
幾人商議過後,石青黛拍板,先由穆寒江給蜀地的老友去信,找好落腳之處,随後再整點行囊,待霍照月生産之後孩子滿月了再動身。
如今她月份大了,經不起奔波勞頓。
自知曉霍照月有孕起,孟清和便将她照顧得十分周到妥帖,讓她沒有任何波折地将孩子懷到足月才發動。
生産這天,石青黛親自過來給她接生,孟清和擔心她自己一個人害怕,一直陪着她。
這些日子她調養得好,生得頗為順利。
只是,再如何順利,這種事都是極耗心神的,她累極了,實在體力不支,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次日清晨。
當時的一片狼藉皆被收拾乾淨,她人還十分恍惚。
她生了個孩子。
她神情恍惚地消化着這個消息,一轉頭,就見孟清和抱着孩子坐在旁邊,見她醒了才松了一口氣:“阿月?”
見她似乎想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回了搖籃中,過來扶她:“可還覺得哪裏不适?”
“沒有。”她輕輕搖了搖頭,問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女孩兒男孩兒?”
“是個男孩兒,與你長得很像。”他輕聲道,“你可要抱抱他?”
聽到他的話,她下意識地蹙起眉頭。
男孩兒?
怎麽會是男孩兒呢?
心底原本經過幾個月的醞釀硬擠出來的那一滴慈母之情,在聽到是男孩兒之後霎時消失殆盡。
孟清和見她臉色不好,只當她是累壞了,有些擔憂地問:“身上可還有不适?”
她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态,輕輕搖了搖頭,頗有些意興闌珊。
孟清和扶着她靠在引枕上,為她端來了一直溫在竈上的湯羹,細心地喂她喝。
搖籃裏的孩子乖巧得很,孟清和這幾天用調配好的牛乳喂他,已經使他長開了一些,沒有剛生下來時皺巴巴的模樣,白嫩的模樣看着十分讨喜,眉眼間依稀能看出來與霍照月長得很像。
她瞥了一眼搖籃裏熟睡的孩子,淡淡問:“你給他取名字了嗎?”
“大名還未想好。”他道,“我想了個小名,叫阿滿。人生若得月滿,夫複何求,如何?”
“阿滿。”她喃喃着,淡淡道,“挺好的。”
小阿滿一出生便成了谷中的寶貝,倒是不愁沒人幫忙抱孩子。
谷中其他人都稀罕極了這個小家夥,就連平日裏不愛出門的二師兄蘇葉也常常借着送藥膳來抱抱阿滿。
阿滿也不認生,很少哭鬧,總睜着寶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每一個抱他的人,直把抱着他的人心都要看化了。
霍照月對阿滿的心情很複雜。
或許是血脈相連的緣故,她倒不至于厭惡他,卻也難以像孟清和那樣親近他。
閑暇之餘,她思量着外面局勢約莫到了什麽地步,覺得不能一直在這裏待下去。
以那個老不死的德行,叛軍一日不平,他定然會不停抽調邊軍,甚至将霍平之以及陸、虞二位将軍全部召回給他護駕。
至于河隴諸州會不會淪陷敵手,安西會不會孤懸在外、孤立無援,那老東西根本就不會考慮。
長此以往,只怕整個天下都要亂成一鍋粥。
閉上眼,她似乎已經能看到烽煙四起,能聽到蠻族鐵蹄下百姓的哀嚎。
大廈一旦傾倒,想要力挽狂瀾便很難了。
絕不能坐看形勢惡化下去。
在她坐月子期間,逍遙谷衆人也在打包行囊,準備遷入蜀地。
山雨欲來,人都會趨利避害,他們自然也要趕緊去避避風頭。
杜仲知曉戰事緊急,有意投軍,與穆寒江商議過後,由他、穆寒江和石青黛先行将大批家當運往蜀地落腳處。之後,杜仲便去參軍。
孟清和幾人待霍照月出了月子後,輕裝簡行去蜀地即可。
衆人一下都忙碌起來。
阿滿滿月之後,霍照月趁着其他人無暇顧及之時,用海東青給霍昀傳了信。
雲若恰巧遠遠看到了她放飛海東青那一幕,不禁心生疑窦。
阿月何時養了只鷹?
