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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死路 “你在自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死路 “你在自尋




甘州官驿, 南星将自己的夜行衣扔掉,看了看身上并無異樣,這才進了驿館, 竟正好與又是一夜未眠的孟清和碰上。




“師兄。”看見前面步履有些遲緩的孟清和,南星喚了他一聲, 佯裝無奈地嘆氣, “我還是沒能找到雲若她們,你說她們能去哪兒啊?”




從得知霍照月和雲若在草市上消失起,想到霍照月的身份,南星就猜出了她們能去哪兒,特意快馬加鞭, 緊趕慢趕去了一趟安西大都護府。




很可惜,安西大都護府守衛森嚴, 他只能遠遠看着雲若好生待在裏面, 無法将人帶出來。




也罷,人平安無事就好。




為了不被都護府的人發現抓住,他只得先行離開。




但他該不該和師兄說實話呢?




他心下猶豫, 無法抉擇。




早知道, 當初他就不該勸師兄向那人表明心意。否則,以師兄溫吞的性子, 只怕會一直将愛慕藏于心底,絕不輕易宣之于口。





當時他以為師兄要撞南牆,誰知事情反倒發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是他的自以為是害了師兄。




“我不知道。”孟清和嗓音沙啞, 形容狼狽,整個人失魂落魄地朝自己房間走去,周身仿佛包裹着一層濃烈的哀傷。




他實在想不明白,兩個大活人, 怎麽就能平白無故地在草市上失蹤?




他們整整找了七天,就差将草市掘地三尺了,仍舊一無所獲。




“師兄,你要不帶着阿滿和二師兄先去找師父他們吧,我留下來找她們。”南星看他這樣,心有不忍,勸道,“我聽說,皇帝老兒丢下雲京往蜀地的蓉城跑了。看來這天下還要大亂,繼續留在這裏恐遭兵禍。”




孟清和擡頭看他,未曾言語,就聽南星着急勸道:“師兄,再這樣下去你會累垮的!阿滿還離不開你,你不能就這麽倒下!”




他實在擔心,人還沒找到,師兄先要累趴下了。




有那麽一瞬,他沖動地想要說實話。




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如今的西域并不太平,不可久留。




何況,那是五公主,即便師兄找到她又能如何?




萬一對方心狠手辣,想要殺人滅口呢?




這時,阿滿的哭聲隐隐傳來。




孟清和聽見之後,顧不得許多,急忙上樓。




照看阿滿的蘇葉也不知這小家夥好好的怎麽又哭了,手忙腳亂地哄他,急得滿頭大汗。




聽到開門聲,見是孟清和回來,蘇葉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忙上前:“清和,你可算回來了!想來是阿滿想你了,你快看看!”




孟清和趕緊上前接過他懷中的小人兒,一下一下輕輕地撫着孩子的背,竟真的讓他的哭聲漸漸止住。




蘇葉見阿滿不哭了,湊在一邊扯着笑臉逗他:“我們阿滿真乖!阿滿想爹爹了是不是?”




孟清和悶聲道謝:“二師兄,今日又勞煩你了,多謝。”




“應該的,自家兄弟說什麽謝不謝的,見外了不是?”蘇葉擺擺手道,“我粗手粗腳的,也沒養過孩子,幫不了你什麽。你當真要在這兒耗下去?”




孟清和一愣,內心掙紮痛苦,又極為迷茫。




南星跟着他進來,也湊到了阿滿眼前扮鬼臉逗他開心,而後又看向孟清和,心有不忍地安慰他:“師兄,她們肯定不會有事的。雲若百毒不侵,防身的本事也不少,霍姑娘帶着你給的防身暗器和迷藥,自保不是問題。也許她們只是暫時被什麽事絆住了腳,過幾天就回來了。”




“我聽說有小股的薩格兵卒淪為流寇,四處殺掠,萬一此地也被襲擾可就遭了,不如趕緊去蜀地。”




“你和二師兄帶着阿滿先去找師父師娘,說不定過不了幾日我就能帶着她們去找你們了。”




孟清和看了看他與蘇葉,又看了看懷裏的阿滿,內心掙紮許久,終是點了點頭:“好。”




夜裏,孟清和與蘇葉一同收拾好了行囊後,坐在窗邊看着外面茫茫的夜色,內心分外空洞。




無垠的夜色像是深淵巨口,随時打算吞盡他所在乎的一切。




一旁,剛剛哄睡着的阿滿正酣睡着,絲毫不受萬事紛擾。




孟清和動作輕柔地摸了摸他稚嫩的小臉,內心湧起莫大的愧疚。




明日一早,他們就要離開此處了。




還未将人找到,他們卻要先行一步,是他愧對阿月。




但願,阿月到時也能找到他們在蜀地的落腳之處。




安西都護府,同一片夜空下,段徽照站在議事廳門口,仰頭看着漆黑無月的夜幕。




她摩挲着一塊雕刻精良的玉佩,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些什麽。




“殿下。”有人進來,喚回了她游離的思緒。




轉頭見是衛溪源,她迅速将玉佩收回了袖口之中,沉聲問:“前日妄圖闖入的宵小,抓住了嗎?”




