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撒謊 要是有個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撒謊 要是有個萬
流雲殿內, 薄薄的香霧飄散開,遮住了原本的藥香。
段嘉敏燃好了香,素白的手輕輕扇了扇, 聞着萦繞鼻息的香氣,心滿意足地蓋上了精致小巧的紫砂香爐。
“當真?”她倚在香桌旁随意地撥弄着香粉, 有幾分詫異。
貼身大宮女蘅蕪回道:“千真萬确, 咱們留在東宮外的人親眼瞧見,那位太醫昨日午後便進了東宮,一直到今早太子殿下上朝後才出來。今早霍将軍也去了東宮,似乎還鬧騰了一陣。”
“哦?”段嘉敏想起那日在東宮看到的不尋常,覺得意料之中, 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本宮這個五妹妹, 向來是油鹽不進的, 如今倒是鐵樹開花了。”
“她如今雙十年華,無論如何,父皇是要想辦法逼她成親的。她倒好, 放着滿京城的勳貴子弟看不上, 看上了一介太醫,當真是自輕自賤!”
蘅蕪附和道:“這種消息若是傳出去, 怕是再無勳貴願與東宮聯姻。”
段嘉敏姿态優雅地調制着香料,又命人去取了一盒瓊州進貢的沉香。
她想起了上回段徽照中毒時的事,唇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還真是有意思極了, 嘉玉看上的也是此人。她應當還不知道這些事。”
“若是知道了,她那個脾氣,可有的鬧。”
今日上朝,段徽照到得有些遲, 滿朝文武皆已到齊,卻遲遲不見永平帝。而後內侍劉居翰才來報,稱陛下抱恙,今日免朝。
群臣一時議論紛紛,猜測永平帝是否因思念先皇後,這才無心上朝。
對此,段徽照嗤之以鼻,她才不信這種鬼話。
果不其然,退朝後,她便收到消息,永平帝昨日臨幸了兩名宋家女,這才起晚了。
“陛下已有口谕,宋家七小姐為昭儀,九小姐為昭容。”中常侍劉居翰偷偷同她道,“一應冊封事宜,交由賢妃娘娘辦理。”
段徽照聽得眉頭緊皺,當年賢妃育有兩位公主,也不過才封昭儀,後來熬了多年才晉賢妃。宋家二女一進宮便封九嫔,這不是打賢妃的臉嗎?
她問:“賢妃怎麽說?”
劉居翰道:“臣還未告知賢妃娘娘。”
“到時回禀父皇,就說是孤的意思。”段徽照冷聲道,“國庫吃緊,內廷不宜鋪張,當一切從簡。且母後冥誕剛過便大行冊封宋家女,于父皇名聲有礙。不如待其有孕,再大肆冊封。”
“是。”劉居翰恭敬應道,“臣定如實回禀。”
回到東宮後,蘇荷擔憂道:“殿下,宋家獻女入宮,怕是打着生下皇嗣,将您取而代之的心思,用心險惡啊!”
“要不我給她二人……”蘇荷提議道。
“朝她們下手有什麽用?”段徽照否決,“後妃多的是,又不是只有她們會生孩子。治标不治本。”
她輕哼一聲,道:“放心,除非偷人,否則她們生不出來。”
“誰都生不出來。”
聽她這般說,蘇荷隐約猜到了什麽:“殿下早有準備?”
段徽照唇角微勾,意味深長道:“你說呢?”
孟清和再次徹夜未歸,雖捎了口信回來,但因着上次他被擄走的事,雲若和南星還是有些不放心,生怕他還會出什麽事。
直到他大清早的趕回來,兩人才松了口氣。
四人用過早飯後,雲若便去了錦繡堂,孟清和則在院子裏陪着阿滿玩。
阿滿嚷嚷着想要風筝好久了,趁着今日得空,孟清和便開始動手給他做。
剛畫好花樣,管家突然面色凝重地過來找他:“孟公子,有人找你,随我來前廳一趟。”
“找我?”孟清和疑惑,實在想不明白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找他。
“來的是廷尉大人。”管家道,“說是有案子須得尋你問話。”
這話讓孟清和更加一頭霧水。
他能跟什麽案子扯上關系?
但想着對方有公務在身,自己不好怠慢,問幾句話或許就打發走了,他便把南星叫來暫且帶會兒阿滿。
這幾日南星也有些怪怪的,整日裏悶在房間睡大覺,不似之前愛出門。
也不知是怎麽了。
眼下他也顧不上多問,匆匆交代幾句便跟着管家去了前廳。
“賢侄,好好的帶這麽多人來我府上做甚?”
