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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殺他 “我就殺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3章 殺他 “我就殺了




若是能讓段徽照早日與葉懷信有了夫妻之實, 進而由他順水推舟賜婚,他也樂見其成。




永平帝正想說些什麽讓此事就此作罷,便聽段徽照質問道:“誰都知道孤自回京之後, 深居簡出,從不随意出宮。”




“可你偏偏打着為你賀壽的名義, 想方設法地令孤出宮去長公主府, 究竟意欲何為?”




“今日試圖擺布大桓儲君,來日,是否還想做我大桓的太上皇?”




“當年,若非父皇占了嫡長,你定可如太宗文皇帝那般, 以公主之身承繼大統,想必一直對此耿耿于懷吧?”




聽她言語間暗指自己有謀逆之心, 新昌長公主急忙道:“殿下慎言!臣向來對陛下一片孺慕, 絕無非分之想!”




永平帝看着滿眼懇切的新昌長公主,想起自己的生母霍太後還在時,待他十分嚴苛, 少有溫情, 卻格外偏疼新昌這個女兒。




他甚至曾經暗地裏聽見霍太後滿是愧疚地同新昌道,委屈她只能做個公主。




他有很多個異母兄弟, 卻只有新昌這一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因而待她格外親厚。





可他險些忘了,真正能輕易取代他的, 不是那些已經被霍太後敲打過、老實在封地待着的異母兄弟,而是新昌這個嫡親妹妹。




上蒼也格外偏愛新昌,她一輩子只生了一個孩子,還是個平安長大、德才兼備的兒子。而他有過許多孩子, 到頭來卻只剩女兒。




念及此,永平帝不由對新昌生出一絲微妙的忌恨與不甘。




按捺住那逐漸升騰的拙劣心思,永平帝長嘆一聲,緩緩道:“罷了,新昌,此事終究是你不察,且你意圖對儲君不軌,當罰。”




“你便在府上禁足,閉門思過。順便,早些為懷信張羅婚事吧。他也老大不小了,婚事總不好一直拖着。京中适齡女子不少,眼光莫太高,有合适的便早些将大事辦了。”




新昌愣在當場,沒想到他竟會直接歇了讓葉懷信與段徽照結親的心思。




見他似有不悅,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只道:“臣妹,領旨。”




失魂落魄地從宣政殿出來,在宮門外,新昌遠遠看着段徽照離去的身影,緊緊攥住了過來扶她的葉懷信的手。




“母親,陛下可說什麽了?”




見她神色不對,葉懷信一邊扶着她出宮,一邊小聲問。




“原本,我想讓你與她早些有了夫妻之實,待她生下幼子,陛下定然也更偏愛皇孫,到時便可順理成章扶幼主繼位。”




在馬車上,新昌沉聲道:“如今看來,此路不通。”




葉懷信愣了一瞬,意有所指道:“母親,那可未必。”




段徽照回到東宮,蘇荷侍奉她更衣時,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不滿:“殿下在長公主府險些遇刺,陛下竟還是輕拿輕放!”




段徽照伸開雙臂,任她為自己褪下外袍,波瀾不驚地問:“你沒聽到他讓新昌早些為葉懷信張羅婚事嗎?”




蘇荷将外袍放下,不解地看向她:“此事本就該早些張羅,又能說明什麽?”




“陛下先前一直想讓葉懷信做太子妃,甚至百般逼迫殿下應下這門婚事。”一旁的姚華解釋道,“如今,陛下應當是徹底歇了這樣的心思。不然殿下還要時刻防着陛下忽然賜婚,将那葉懷信硬塞進東宮。”




蘇荷恍然:“如此,殿下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待換好常服,段徽照便讓她們退下,坐在窗邊許久,腦海裏一直回想着孟清和與刺客纏鬥的場景。




好一會兒,她忽然起身拿起自己的佩劍走出殿外,朝着虛空喚了一聲:“蘇盈袖!”




全身裹在黑色披風中的人立即現身,拱手施禮:“殿下。”




段徽照問:“孟清和與刺客對戰的招式,可記住了?”




蘇盈袖斬釘截鐵道:“記住了。”




段徽照當即拔劍,靈活地翻轉手腕:“用他的招式對付我!”




蘇盈袖遲疑片刻,解了披風,收着力道,揮着未出鞘的劍朝她刺去,一招一式皆與孟清和所用招式一模一樣。




段徽照看着眼前熟悉的招式,當即用當年自己與刺客纏鬥時的招式應對,只是少了許多力道。




兩人一番對招,最後那未出鞘的劍落在了她腰上,但是偏了一些。




段徽照震驚擡眸,竟是如此相像。




只差兩寸,那劍便會落在她當年受傷的位置。




蘇盈袖卻不大明白她為何要如此,問道:“殿下,怎麽了?”




