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自封 “自封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自封 “自封經
“并非抱恙, 殿下尋你有事。”蘇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言簡意赅道。
孟清和到底有些不放心,與李太醫知會一聲, 帶着自己的藥箱趕緊跟着蘇荷過去了。
東宮書房中,段徽照正手持朱筆在輿圖上勾畫着什麽, 聽得蘇荷進來禀報, 才放下筆,将輿圖仔細收好,起身回了寝殿。
孟清和見她人好好的,似乎并無不妥,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
“殿下叫我來, 可有要事?”他疑惑道。
段徽照沖蘇荷擺了擺手,讓她先下去, 這才直截了當道問:“你手裏可有藥效好的避子藥?”
聽她提起避子藥, 他先是一愣,安慰道:“放心,我已自封經脈, 你無需用此藥。”
“自封經脈?”段徽照聞所未聞, 頓感詫異,“什麽時候?”
孟清和道:“在你有孕的時候。”
阿滿來得突然, 他擔心以後再有這種讓他措手不及的情況,便施針封了自己的經脈,免得再害她受生育之苦。
聞言段徽照, 傾身盯着他看,伸手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與她對視。
不知她想做什麽,孟清和慌亂得視線不知往哪兒放, 喉珠極速地上下滑動:“阿月……”
正要說些什麽,就聽她輕笑出聲:“你明明就很喜歡與我尋歡,先前還非要裝得那般疏離,欲擒故縱麽?”
“我沒有。”孟清和耳尖熟透,蒼白地辯解。
段徽照擡了擡他的下巴:“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說嗎?”
孟清和垂眸掩飾慌亂,擡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顧左右而言他:“該,該施針了。”
段徽照眉頭微挑,不再多言。
孟清和拿出銀針,想起昨晚的事,覺得有必要知會她一聲,便道:“昨夜霍昀遇刺,被雲若救了回來。”
誰都知道,霍昀是她的人。
刺殺霍昀的幕後主使多半是沖她來的。
段徽照詫異,沒想到京城之中有人有膽子行刺霍昀,立即問:“人怎麽樣?”
“傷在左肩,但刺客不知從哪兒弄來了雲若以前調制的毒,他中毒了。”見她擔心,孟清和忙寬慰道,“雲若已為他解毒,現在并無大礙,人已經回去了。”
“雲若調制的毒?”段徽照詫異,心中不免犯嘀咕。
這夯貨不會蠢到,自己不小心中了用來害別人的毒吧?
轉念一想,那厮應該還沒蠢到這個地步。
知他并無性命之危,便稍稍松了口氣。
觑着她面上的擔憂,孟清和默然不語,專心為她施針。
城中,霍昀帶了不少金吾衛到自己昨晚遇刺的地方巡查,試圖找到刺客的線索。
他可不是什麽死要面子的人,不會擔心丢面子而不敢吭聲。
相反,吃了這麽一個大虧,他恨不得昭告天下,讓所有人知道他不會就這麽算了。
然而,一夜過去,街面上人來人往的,金吾衛再神通廣大,也實在找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搜了一圈,徒勞無功。
“将軍,要不,找廷尉府?”副将提議道,“聽說廷尉孟大人可是個神探,沒有他辦不了的案子。”
“孟遂安?”霍昀想起這個人,立即擺手拒絕,“我不找他!他個酷吏,就會屈打成招,誰知道上哪兒找個替死鬼糊弄我?”
“霍将軍此言差矣。”他口中的孟遂安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他身後。
說人壞話還被正主聽見了,霍昀不免有幾分尴尬。
只不過,說都說了,霍昀才不怕他,梗着脖子道:“怎麽着,我說的難道不對嗎?落你手裏的犯人,有罪沒罪你都要過一遍大刑,這不是屈打成招是什麽?”
誰人不知,自從孟遂安調任廷尉,廷尉府便多了許多駭人聽聞的酷刑。如今他的名聲,比之漢代的郅都、張湯有過之而無不及。
孟遂安似笑非笑地反駁他的話:“孟某用刑,只不過是為撬開負隅頑抗之徒的嘴,是為口供不得已而為之。怎麽能算是,屈打成招呢?”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霍昀哼了一聲,沒好氣道,“你來乾什麽?”
孟遂安公事公辦道:“聽聞霍将軍昨夜遇刺,城中發生大案,此乃廷尉府職責所在,我等必抓住刺客,給将軍一個交代。免得将軍又擅作主張,法外行刑。”
聽他這般含沙射影,霍昀氣得質問:“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實話罷了。”孟遂安一邊敷衍地應付着,一邊用銳利的目光掃射四周。
霍昀正想罵他裝腔作勢,就見他擡手制止他出聲,緊緊盯着一面牆,似是被牆上的什麽東西吸引,徑直走了過去,掏出白絹覆着手,從牆上将什麽東西取了下來。
做完這些,孟遂安轉身大步走到了霍昀面前,将白絹上的東西給他看:“将軍對這東西可眼熟?”
