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窺見 那小崽子都

第39章 窺見 那小崽子都

輕輕搖搖頭, 趕走自己腦海裏這奇怪的想法，霍昀策馬走到了馬車旁，敲了敲車窗問：“你說我們這麽張揚, 不會再把想刺殺你的那夥人引來吧？”

“你怕打不過？”

車內，段徽照涼飕飕的話語傳了出來。

“激我是吧？”霍昀挑了挑眉, 當即就吹上了, “你也不打聽打聽，整個西域，整個隴右道，有人敢說是本少俠的對手嗎？”

段徽照淡淡道：“那就有勞少俠保駕護航了。”

“這不是衛溪源還在嘛，你為何非要我也跟着回京？”霍昀不解問, “接下來還有不少硬仗要打，你這不是耽誤我上戰場建功立業嗎？”

“霍平之讓你回來的。”段徽照淡漠的一句話将他噎住了。

她有些心不在焉, 腦海裏不斷浮現着方才透過車簾看到的, 那一對父子的身影。

沒想到，那小崽子都長那麽大了。

他們為何出現在此地呢？

霍昀被她直白的話噎了一下，只好牢騷親爹兩句後住了嘴。

許久, 段徽照游離的思緒回籠, 壓低聲音道：“霍昀，我已武功盡失。”

霍昀冷不丁地被這消息驚得回不過神來。

好一會兒, 他跳到了她車上仍舊不敢相信，問：“怎麽會這樣？不是騙我的？”

她淡漠地搖搖頭，道：“我不知, 或許是中毒所致。”

霍昀聽她說了前因後果，疑惑道：“不應該啊，你的毒不是解了嗎？”

段徽照面色凝重了幾分。

那日她用霍昀的內力試探之後發現，不僅是內力盡失, 她或許很難聚得起內力，即便從頭開始也不可能了。

一旁的霍昀滿臉沮喪，好像失的是他自己的武功：“不行，要不再去逍遙谷找神醫看看？他既然能救活你，肯定有辦法的！”

“不必。”段徽照立即叫住了正要起身的他，“回京要緊。”

霍昀聞言，依舊失落，還有些懊惱。

段徽照瞥見他的神情，知道自己這回能清淨幾日，不再多說什麽，周身放松地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看他們的車駕走遠，南星壓低聲音問孟清和：“聽說雲京來人要議和，前段日子還四處吃喝玩樂，後來忽然就全死了，說是白狄夜襲所致。你說，到底會是誰乾的？太子都要回去了，白狄不會真能打進來吧？”

擔心禍從口出，孟清和警惕地掃視四周，這才低聲猜測道：“或許就是太子和大都護的手筆，他們想徹底打退北狄，不願議和。”

南星不敢相信：“可是，死的那些可是京中要員，就這麽全殺了，跟朝廷怎麽交代？”

“推到白狄身上就是了。”孟清和思量過後道，“白狄兇殘蠻橫，主戰自然就理所應當。還可以此激勵士氣。”

“他們下手夠狠的，膽子也夠大。”南星道。

想到那女人竟兇殘至此，他不寒而栗。

“權力之争，向來如此。況且，蠻夷兇殘，一味懷柔，任其做大，他們對中原百姓只會更殘忍。”孟清和見怪不怪，并沒有議論朝局的心思，“這些事到底與我們這些平頭百姓沒什麽乾系，敬而遠之便好。”

段徽照他們啓程回京後沒多久，白狄再度來襲。

霍平之先前聽了段徽照的分析，知曉若北狄三大部重新推舉出大可汗，極有可能聯手進犯大桓，多了幾分警惕。

如今興兵犯境的主要是白狄和長狄。

長狄在叛軍被鎮壓下去之後，攻勢減弱。烏狄更是忌憚安東軍，不敢輕動。

惟有白狄越發來勢洶洶。

此番霍平之不僅在西州抵擋着白狄，計劃逐步将他們趕出大桓境內，還在隴右道派人出擊直攻白狄、長狄交界處，防止兩方徹底聯手。

從隴右道出擊的兵馬出人意料，讓白狄長狄皆防不勝防。

兩方竟互相以為是對方偷襲自己，原本還打算聯手的兩部就此翻臉。

霍平之抓住機會聯合被長狄襲擾的北境十三城一同出擊，及時收回了庭州，繼續揮師北進。

容淩則在遼東牽制長狄和烏狄。

戰報是和段徽照即将抵京的消息一同傳回雲京的。

永平帝知曉和談未成，氣得險些将宣政殿砸了，聽到段徽照回來的消息才稍稍寬慰，心緒複雜道：“邊關到底不太平，一個弱女子待在那兒也是危險，回來也好。”