她想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預收文:《長公主又在冷臉耍流氓》女主強取豪奪男主冷臉耍流氓長公主×摸魚擺爛謀士 為救妹妹,一向愛摸魚擺爛的小官林晏辭四處奔走,求告無門。 無奈之下,他求到了權傾朝野的長公主跟前。 孰料,長公主二話不說,直接将他扣在了府中,用意不言而喻。 果然,在他準備開溜被抓個現行時,長公主淡漠吩咐:“回去洗乾淨,今夜侍寝。” 林晏辭好說歹說,也沒勸她打消這種念頭。 不過他覺得倒也不必擔心。 好歹他是個男人,那種事只要不願意,哪兒那麽容易被強迫? 當夜,飲了長公主一杯茶後,難耐的渴望很快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這才驚覺自己放心早了。 有了這一次,他吸取教訓,下次嚴防死守,卻還是中招。 對此,他忿忿不平。 他與那些給錢就能春風一度的小倌有何分別? 還不如人家,人家起碼銀子不少賺。 他到就得了兩貼藥。 想到這些,他更郁悶了。 他費盡心機策劃逃離,卻還是輕易被她抓了回來,被狠狠修理一通 逃無可逃,他只能認命。 反正在哪兒摸魚不是摸? 依他看,長公主這艘船早晚要沉,他早晚等到跳船的那天。 可是,盼着盼着,他就有些不忍心看她大廈傾覆了。 她直來直往,不擅權謀算計,而他鬼主意最多了。 這麽看,他們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對。 —— 長公主謝澋予兇名在外,可止小兒夜啼,活脫脫就是一尊殺神。 那日,看到跪在自己面前慷慨陳詞的人,她只覺得這便是她想飲的那一汪清泉。 既然想要,她便直接扣下。 他不願意沒關系,她有的是叫他乖乖就範的手段。 天底下,但凡她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落到她手裏,永遠只能是她的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她屬實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有兩副面孔。 誰來告訴她,在她面前可憐兮兮的慫包書生,為何背地裏陰起別人來如此得心應手? 她一生乾什麽都光明磊落,就見色起意一次,怎麽會弄回來這麽個一肚子壞水兒的人? ——精彩片段: 1. 某日,謝澋予眸色兇狠:“寧教我負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負我!” 林晏辭眼前一亮,躍躍欲試:“殿下……” 瞥見他這反應,謝澋予到嘴邊的狠話生生轉了個彎:“天下人倒也未曾負過孤。”山寺之中,林晏辭看着虔誠燒香的謝澋予,疑惑:“殿下不是一向不信鬼神之說嗎?” 謝澋予端端正正地握着手中高香拜了拜:“給你積德。” 畢竟他缺德太多,容易遭雷劈,別到時候連累她。 3. 山洞中,林晏辭擡手,想摸摸她的額頭,看看她是否退燒。 手剛伸過去,她立即睜開了眼:“乾什麽?” 看她板着臉心生防備的模樣,林晏辭靈機一動,眼底閃過狡黠,故意露出一抹壞笑,問:“殿下,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孤男寡女的,你說,我要是在這裏對你做些什麽,你是不是也反抗不得?” 說完他就有些興奮地看着她,期待她露出害怕或羞憤的神情。 她驕傲慣了,必定不能容忍自己被他這樣的人非禮。 到時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給她講大道理,告訴她,強行讓人做他不喜歡的事是不對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孰料,謝澋予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道:“自己動,孤沒力氣。”觀前提醒 1.姐弟戀,1V1,SC,HE。 2.女主強取豪奪,全程壓制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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