前廳裏,徐敬安看着烏泱泱十幾名佩刀廷尉屬吏,不解道:“清和是個好孩子,不至于惹得你這麽大陣勢來抓他吧?”
孟遂安帶着幾分看似随和的笑意:“徐世伯府上的人,小侄自然是信得過的。只不過,您府上這位,牽涉幾樁案子,我照例帶他回去問兩句話罷了。問完了,該放自然會放。”
徐敬安不贊同:“他一向老實本分,能牽涉什麽案子?”
“到時見了人,一提便知。”孟遂安四兩撥千斤道。
孟清和走到門外時,看着那兩隊威風凜凜的廷尉屬吏,愣了愣,知對方來者不善,心下不由一沉。
“廷尉大人。”進去之後,孟清和彬彬有禮地朝孟遂安一揖。
孟遂安正飲了幾口熱茶,不疾不徐地放下茶杯,這才看向他,客套道:“孟太醫不必多禮。”
在孟清和擡頭的剎那,他面上的淡然蕩然無存。
這張臉,好生熟悉。
掩住眸中詫異,孟遂安起身道:“既然來了,便跟我們廷尉府走一趟吧。”
話音一落,幾名廷尉屬吏便氣勢洶洶地将孟清和圍了起來。
一看這架勢,徐敬安忙道:“這是何必?有話在這裏問就是了。”
“不過是公事公辦,世伯稍安勿躁。”孟遂安面上依舊挂着淺淡的微笑,出言卻十分強勢。
孟清和已有預料,倒不大驚慌,只叮囑徐敬安:“世伯,若我一時半刻回不來,還請世伯幫我多照看着些阿滿。”
徐敬安應下,眼看着他被廷尉府的人帶走,頓覺不妙。
“老爺,這下孟公子該怎麽辦?”管家擔憂地問,“進了廷尉府怕是要脫層皮。”
但凡進了廷尉府的人,都免不了要過刑,沒有能全須全尾回來的。
徐敬安愁得來回踱步,絞盡腦汁,終于想到:“你去找霍昀。如今只有這小子有能耐從廷尉府将人撈出來了。”
“是。”管家一聽,趕緊親自去辦。
到了廷尉府,孟遂安直接讓人将孟清和帶到了審問案犯的地方,卻并未如何,只死死盯着他的臉,目光反複在他臉上逡巡,直看得他心底發緊。
擔心說多錯多,孟清和緘默不言,任他打量。
“孟太醫,你我同姓,倒是有緣。”孟遂安忽而道。
“是。”孟清和客套地應了一聲,并不多話。
“不知孟太醫祖上是哪裏人士?”孟遂安狀似寒暄道,“說不定與我還是本家。”
孟清和愣了愣,想起自己的父親曾卷入雲京紛亂中,為此才去逍遙谷避難。但父親并未提過京城中的人和事,他并不知眼前之人是敵是友。
父親當年說過,他祖籍在江南吳興,以防萬一,才去了與家鄉完全相反的西北。
“安西。”孟清和道,“我祖上乃安西人士,自小在逍遙谷長大。”
“安西?”孟遂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企圖從他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
可他神色坦蕩,并不能看出什麽。
“孟并非昭武九姓,想必是由中原遷去的。孟太醫家,是從哪裏遷去的?”
他如此追問,讓孟清和心中愈加警惕,唯恐對方與父親有舊怨,而今蓄意報複。
“這便不知了。”孟清和道,“父親過世得早,并未與我提過。”
孟遂安不死心地又問:“令堂呢?”
“母親……”孟清和神色落寞,“我尚在襁褓中時,她便不在了。只知她與父親乃是同鄉。”
他話鋒一轉,問:“大人所問的這些,可與案情相關?”
“沒有。”孟遂安乾脆地承認,“我看孟太醫有幾分眼熟,故而有此一問。”
“孟太醫可識得孟紹吾?”他問起這個名字,“當年他也在太醫署做過太醫。”
孟清和眸中閃過一抹驚訝,沒想到他會知道父親的名諱。
不知對方用意,他試探問:“不知此人,是大人的什麽人?”
孟遂安沒錯過他眸中的異樣,意味深長道:“他與我家,恩怨複雜,一時難以說清。孟太醫可認識?”