收起利刃,段徽照握着劍的手漸漸收緊。




覺出她有些不對勁,蘇盈袖接着問:“殿下可是想到了什麽?”




“你說……”段徽照眸色冷然,百思不得其解,“一個人會在前一刻要殺你,後一刻在你瀕死時又救你嗎?”




蘇盈袖想不通:“怎會有人如此前後矛盾?”




她猛然想到了什麽,問:“殿下是說孟太醫?”




段徽照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她的猜測。




“殿下若是對他心存疑慮,我去盯着他。”蘇盈袖一瞬間變得殺氣騰騰起來,“若他形跡可疑,我就殺了他!”




她是殿下手中最為銳利的刀,自然要斬殺所有可能對殿下不利的人。




“不必!”段徽照制止的話脫口而出。




他曾救過她不止一次,倘若那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算計……




她負在身後的手漸漸握緊,按捺着自己心中翻騰的戾氣。




蘇盈袖錯愕地看向她,覺得這可不是她的行事作風。




往常,殿下向來殺伐果斷,若有這般猜疑,早派人盯着,只等着一經查證便下殺手。




這次是怎麽了?




難不成是愛惜對方的好醫術?




她倒覺得對方醫術未必多麽神通廣大,不然這麽久了,怎麽還沒讓殿下的內力恢複?




蜀王府內,段修遠眼睜睜見這次折了那麽多刺客,又沒得手,雖有些氣惱,但回想起葉懷信的話,覺得此次并非一無所獲。




他讓人叫來了裴垣,道:“先生,今日我在長公主府見到,段徽照一直帶着那名太醫。”




“太醫?”裴垣疑惑。




“就是上回霍昀非說是在咱們名下藥鋪發現的那個。”段修遠輕哼一聲,“還以為是個無名小卒,沒想到他還能勾搭上段徽照,倒是很有伺候女人的功夫!”




裴垣聽了他這陰陽怪氣的話,立即明白了什麽:“世子,我這就叫人去好好查查此人的來歷。”




在長公主府遭遇那般驚心動魄的刺殺,孟清和不免有些擔憂段徽照受驚。翌日一早去太醫署點卯過後,他就立即去了東宮。




東宮上下一如往常,叫他放心了一些。




只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暗處有雙陰冷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令他如芒在背。




按下心頭的怪異之感,他如常準備去為段徽照診脈。




剛放下藥箱,就聽段徽照淡漠道:“不用忙活了,既不見成效,何必浪費工夫?”




孟清和詫異地看着她,只當是因久不見起色讓她沒了耐心,忙道:“阿月,我已去信詢問師娘緣由,想必不久便會有答複。且先讓我探探你的脈,尋找解決之法。”




段徽照視線緊鎖在他臉上,試圖探查任何一絲虛僞的可能。




可是,什麽都沒有。




他眼眸清淩淩的,仿佛一下就能透過這雙眸子看見他心底深處,似乎再沒有比他更坦蕩的人了。




許久,段徽照收回視線,道:“那就等石青黛回信再說。”




“使團即将入京,孤政務繁忙,并無閑暇。”她冷硬道,“既一時無解決之法,皆是徒勞,便不必再費工夫,恢複內力之事,他日再議。不必再來。”




孟清和錯愕,想要解釋什麽,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饒是他再遲鈍,也察覺出來,她不大對勁,從在長公主府遇刺之後就有些古怪。




到底是為什麽呢?




對上她冷漠的神色,他竟不知該如何是好,想問什麽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待他離開,段徽照喚來了衛溪源,吩咐道:“派人盯着他,若有書信,截下來。”




“是。”衛溪源眸中飛快閃過一絲詫異,立即領命。




孟清和出了東宮後,有些神思不屬,迎面遇上了一位略微年長的女官。




“你是,孟太醫?”那人看着他有些熟悉地眉眼,詢問。




他這才回過神來,仍有些心不在焉,客氣施禮:“是,見過大人。”




東宮每日來往議事的朝臣不少,偶爾能碰見也不算稀奇,他并未當回事,見了禮就打算走,卻聽對方道:“我是孟遂初,遂安既将你請回來,如今我應當算是你長姐。”




這一句,令孟清和駐足,詫異地看向她,才發覺她與孟逾明和賀蘭今宜都有些像。




他想起來,信國公的長女孟遂初,乃鴻胪寺卿,只是他不曾與之打過照面。




可是他如今也不打算與信國公府再扯上更多關系,客氣疏離道:“大人說笑了,下官先前應承廷尉大人,不過是權宜之計,哪裏敢與大人論親?”




“下官還有要事,先告辭了。”




孟遂初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先前她聽孟遂安提起此人與大郎容貌相似,她沒想到竟這般像大郎年輕的時候。




他到底,什麽來頭?




想不出個所以然,她不再耽誤工夫,徑直朝東宮正殿內走去,再與段徽照商議使團入京之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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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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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神醫他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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