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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招蜂 “孟清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章 招蜂 “孟清和,




永平帝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許久, 又在她與承恩公之間來回掃視一番,終于開口:“罷了,此案牽扯甚大, 當秉公辦理。”




自宣政殿出來,霍昀勸道:“只要我爹還在, 陛下又不會真的将我如何, 最多不過是貶官罰俸而已,你這般針鋒相對,不是給自己惹麻煩嗎?”




“他又能将我如何?”段徽照輕哼,“還能殺了我不成?”




四處張望一番,霍昀湊在她跟前小聲問:“今天陛下怎麽那麽聽你的話?涉及承恩公家的案子, 居然會願意秉公處置。”




段徽照不屑道:“沽名釣譽之輩,最是在乎虛名。”




想到了什麽, 她又叮囑:“下回殺人做得隐蔽些, 莫讓人再逮住機會告狀。”




“還能怎麽隐蔽,總不能我扮刺客去刺殺他們吧?”霍昀撓撓頭,想不出來什麽好辦法。




段徽照乜了他一眼, 提醒道:“你最近不是跟雲若有來往嗎?她那兒神不知鬼不覺要人性命的毒藥多。僞裝成突發惡疾而死, 再散播流言,說他們遭了報應不就行了?報應如此, 可怪不到你的頭上。”




霍昀詫異:“雲若手裏還有這玩意兒?”





不對,她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




承恩公回府之後,聽聞霍昀趁他進宮又麻利地砍了幾個宋家人, 氣得連罵:“豎子!豎子!”




他的長子,宋家大老爺宋循忙給他順氣,問:“爹,陛下怎麽說?”




想起今日在宣政殿的事, 承恩公沉聲道:“那丫頭為着當年的事,至今仍舊記恨宋家。她舊事重提,陛下礙于顏面也不好多說什麽。”




宋循當即不滿道:“當年不過是小孩子間的玩鬧,六郎已經被她害死了,她還要如何?”




“送到陛下那兒的宋家兒郎的畫像,她根本不看。指望她念着母家,親上加親,怕是異想天開。”承恩公想着段徽照的态度,眸中滿是陰鸷,“老大,府上姑娘裏,小七和小九與她們姑姑最是相像,讓她們好好學學伺候人的功夫,準備送進宮去。既然她不聽話,就讓宋家女再生個聽話的。”




宋循未曾想到他竟計劃一口氣送兩女進宮,猶豫地問:“那段世子那邊……”




承恩公道:“送小十一過去,她模樣生得最好。”




宋循當即領命。




蜀王府內,段修遠正趴在榻上大發雷霆,滿口不乾不淨地咒罵着霍昀,不慎扯動了身上的傷,對着正為他上藥的侍妾芙蕖又是一通斥罵。




發了好一通牢騷,他這才屏退芙蕖,吩咐貼身小厮:“去請裴先生過來!”




裴垣美髯飄飄,羽扇綸巾,端得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進來時看見滿地狼藉也熟視無睹,款步上前,了然問:“世子這是怎麽了?”




段修遠頭疼地問:“霍昀像條瘋狗似的到處亂咬,再這樣下去,那些心向本世子的朝臣只怕都要倒戈,該如何是好?”




裴垣捋着胡子若有所思:“此次承恩公家子孫牽涉進去的不少,還有許多被霍昀直接斬殺。且承恩公與太子向來不睦,世子不妨多與宋家走動,想必會志同道合。”




“那是自然。”段修遠憤恨道,“只可惜與我交好的宋兄被霍昀那厮砍了,我定要為他報此血仇!”




“先生,替我給吳門主傳信,看我不弄死霍昀那厮!”




裴垣一聽他提吳門主,忙勸道:“世子,莫争一時意氣,行刺非上策。”




段修遠眼眸微眯,透着狠意:“先生放心,只是收拾收拾霍昀,讓他沒那閑工夫再給本世子添堵罷了!”




“雲若,雲若!”聽了段徽照的話,霍昀興沖沖地跑到了錦繡堂找雲若。




見她正在給人診脈,而他要說的事不适合到處宣揚,他立刻拽着她的胳膊往僻靜無人處跑。




“你乾什麽?放開!”雲若吓了一跳,立刻去拍他的手,卻實在掙脫不掉。




他娘親謝晚棠見此,張口就罵他:“臭小子,你好好的發什麽瘋?快放了雲若!”




“娘,我有要緊事找雲若,您就別管了!”霍昀喊了一句,帶着雲若找了一個僻靜無人的牆角。




雲若甩了好幾次,總算是甩開了他,氣得罵道:“平白無故的發什麽瘋?有病吃藥!”




“我這不是來跟你讨藥來了嗎?”霍昀嬉皮笑臉道。




他左右看看,見無人偷聽,壓低聲音道:“雲若,你手裏有沒有那種,能讓人突發惡疾,或是心悸而亡的毒?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覺就能讓人中招的。”




雲若防備地看着他:“你問這個做什麽?”