被他這般銳利的眸子盯着,孟清和只覺得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随時有可能取他性命。
面前之人的酷吏名聲,他自是如雷貫耳。
既已落他手裏,若再添一道恩怨,他都不知還有沒有命出去。
他如今不是一個人,還有阿滿。
要是有個萬一,讓阿滿該怎麽辦?
咽下溢至喉間的恐懼,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淡然一些,否認道:“不認識。”
此言一出,孟遂安挂在表面的和煦登時一掃而空,眸色發寒:“你撒謊!”
“我,我沒有。”孟清和有些底氣不足。
“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孟遂安愠怒,沉聲威脅,“真當我廷尉府的刑具都是擺着吓唬人的不成?”
他這反應,讓孟清和愈加慶幸剛才沒有承認。
“大人,我當真不知。”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十分誠懇,“大人若為私事對我用刑,豈非公報私仇?”
孟遂安冷哼:“只要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公報私仇又如何?”
作者有話說:
預收文:《長公主又在冷臉耍流氓》女主強取豪奪男主冷臉耍流氓長公主×摸魚擺爛謀士 為救妹妹,一向愛摸魚擺爛的小官林晏辭四處奔走,求告無門。 無奈之下,他求到了權傾朝野的長公主跟前。 孰料,長公主二話不說,直接将他扣在了府中,用意不言而喻。 果然,在他準備開溜被抓個現行時,長公主淡漠吩咐:“回去洗乾淨,今夜侍寝。” 林晏辭好說歹說,也沒勸她打消這種念頭。 不過他覺得倒也不必擔心。 好歹他是個男人,那種事只要不願意,哪兒那麽容易被強迫? 當夜,飲了長公主一杯茶後,難耐的渴望很快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這才驚覺自己放心早了。 有了這一次,他吸取教訓,下次嚴防死守,卻還是中招。 對此,他忿忿不平。 他與那些給錢就能春風一度的小倌有何分別? 還不如人家,人家起碼銀子不少賺。 他到就得了兩貼藥。 想到這些,他更郁悶了。 他費盡心機策劃逃離,卻還是輕易被她抓了回來,被狠狠修理一通 逃無可逃,他只能認命。 反正在哪兒摸魚不是摸? 依他看,長公主這艘船早晚要沉,他早晚等到跳船的那天。 可是,盼着盼着,他就有些不忍心看她大廈傾覆了。 她直來直往,不擅權謀算計,而他鬼主意最多了。 這麽看,他們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對。 —— 長公主謝澋予兇名在外,可止小兒夜啼,活脫脫就是一尊殺神。 那日,看到跪在自己面前慷慨陳詞的人,她只覺得這便是她想飲的那一汪清泉。 既然想要,她便直接扣下。 他不願意沒關系,她有的是叫他乖乖就範的手段。 天底下,但凡她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落到她手裏,永遠只能是她的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她屬實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有兩副面孔。 誰來告訴她,在她面前可憐兮兮的慫包書生,為何背地裏陰起別人來如此得心應手? 她一生乾什麽都光明磊落,就見色起意一次,怎麽會弄回來這麽個一肚子壞水兒的人? ——精彩片段: 1. 某日,謝澋予眸色兇狠:“寧教我負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負我!” 林晏辭眼前一亮,躍躍欲試:“殿下……” 瞥見他這反應,謝澋予到嘴邊的狠話生生轉了個彎:“天下人倒也未曾負過孤。”山寺之中,林晏辭看着虔誠燒香的謝澋予,疑惑:“殿下不是一向不信鬼神之說嗎?” 謝澋予端端正正地握着手中高香拜了拜:“給你積德。” 畢竟他缺德太多,容易遭雷劈,別到時候連累她。 3. 山洞中,林晏辭擡手,想摸摸她的額頭,看看她是否退燒。 手剛伸過去,她立即睜開了眼:“乾什麽?” 看她板着臉心生防備的模樣,林晏辭靈機一動,眼底閃過狡黠,故意露出一抹壞笑,問:“殿下,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孤男寡女的,你說,我要是在這裏對你做些什麽,你是不是也反抗不得?” 說完他就有些興奮地看着她,期待她露出害怕或羞憤的神情。 她驕傲慣了,必定不能容忍自己被他這樣的人非禮。 到時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給她講大道理,告訴她,強行讓人做他不喜歡的事是不對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孰料,謝澋予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道:“自己動,孤沒力氣。”觀前提醒 1.姐弟戀,1V1,SC,HE。 2.女主強取豪奪,全程壓制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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