霍賢妃淺笑道：“這孩子好幾年都未回來了，如今早已及笄，長成大姑娘了”

“也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永平帝點點頭，“畢竟是女子，若能早些誕下皇孫，這東宮之位才能坐得更穩些。”

霍賢妃勸道：“成親到底不是小事，還得仔細相看才是。”

“新昌家的那小子，恰也到了及冠之年，最是相配不過。”永平帝思量道，“親上加親，子嗣血統亦十分純正。”

“也不知新昌妹妹是個什麽意思。”霍賢妃愣了一瞬，笑道，“待月兒回來，也得看看孩子的想法。”

段徽照并不知雲京那老東西又惦記起了她的婚事。

她端坐車內，聽着車窗外刀劍碰撞的激烈聲響，面上波瀾不驚。

好一會兒，聽着打鬥之聲漸漸消弭，她才掀起車簾朝外看去，一眼就看見了在刺客身上擦刀的霍昀。

他收好擦乾淨的長刀，見她看過來，一腳将那刺客踢到了一邊，湊了過來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嗯。”段徽照應了一聲，放下了車簾。

霍昀當即飛身上了馬車，問：“你覺得這些刺客會是誰派來的？”

“可搜到了什麽線索？”段徽照反問。

霍昀搖了搖頭，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幫龜孫，打不過就自盡，一個活的都抓不住，什麽都搜不出來。”

“會不會是當初刺殺你的人，見你安然無恙，這才又下手。”

段徽照淡淡道：“不無可能。”

霍昀詢問：“到底是誰非要置你于死地，你可有頭緒？”

“經過幾番大戰之後，再想探查兇手蹤跡，只怕沒那麽容易。”段徽照淡漠道。

說完她又問：“當年的西州刺史，可曾問出什麽？”

“沒有。”霍昀沮喪地搖搖頭，“當時戰事緊急，沒等我好好審問，那刺史就被人滅口了。”

“要說誰得利最多。”他揣摩道，“如今的情形，必然是蜀王世子段修遠了。倘若你真的回不去了，陛下過繼他為嗣，他将會是名正言順的太子。”

“明明都已立你為太子了，陛下回京時還要将他帶回去，怕是對他喜愛得緊。”

“那老東西不是喜愛段修遠。”段徽照反駁，“他只是喜愛兒子。待你回京後，他說不定對你比對段修遠更好。畢竟你可是霍平之的兒子。”

提起永平帝她向來沒什麽好話，霍昀早就習以為常了：“嗐！誰知道陛下怎麽想的，外人終究是外人，總不能越過親閨女去。”

“其實除了段修遠，還有一個人。”段徽照沉聲道，“葉懷信。”

霍昀恍然：“新昌長公主家的那個？”

新昌長公主與當今陛下一母同胞，具為先帝嫡嗣。

大桓因有太宗文皇帝母女這樣的先例，嫡公主視同皇子，皆可繼位。若招驸馬，驸馬皆須入贅，子嗣随母姓。

只不過新昌長公主生子時，今上已繼位，為表忠心，新昌長公主這才讓兒子随了驸馬姓。

倘若此子改回母姓，永平帝過繼他是最合适的。

霍昀不解：“可是，陛下若屬意他，還帶段修遠回來做什麽？”

“因為他糊塗，分不清輕重緩急、親疏遠近，一輩子就知道要兒子。”段徽照不留情面道，“新昌只是女子，在那老東西眼裏，就算葉懷信改回母姓，到底是個外人，比不上本家內侄。”

霍昀看着她帶着濃重怨念的陰鸷雙眸，念及過往，不知該說些什麽，轉而問道：“那你回京後，有什麽打算？新昌長公主母子，段修遠，只怕都不是好相與之人。”

段徽照唇角微揚，諱莫如深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段徽照的回京之路并不太平，一路上遭遇了數次刺殺。

