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不舍 這是,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不舍 這是,舍
“何事?”段徽照披頭散發地回到寝殿, 看着候在殿中的黑影問。
黑影恭敬地回禀道:“殿下有人闖入,已被拿下。”
聞言,段徽照煩躁地上前, 看了看地上已然被打昏的人。
見是南星,她愈加煩躁:“又是一只煩人的麻雀!”
“殿下, 是殺還是留?”黑影詢問。
“就他一個人?”段徽照問。
黑影有些懊惱:“有個同夥, 身手很好,屬下一時不察,叫他跑了。”
“功夫在你之上?”段徽照愕然,眸中霎時溢滿殺意。
黑影搖搖頭:“那人輕功很好,最多能與我一較高下。是我擔心鬧出來的動靜太大, 顧慮太多,束手束腳, 這才叫他給跑了。”
段徽照若有所思地盯着地上的南星看了半晌, 不悅地又踢了他一下,命令道:“扔到平康坊的南風館!”
“是。”黑影也不廢話,扛起地上的南星就走。
等他們走後, 衛溪源從暗影裏走了出來。
“照先前吩咐的行事。”段徽照令道。
衛溪源點頭應下, 消失在夜幕之中。
鬧了這麽一出,段徽照只覺得煩不勝煩, 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壓一壓心中的煩躁。
在寝殿中躺下,她輾轉難眠, 待天際透進來光亮時,立即叫蘇荷帶人進來侍候她更衣。
剛一起身,那種熟悉的眩暈又來了,且比之前更強烈許多, 手腳也冰涼得很,不由地犯惡心。
蘇荷進來見她臉色不對勁,急忙上前扶她,關切問:“殿下,您怎麽了,可要請太醫過來?”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制止:“不用了。”
剛說完,一股濃烈的反胃之感再也無法克制,她一下子彎腰吐了出來。
蘇荷趕緊命人為她端來痰盂,扶她坐下,看她吐得昏天黑地,酸水都吐了出來,不由心驚。
待她吐完,蘇荷侍候她漱了口,心疼地勸道:“殿下,咱們請太醫來看看吧,別硬撐了。”
“沒事,吐出來好多了。”段徽照搖搖頭,臉色蒼白,“先去上朝,回來再說。”
孟清和并不知現下是黑夜還是白天,只知道她出去許久再也未回來。
他想了許多種可能,又強迫自己摒棄雜念。
不知到底過了多久,暗門忽然再次開啓。
孟清和急忙起身,卻沒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
見來的是那天劫他的人,他本能地後退防備。
“孟公子,跟我走。”衛溪源言簡意赅道。
孟清和遲疑,眸中滿是戒備:“阿……殿下呢?”
衛溪源玩味地打量着他,忽然覺得事情有意思極了。
看樣子,這人居然不想走。
這是,舍不得他們殿下?
不過,他自不會多言,淡漠道:“此為殿下之命。”
孟清和将信将疑,緩緩朝門口走去,就見外面還站着一個人。
此人渾身都被巨大的黑色鬥篷包裹着,甚至連是男是女都難以看出來。
“跟着她,她會告訴你該做什麽。”衛溪源囑咐一句便将暗室門合上,閃身離開。
早朝上,段修遠正滔滔不絕地挑着戶部的錯處。
誰都知道,戶部度支郎中兼領東宮詹事程鳶,是太子殿下的心腹,此舉便是在明晃晃地針對東宮。
如今程鳶奉命出使遼東,不在朝中,便只有太子殿下和他對上了。
不少朝臣皆翹首以待,想看看太子殿下會如何應對。
不料,段徽照忽然嘔出一口血來,一頭栽倒在地。
頓時引起了一陣驚慌。
永平帝也吓了一跳,趕緊命人傳太醫。
雖說他對自己僅剩的中宮嫡出子嗣是個女兒一事,多有遺憾,平日裏諸多挑剔。但無論如何,這也是他與皇後唯一在世的孩子了,他還不想再次白發人送黑發人。
随侍的東宮宮人和護衛趕緊将人擡回了東宮。
太醫署的一衆太醫也匆匆趕到東宮待命,生怕去晚了陛下讓他們跟着陪葬。
然而,滿室德高望重的太醫,只能看出太子殿下脈象極其紊亂,大異常人,卻實在看不出到底什麽毛病。
除了李太醫,瞧出來這似乎是中毒之兆。
“中毒?怎麽會中毒?”永平帝皺眉問,“中了什麽毒?”
“這……”李太醫為難,連聲告罪,“恕微臣無能,此毒棘手,臣也查不出來是什麽,只能暫且想辦法為殿下壓制毒性,保住性命。”
永平帝命令道:“好好查查,太子近來的飲食用度是否有異。”
與此同時,平康坊中的一間藥鋪裏,霍昀忽然帶着一衆金吾衛闖入,大肆搜查,将所有人全部緝拿。
在将整座宅子幾乎翻了個底朝天之後,他在一間密室裏找到了被五花大綁的孟清和。
“孟兄,你怎麽會在這兒?”