霍昀定睛一看,只見上面赫然是幾枚金針。
“是那個刺客的暗器。”他立即道,“那孫子用這玩意兒偷襲我,被我躲過去了。”
“這是大夫行醫時常用的金針。”孟遂安道,“揮針傷人并不容易,尋常習武之人不會拿這個當暗器,更不會常攜帶此物。”
“大夫?”霍昀詫異,自言自語道,“那刺客還用毒,确實像懂這些的人。”
聞言,孟遂安立刻追問:“用毒?什麽毒?”
霍昀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挺厲害的,一下就讓我動不了了。”
“那你的毒是如何解的?”孟遂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看起來可不像中毒之人。”
“是雲若和孟神醫……就是我的兩個朋友,救的我。”霍昀道。
孟遂安若有所思道:“那他們應當知道,此毒是何物,産自何地。”
霍昀與有榮焉:“那肯定的,人家可是神醫,天底下沒有他們瞧不出來的病!”
回想着他方才說的話,孟遂安冷不丁地問:“你是說,給你解毒的其中一位神醫,也姓孟?”
“怎麽了?”霍昀哼了一聲問,“天底下就只許你一家姓孟不成?”
孟遂安無言以對,暗暗沖他翻了個白眼,真不明白英明神武的霍大都護怎麽會有這麽個缺心眼的兒子。
“方便的話,請将你提到的神醫出來坐坐,我有些話想問。”孟遂安道,“或許從你中的毒入手,能查出什麽蛛絲馬跡。”
霍昀立刻拒絕:“人家都忙着救死扶傷,哪兒有工夫過來被你審?”
在孟遂安忍無可忍即将發飙罵人的當口,霍昀終于大發慈悲道:“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那毒怎麽回事。”
孟遂安不想再理他,帶着廷尉府的人将現場仔細勘察過一遍,這才離開。
入夜,孟清和料理完手頭的事,便匆匆離宮趕緊往徐府去。
這些日子因着他和雲若都常早出晚歸,讓阿滿愈加患得患失,他得盡早回去陪阿滿。
“阿滿,可不能耍賴哦!”
一推開院門,阿滿正蹦蹦跳跳地拿着孟清和給他做的短箭和南星比投壺。
南星故意要将銅壺放得遠遠的,欺負阿滿胳膊短力氣小投不遠。
阿滿也不是小傻瓜,當即控訴:“小叔叔,你才賴皮!”
“爹爹,你回來了!”轉頭見他進來,阿滿當即扔下手中的箭朝他跑來。
孟清和也大步上前要抱他,餘光卻突然看見一道劍光直沖阿滿而去。
他當即抱住阿滿旋身躲了過去,将孩子交給南星:“帶阿滿回屋!”
南星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住了一瞬,卻很快反應過來,接過阿滿便朝屋子裏去,回首又看了一眼刺客,神色複雜。
那刺客就要去追南星,孟清和及時擋住,與其纏鬥起來,叫對方無法脫身。
對方身手極好,一招一式淩厲繁複,密不透風。
孟清和又手無寸鐵,招架起來難免吃力,且戰且退,将人朝院外引。
雲若回來就看到這樣驚險的一幕,趕緊抽出鞭子助陣。
刺客急忙躲避。
趁這個空當,孟清和以金針為暗器朝刺客撒去。
見無法得手,刺客轉身便走。
雲若還打算去追,被孟清和叫住:“莫追,當心調虎離山!”
聞言,雲若也不沖動上頭,收好鞭子,看了他一眼,大步朝屋內跑去:“我去看看阿滿。”
孟清和正要跟着一起進屋去,扭頭就見院門外,霍昀還挎着受傷的臂膀,眸色晦暗地盯着他。
“霍将軍?”他疑惑,“深夜到此,有何貴乾?”
霍昀幽幽開口:“沒想到孟神醫還是位武林高手,這揮針傷人的本事,叫人望塵莫及。”
這話聽起來似乎只是極普通的恭維,孟清和卻總覺着他語氣怪怪的,淡淡道:“雕蟲小技罷了,夜已深了,将軍特意登門,可有要事?”
“沒事。”霍昀搖搖頭,“我先回去了。”
他魂不守舍地轉身,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着方才孟清和朝着刺客揮針的場景。
常用金針,能揮針傷人,又懂毒,會功夫……
他就說嘛,段修遠那小王八蛋可不像是手底下有這等能人的人。
據雲若所說,當時她回府還正巧遇見了孟清和。
更巧的是,孟清和輕而易舉地就解了毒。
如果真是他,他為了什麽呢?
霍昀從來沒惹過他啊!
難道是為了雲若,想給他個教訓?
這倒能解釋,昨夜刺客為何就能準确埋伏在他的必經之路上,刺殺一通卻只讓他肩上受了點小傷,用的毒也不曾見血封喉了。
姓孟的怎麽都這麽小氣?
是他孟清和自己不娶雲若的,他又沒攔着!
哼!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