“還未。”衛溪源有些愧疚道,“觀那人身手,像是當初行刺殿下的刺客之一,未能将他抓住,是屬下失職,還請殿下降罪。”




“刺客?”段徽照皺了皺眉,不免有些疑惑。




當初刺殺她的人,為何突然來闖都護府?




若想取她性命,又怎會孤身前來?




“殿下。”衛溪源猶豫片刻,禀報道,“那日尾随您的那位姑娘,這兩日總吵着要見您,您看……”




他不提,段徽照幾乎都要忘了,雲若被她帶回來關了多日。




她語調淡漠地問:“她有沒有說,尋我何事?”




“未曾。”衛溪源并不識得雲若,不免有些疑惑,“殿下,此人緊追不舍,是否別有所圖?會不會是,蠻族的細作?”




“不是。”段徽照淡淡道,“我去見她一面。”




關着雲若的地方,是大都護府的客院,離得段徽照的居所并不算遠。




段徽照為了圖個方便,就近将雲若關在了此處,只防着她逃跑,倒也未曾苛待。




一進客院,遠遠地就能聽見雲若沒好氣的叫罵。




段徽照推開了客房的門,冷冷地問:“為何非要見我?”




再次見到她,雲若總覺得,人雖然還是那個人,周身氣質卻仿佛完全變了,絲毫不像她認識的那個阿月。




她內心忐忑又驚愕地問:“阿月,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段徽照不答,只冷漠地看着她:“跟着我們做什麽?”




對上這樣的她,雲若有幾分膽怯,如實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要去哪兒。”




“你不該來的。”段徽照眼眸微眯,冰冷道,“你在自尋死路。”




雲若死死盯着她,忽然想到什麽,大聲道:“你是五公主,你是五公主對不對?當初霍将軍就是去找你的!我們都被你騙了!”




段徽照并不遮掩,波瀾不驚地問:“那又如何?”




聽她直接承認了,雲若滿是被欺騙的惱怒,指責道:“虧我還覺得你可憐,沒想到你這麽恩将仇報!你把我抓到這兒想乾什麽?”




“是你非要緊追不放。”段徽照冷漠提醒。




對上她冰冷的眸子,雲若心底沒由來地升起一陣恐慌,趕緊朝門外跑去,卻很快被護衛伸刀攔住了去路:“我不跟着你了,我要回去,你快放了我!”




段徽照轉頭看她,依舊面無表情:“現下,由不得你來去。”




“你憑什麽關着我?”雲若大聲質問。




“如今大戰在即,不想死的話,就老實待在都護府!”段徽照揮揮手,那幾個護衛退了下去,将房門重新關上。




她冷冷地警告:“還有,最好管住你的嘴,不要跟任何人說孟清和與阿滿的事,否則,我可不能保證你們都能好好活着!”




“你,你怎麽這麽心狠手辣!”雲若被她這話氣得怒火中燒,“天底下怎麽會有你這麽狠心的母親!阿滿才那麽大,你怎麽忍心讓他做沒娘的孩子?”




或許是因為生下來就被扔到了路邊,她極其痛恨遺棄孩子的父母,越說越憤怒,好似看見了自己那對狠心的爹娘。




“天底下沒娘沒爹的孩子還少嗎?”段徽照依舊漠然,仿佛在說完全與自己無關的事,“等到天下大亂,蠻族侵入,流離失所的人只多不少。”




如他們在回來的路上所看到的那般。




如歷朝歷代天下大亂時,百姓覺得為人不如為鬼那般。




再說,沒有娘又有什麽要緊?




有些人有娘,還不如沒有。




這世上,誰離了誰不能活?




“可是……”想起小小一團的阿滿,雲若便覺心疼,“可是他明明可以父母雙全的。你到底為什麽非要丢下他?”




段徽照冷哼一聲:“只怪他投胎不長眼,偏偏要從我肚子裏生出來。”




當初是他先悄無聲息地跑到她肚子裏的,又不是她求神拜佛非要生他。




他既來了,她沒有直接打掉他,還将他留在了孟清和這樣一個細心周到的親爹身邊,已是仁至義盡。




還想如何?




她又不會養孩子,跟着她,說不定等不到長大就死了。




當年吐蕃侵河隴,曾大殺諸州丁壯,劓刖羸老及婦人,槊貫嬰兒以為戲。




放任那老不死的胡來,難道要她就這麽抱着那只會哭的小崽子,一起做異族鐵蹄下的冤魂不成?




以後她若登臨大位,坐擁天下,自然可以将他接回來。




但現在,她可沒那個慈母心腸。




作者有話說:




“大殺諸州丁壯,劓刖羸老及婦人,槊貫嬰兒以為戲。”描述的是大中十四年,吐蕃論恐熱所部在河西的暴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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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神醫他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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