霍昀一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過神來,趕緊上去給他松綁。
暗處,渾身裹在黑袍中的人看見這一幕,放心地飛身離開。
來去無蹤,沒有任何人察覺。
孟清和揀了兩句真話道:“那夜我回家路上,有人偷襲。”
“你可叫我們好找。”霍昀終于找到了他,總算能松口氣,“沒事就好。”
孟清和不放心地問:“這是什麽地方?”
“段修遠的産業。”霍昀沒好氣道,“這龜孫不知道偷偷摸摸弄了個藥鋪想乾什麽,竟然還敢把你擄來。好歹太醫也是朝廷命官,真是無法無天,我非去陛下面前告他一狀不可!”
孟清和心中不解。
阿月讓人将他帶到蜀王世子的鋪子裏,想做什麽?
顧不上想那麽多,他挂念阿滿,歸心似箭,當即道:“多謝将軍出手相助,來日再鄭重答謝,家中稚子還在等着,我先回去看看。”
霍昀朝他擺擺手道:“行,趕緊回去吧,雲若和孩子都擔心得緊。”
看着孟清和離去的背影,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孟兄被擄走幾日,怎麽看起來不是很狼狽呢?
轉瞬又想,雲若那麽擔憂他,他終于回去了,這下總能放心了吧?
她一個弱女子,自己又要照看孩子,又要想辦法找人,委實辛苦。
徐府內,雲若心徹底提了起來。
師兄沒找回來,現下南星也不見了蹤影,這可如何是好?
她正焦躁不安,思量着對策時,屋外忽然傳來阿滿的歡呼:“爹爹,爹爹!你終于回來了!”
雲若聞聲趕緊跑了出來,終于看到熟悉的人,都激動地湊了過來:“師兄!”
孟清和彎腰接住了朝自己懷裏撲來的阿滿,将他抱在懷裏。
阿滿緊緊地摟着他的脖子,問:“爹爹,你的病人都治好了嗎?”
正想問他去哪兒了的雲若,想起先前哄阿滿的話,及時止住了話頭。
孟清和微愣,立即明白了什麽,溫聲道:“嗯,事情解決了,我就回來陪阿滿了。”
阿滿緊緊依偎着他,滿心孺慕:“爹爹,阿滿好想你。”
這次阿滿有些擔心壞了,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生怕一轉頭爹爹又不見了。
直到阿滿累了睡下,雲若才終于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師兄,你去哪兒了?”雲若上下察看了一番,見他并未受傷,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夜我被人擄走,霍将軍救我出來的。”孟清和言簡意赅道,“我沒事了,不必擔心。”
雲若氣惱:“到底誰乾的?”
孟清和遲疑,他并不擅長撒謊,只道:“霍将軍是在蜀王世子手下的藥鋪找到我的。”
“這王八蛋!”雲若一聽便咬牙切齒地罵道,“父子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欺人太甚!”
孟清和并未多言,四周張望了一番,問:“南星呢?”
“他……”雲若正要說南星昨夜出去找他,到現在還沒回來的事,讓他幫忙想個辦法,就見南星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像是後面有狼攆着。
雲若不解:“這麽着急忙慌的做什麽?”
“你是不知道……”南星緩了口氣,正要訴苦,看見孟清和竟然在,喜出望外,“師兄!你終于回來了!”
“你這是怎麽了?”孟清和也關切地詢問。
“別提了。”南星想起來就後怕,“我被人打暈了扔到南風館,差點就被裏面的人……吓死我了,還好我跑得快!”
“啊?”雲若大為震驚,萬萬沒想到是因為這個,一時不知該同情還是該笑話。
孟清和又問:“何人打傷的你?”
“不要緊了。”南星擺擺手,不想将自己與将離夜探東宮的事說出來。
霍昀将那個藥鋪徹查一番後,立刻馬不停蹄地就帶着證據進宮告狀。
剛一進宮,他就知曉了太子殿下早朝時中毒昏迷的事,登時就什麽都顧不得了,趕緊往東宮去。
他向來進東宮輕車熟路,今日竟是破天荒的碰到了正打算離開的永平帝。
霍昀腦子一轉,趁機高聲道:“陛下,臣今早查封了一家藥鋪,或許與殿下中毒一事有關!”
“什麽藥鋪?”永平帝立即問。
“那藥鋪裏面藏了許多奇毒。”霍昀道,“臣一查才知,是世子府的産業。”
永平帝立即轉身又進了東宮正殿,吩咐小黃門:“去傳世子來東宮問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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