“當然是替天行道!”霍昀得意道。




他指了指安置那些救回來的女子的院子:“給禍害她們的敗類用。明着我不好直接殺太多人,暗地裏收拾他們。”




聽他道明緣由,雲若詫異之餘,不免動搖。




自她開始鑽研醫術,已經許久沒有碰那些毒物了。




猶豫許久,她才問:“急用嗎?”




“越早越好。”霍昀聽她松口,趕緊道。




雲若點頭道:“行,那你等等,我明日給你。”




“真的?”見她真的答應了,霍昀興奮地拍她的肩膀,“雲若,你真好!”




這一句聲音實在大,引得遠處幫着晾曬藥材的女人們紛紛看了過來。




雲若一時尴尬,覺得實在丢人,氣得踩了他一腳就跑。




東宮寝殿內,段徽照的餘毒清了之後,又調理了幾日,孟清和這才為她施針,以此助她恢複內力。




他猜測武功盡失是因絲雨與內力相消之故,便只好先用解絲雨的毒的療法試試。




與她說明白之後,孟清和拿出自己的針灸包将其鋪開,過了火,專心致志地施針。




一針下去,她似乎微微顫了顫,像是本能的恐懼反應。




原來她當年說怕針,也不是騙她的。




可她堂堂嫡公主,如今的皇太子,誰敢拿針紮她,叫她怕成這樣呢?




頓了頓,他第二針愈加輕了許多。




他對人周身的xue位極為熟悉,下針又快又準。




待銀針刺入幾處大xue,須得停留兩刻鐘,待筋脈運行通暢,才能拔針,十分熬人。




段徽照趴了一會兒就開始不老實了,便想翻個身。




孟清和吓得急忙按住了她:“萬不可亂動。”




“趴着難受。”段徽照微有不耐煩,“什麽時候能好?你怎麽還這麽磨叽?”




孟清和耐心地絮叨:“施針須得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否則要出大事的。”




段徽照不再多言,懶洋洋地将胳膊交疊枕着,一動不動,盯着他看。




好一會兒,她突然道:“孟清和,你真的很招蜂引蝶。”




孟清和輕斥道:“莫胡言。”




“難道不是嗎?”段徽照反問,“當年你說要同我成婚,雲若還氣得拿鞭子要來打我。”




孟清和又去為她配藥浴所需的藥材,頭也不擡道:“雲若只是有些被師娘慣壞了,脾氣不大好,并非惡人,莫與她計較。”




段徽照百無聊賴地轉了轉脖子,不曾言語。




雲若不是惡人,可她是啊。




将這位塞上神醫的親傳弟子,谪仙般的小神醫拉入紅塵,這事兒做得不就挺惡的?




她歪頭看着神情專注地下針的孟清和,見不得他這般清冷高潔的模樣,總能讓她生出想将他拉入凡塵的惡念。




察覺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他忽然問:“為何這般在意雲若?”




“嫉妒,吃醋,沒聽說過嗎?”段徽照十分直白。




雲若無父無母,卻有師父師娘疼愛,有師兄弟關心,活得恣意随心。




而她,明明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卻不如沒有。




她處心積慮、滿手血污才能換來一絲旁人的憐憫呵護,雲若卻什麽都不用做,就會有人愛她在意她。




同樣都是人,差別這麽大,她不該嫉妒一下嗎?




擔心她誤會,孟清和再次強調:“我對雲若,從未有……”




“我知道。”段徽照打斷了他的話。




她一直都知道的。雲若只需要是雲若自己,哪怕孟清和對她并無男女之情,也依舊将她視為手足血親。




正是因此,她才妒忌,或者說,羨慕卻求而不得。




她若只是她自己,世上不會有任何人會愛她的。




她從來到這世上便是錯,不過是在一條錯的路上漸行漸遠罷了。




就這麽趴着一動不動,她神情恹恹,眼皮沉沉的有些累,索性閉上眼睡了過去。




到最後拔針時,孟清和見她還未醒,有些不忍叫醒她。




殿內極靜,仿佛能聽到她的氣息。




他坐在床邊,看着她恬靜的睡顏,此刻似乎終于能将她同記憶中的阿月等同起來。




擡手想去為她拂去滑落在臉上的碎發,想身份有別,他又将手收了回來。




她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他一驚,輕喚:“阿月?”




段徽照有幾分睡迷糊了,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處何處。




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在她的東宮。




她雙眼惺忪地問:“終于完了?”




說着就一手撐着坐了起來,抓着他的手就沒放。




方才蓋在她身上的薄毯滑落了下去,露出了她潔白的雙肩,以及……




他喉結不自覺滑動了一下,慌忙移開了視線,就聽她輕嗤一聲問:“躲什麽?”




孟清和耳根早已熟透,眼神慌亂,不敢看她,口是心非道:“阿月,我,我……”




她貼得愈發近,聲音低沉中帶着魅惑,像勾魂攝魄的山精鬼魅,拉着他那只本來要給她把脈的手扯向自己,使兩人靠的更近些。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渾身僵住,心跳頓時也慢了半拍,仿佛有一朵煙花炸開,讓腦海中霎時一片空白。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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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神醫他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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