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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可 “就那麽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不可 “就那麽喜




翌日上午, 段嘉玉早早地就來了東宮,還帶了各式精心挑選的補品,浩浩蕩蕩的, 令人咋舌。




見段徽照倚着軟枕正在翻看奏表,她上去就将那費神的奏表抽了出來放到一旁。




段徽照擡頭看她:“嘉玉, 你做什麽?”




“都病了, 不好好休息,還用功做什麽?”段嘉玉道,“等好了哪天看不行?”




段徽照不贊同:“以後有以後的事。”




“再怎麽也不能耽誤養病啊!”段嘉玉勸道。




她直接坐到了段徽照身邊,還輕輕拍了拍她,讓她往裏挪挪, 給自己騰個地方。




“還能看這些煩人的東西,可是好些了?”段嘉玉心疼地摸了摸她面無血色的臉頰, “這回可吓死我了。”




“不要緊。”段徽照輕輕搖搖頭, “死不了。”





一聽這話,段嘉玉直接上手捏住了她的嘴,另一手用力地在小桌上拍了三下:“呸呸呸!說什麽呢?老提這種事做什麽?你還要長命百歲呢!”




段徽照擡手握住她伸來捏嘴的腕子, 拉了下來:“放心, 毒已解,會好的。”




提起解毒, 段嘉玉忽地扭捏起來:“阿月……昨日那孟太醫說餘毒未清,他還會來給你解毒嗎?”




段徽照乜了她一眼:“怎麽,跑到我這兒來會情郎了?”




“哪有?什麽情郎?別瞎說!”被戳破小心思, 段嘉玉口不對心地否認。




段徽照淡淡地問:“你想再擄他一次嗎?”




想起這幾日發生的事,段嘉玉趕緊否認:“我沒有想擄他!”




“我只是……”




段徽照歪頭問:“就那麽喜歡他?非他不可?”




“倒也不至于。”段嘉玉搖搖頭,回想着孟清和那張臉,“只是覺得他真的很好看, 而且,跟那個人很像。”




她想起了她那短命的驸馬。




他們的婚姻始于算計,後來鬧得雞飛狗跳,堪稱一對怨侶。




只是,他沒有死在他最愛她的那一年,也沒有死在她最恨他的那一年。




偏偏在她決定和他重新開始,好好過日子的時候,他轟轟烈烈地犧牲在了守城戰中,便叫她格外難忘。




“無論形似還是神似,再像也不是他。”段徽照提醒她,“他也不可能再回來了。”




人世間的愛恨還真是奇特。




明明那年他們剛成婚時,嘉玉還很不喜他來着。




如今倒是懷念起來了。




“我知道的。”段嘉玉倚在她肩頭,神情落寞,“我只是,想找個慰藉罷了。”




段徽照一貫不是個會安慰人的,沉默不語,擡手輕撫她鬓邊。




好一會兒,蘇荷進來禀報:“殿下,孟太醫到了。”




段嘉玉怔了怔,這才從她肩上起來,一掃方才的感傷,起身道:“行了,你安心養病,我去母妃那兒坐坐,改天再來看你。”




走出半步,她又回身伸手拍了拍那張小桌子上的奏表,道:“阿月,別再為這些事勞心了,熬壞了身子不值當。別的都不要緊,好好活着,最要緊。”




“嗯。”段徽照仰頭看着她,點頭應了一聲。




孟清和進殿時,剛好與正要出去的段嘉玉打了個照面,正要行禮,對方就只剩個背影了。




他不再浪費工夫,轉身進了內室。




殿內清淨下來,段徽照疲憊地倚在軟枕上,掀起眼皮看向進來的他問:“你怎麽來了?”




孟清和走過去,将手中藥箱放到了一旁,一邊低頭取脈枕,一邊問:“你不是說讓我日日來點卯嗎?”




段徽照聞言一愣,緘默不言,将手腕伸了出來,阖上雙眼,有氣無力道:“你自己看。”




孟清和見她面色慘白如紙,額角似乎還滲着虛汗,拿出了一個瓷瓶給她:“這裏面的藥有固本培元之效,若是覺着頭暈乏力,可以吃上一顆。”




“好。”段徽照應了一聲,語調輕飄飄的,沒什麽勁兒。




看她這般虛弱模樣,孟清和不免心疼,勸道:“以後切莫這般随意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段徽照沒說話,看他給自己探另一只腕子的脈。




他眉目肅然地給人診病時,像極了救苦救難的菩薩,悲憫地俯瞰人間,不染凡塵。




她冷不丁道:“嘉玉方才鬧着要調你去她府上做府醫。”




孟清和無動于衷,眼皮都沒多擡,只道:“莫要縱着四公主胡鬧。”




段徽照又說起風馬牛不相及的事:“你如今同雲若住在一起?”