雖說被盡數擋回去了，但一個活口都沒抓住，只能憑借屍首和招式依稀辨認出不是同一批人，随行護衛亦折損了不少。

行至離雲京城不遠的扶風郡，對付完又一批刺客，聽着外面的動靜歸于平靜，段徽照才掀起車簾朝外面看了看。

“叫蘇荷與姚華過來。”她吩咐道。

她從河西女營挑了一批信得過的好手回京，這兩人是其中佼佼者。

她們看起來像是宮中普通的掌事宮女，輕易不會讓人聯想到她們同樣身手不凡。

蘇荷和姚華上了馬車，為段徽照一通捯饬。

待到了雲京，段徽照下車時，着實将外面的霍昀吓了一跳。

只見她簡單地挽了個發髻，一襲素色衣裙，面頰毫無血色，看起來便柔弱無力，好似久病未愈一般，扶着蘇荷的手臂才能站穩。

霍昀看得瞠目結舌，嘆為觀止。

直到段徽照暗暗甩過來一個眼刀，他才收了收誇張的神情，低着頭掐了自己一把，生怕自己笑出來。

作者有話說：

預收文：《長公主又在冷臉耍流氓》女主強取豪奪男主冷臉耍流氓長公主×摸魚擺爛謀士 為救妹妹，一向愛摸魚擺爛的小官林晏辭四處奔走，求告無門。 無奈之下，他求到了權傾朝野的長公主跟前。 孰料，長公主二話不說，直接将他扣在了府中，用意不言而喻。 果然，在他準備開溜被抓個現行時，長公主淡漠吩咐：“回去洗乾淨，今夜侍寝。” 林晏辭好說歹說，也沒勸她打消這種念頭。 不過他覺得倒也不必擔心。 好歹他是個男人，那種事只要不願意，哪兒那麽容易被強迫？ 當夜，飲了長公主一杯茶後，難耐的渴望很快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這才驚覺自己放心早了。 有了這一次，他吸取教訓，下次嚴防死守，卻還是中招。 對此，他忿忿不平。 他與那些給錢就能春風一度的小倌有何分別？ 還不如人家，人家起碼銀子不少賺。 他到就得了兩貼藥。 想到這些，他更郁悶了。 他費盡心機策劃逃離，卻還是輕易被她抓了回來，被狠狠修理一通 逃無可逃，他只能認命。 反正在哪兒摸魚不是摸？ 依他看，長公主這艘船早晚要沉，他早晚等到跳船的那天。 可是，盼着盼着，他就有些不忍心看她大廈傾覆了。 她直來直往，不擅權謀算計，而他鬼主意最多了。 這麽看，他們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對。 —— 長公主謝澋予兇名在外，可止小兒夜啼，活脫脫就是一尊殺神。 那日，看到跪在自己面前慷慨陳詞的人，她只覺得這便是她想飲的那一汪清泉。 既然想要，她便直接扣下。 他不願意沒關系，她有的是叫他乖乖就範的手段。 天底下，但凡她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落到她手裏，永遠只能是她的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她屬實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有兩副面孔。 誰來告訴她，在她面前可憐兮兮的慫包書生，為何背地裏陰起別人來如此得心應手？ 她一生乾什麽都光明磊落，就見色起意一次，怎麽會弄回來這麽個一肚子壞水兒的人？ ——精彩片段： 1. 某日，謝澋予眸色兇狠：“寧教我負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負我！” 林晏辭眼前一亮，躍躍欲試：“殿下……” 瞥見他這反應，謝澋予到嘴邊的狠話生生轉了個彎：“天下人倒也未曾負過孤。”山寺之中，林晏辭看着虔誠燒香的謝澋予，疑惑：“殿下不是一向不信鬼神之說嗎？” 謝澋予端端正正地握着手中高香拜了拜：“給你積德。” 畢竟他缺德太多，容易遭雷劈，別到時候連累她。 3. 山洞中，林晏辭擡手，想摸摸她的額頭，看看她是否退燒。 手剛伸過去，她立即睜開了眼：“乾什麽？” 看她板着臉心生防備的模樣，林晏辭靈機一動，眼底閃過狡黠，故意露出一抹壞笑，問：“殿下，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孤男寡女的，你說，我要是在這裏對你做些什麽，你是不是也反抗不得？” 說完他就有些興奮地看着她，期待她露出害怕或羞憤的神情。 她驕傲慣了，必定不能容忍自己被他這樣的人非禮。 到時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給她講大道理，告訴她，強行讓人做他不喜歡的事是不對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孰料，謝澋予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道：“自己動，孤沒力氣。”觀前提醒 1.姐弟戀，1V1，SC，HE。 2.女主強取豪奪，全程壓制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