他正要将脈枕往藥箱裏收,聞言動作頓了頓,擡頭看她,輕描淡寫道:“還有南星,我們一同客居徐老太醫府上。”




段徽照不言語,視線一寸寸地在他面上掃過,忽地反手抓住了他診完脈正要收回去的手,扣着小臂一把将他拉向自己。




孟清和一個踉跄,險些撲倒在她身上,另一只手趕緊扣住床沿,穩住身形,對上她近在咫尺的雙眸,心跳如擂鼓。




與她對視良久,他自知不合禮數,正想抽回手,卻被她又拉近了幾分。




她緊鎖着他的視線,冷聲問:“你是不是巴不得,那孩子是你跟雲若的?”




“怎麽會?”孟清和被問得莫名其妙的,不知她這話從何問起,覺得實在有些不可理喻,“我只當雲若是血親手足,從未這般想過。”




段徽照盯着他的眼睛,只從那一汪清泉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咬牙切齒道:“我就該将你關起來,關一輩子,讓你再也見不了任何人!”




說完,因着實在虛弱無力,叩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無力地垂下。




孟清和本能地反手握住那将要滑落的腕子,緊鎖住她的視線,一字一句道:“阿月,不必你做什麽,我會在你身邊,畫地為牢。”




“可是……”他擡手輕輕描摹她的眉眼,“你的目光,會永遠為我停留嗎?”




有那麽一瞬,他想什麽都不管不顧,永遠陪在她身邊,再也不要與她分離。




那忽然分離的三年,于他而言,是最刻骨銘心的噩夢。




他再也不想失去她了。




只要在她身邊,一切都無所謂了。




哪怕她更喜歡霍昀。




哪怕他無名無分,見不得光。




她乃一國儲君,以後會是天下之主,會有後宮無數,為何不能多他一個呢?




他要的從來不多。




對視良久,段徽照忽地扣住他的脖頸,覆上了眼前的雙唇。




孟清和身形一僵,腦海中驟然空白,惟有唇上溫熱的觸感在不斷放大,讓他甘願沉醉其中。




面前人氣力不足,蜻蜓點水之後便要滑落,被他眼疾手快地撈進懷裏,穩穩扶着靠在軟枕上。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孟清和整個人似如夢初醒般,手忙腳亂地起身,打理着本就整潔的藥箱,眼睛一會兒看看藥箱,一會看看桌子,視線慌得不知往哪兒放。




他磕磕巴巴道:“阿月,我,我也該,也該告辭了,你,你安心靜養,莫要勞神。”




說完,他提着藥箱像被狼攆似的,飛快地離開了。




段徽照看着他那慌不擇路的背影,不免有些自我懷疑起來。




她方才,将他怎麽樣了嗎?




應該沒有吧?




他怎麽這副模樣?




孟清和疾步出了寝殿,極速跳動的心被涼風一吹,這才恢複如常。




心境剛剛平和,他便迎面碰上了霍昀,一時心緒複雜,竟有外室遇上正宮之感,強烈的無地自容的羞恥讓他只想趕緊逃離。




霍昀一無所覺,熱絡道:“孟兄,來給阿月看病啊?”




“是。”孟清和掃了一眼他手上提着的食盒,心中尴尬,故作鎮定地點頭。




霍昀又問:“如何,阿月可好些了?”




雖想趕緊應付過去就離開,孟清和仍舊認真回道:“我開的藥按時服下,餘毒便能清了。”




“那就好。”霍昀點點頭,想起了什麽,将他拉到一旁,張望着四下無人,壓低嗓音問,“孟兄,上回咱倆喝酒,我跟你說的武功盡失的事,你還記得嗎?”




孟清和略一回想,立刻記起,他說過有個比他自己的命還要重要的人,武功盡失。




他想,他約莫能猜出這個人是誰了。




“我說的就是阿月。”霍昀道,“從她回來之後,我給她想了許多辦法都無濟于事,回頭等她餘毒清了,你給看看,有沒有辦法恢複。”




果然如此。




即便早有預料,孟清和仍舊詫異:“殿下的脈象,不像會武功的。”




霍昀也實在想不通:“是,她這武功盡失當真失得徹底,我為她輸真氣過去也會消解,真是怪事!”




孟清和一時半會兒也不知是何緣故,只道:“待此次中的毒解了,我再細細診脈,看看到底是何緣故。”




眼見似乎有希望,霍昀趕緊拜托道:“那就請孟兄多費心了,千萬要想辦法讓阿月恢複如初。”




“我一定盡力。”孟清和點了點頭,便想趕緊離開,搪塞道,“太醫署還有事,就不與将軍寒暄了,先告辭了。”




霍昀還想與他說什麽,看着他匆匆離去的背影,一頭霧水。




他怎麽覺得孟兄好像在躲着他呢?




想不明白只好作罷,轉身進了殿中去看段徽照。




孟清和幾乎是落荒而逃,只怕自己會難堪。




他們青梅竹馬,生死相許,那他又算什麽呢?




或許只是一時無聊,打發日子的消遣罷了。




是個見不得光的存在。




他應當認清自己的身份,對她敬而遠之。




君子立身有道,當知禮義廉恥,不應強行橫插兩人其中。




作者有話說:




孟清和的左右腦互搏:看見阿月:只要在她身邊,一切都無所謂看見霍昀:當三兒不好,不道德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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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神醫他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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