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随爹 真是随了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随爹 真是随了他
阿滿端端正正十分有禮道:“叔叔, 我叫阿滿。”
“我叫霍昀,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啦!”霍昀努力放輕聲調,生怕會吓跑眼前這個靈秀的小娃娃。
阿滿不解地歪頭問:“叔叔, 你很喜歡跟別人做朋友嗎?”
霍昀愣了一下,爽朗一笑:“阿滿可愛, 所以叔叔想跟你做朋友。”
阿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好奇地看着他。
霍昀将他抱了起來,細細掃過他的五官,愈加疑惑。
這孩子怎麽只随爹,不随娘啊?
長得跟雲若一點都不像。
很快到了晚飯的時辰,孟清和也趕回了府裏, 打算陪阿滿一起吃晚飯。
見霍昀這個不速之客也在,不禁愣了一下:“霍将軍怎麽來了?”
霍昀一時有些尴尬, 不知為何, 莫名多了幾分心虛。
轉念一想,他行得端做得正,有什麽可心虛的?
倒是某些道貌岸然的負心薄幸之人, 才該心虛, 該無地自容!
這般想着,他瞬間多了幾分底氣, 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偏偏面上還要裝得并不在意:“哦,雲若為了謝我把你找回來, 要為我親自下廚。”
聞言,孟清和神情怪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雲若親自下廚為你做菜?”
他怎麽不知道雲若還會做菜?
她不會又像先前霍昀喝醉酒那次似的,趁機給他下迷藥吧?
當着他的面, 孟清和也不大好拆雲若的臺,委婉道:“霍将軍,不如我請你去外面的酒樓吃?”
“不用!”霍昀還當他是不樂意了,拒絕得很乾脆,“在家裏吃就挺好。”
切!平時不對雲若好,這下看雲若對他好又來吃醋,什麽人嘛!
孟清和還想說什麽,雲若已經折騰出了三菜一湯,招呼霍昀過去吃。
霍昀看着那少得可憐的飯菜,不免懷疑:“這能夠我們吃嗎?”
雲若道:“府上的大廚房會給我們送飯。”
“你們不跟我一起吃?”霍昀疑惑中帶了一絲欣喜。
這是雲若只做給他一個人的?
雲若心裏最清楚自己的廚藝水平,看着那色香味都不怎麽全的飯菜,心虛道:“給,給你一個人做的。”
怕他嫌棄,她又趕緊申明:“是你自己要吃的!”
孟清和還想最後勸阻一下,道:“要不這些還是我吃吧,府上飯菜一會兒就——”
霍昀立即護食道:“你們不許跟我搶!”
此言一出,連三歲的小阿滿都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他卻一無所覺,美滋滋地坐下開動。
看他狼吞虎咽的,雲若自己都懷疑起來。
她今日是忽然廚神上身了嗎?
帶着懷疑,她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怎麽說呢?
她做的飯菜不能說難以下咽,但也算不上好吃,僅僅算能吃,寡淡無味,很難讓人有食欲。
看他吃得實在香,雲若忍不住問:“真這麽好吃?你是不是……”
舌頭讓人毒壞了?
她沒下毒啊!
“确實不錯。”
霍昀向來不挑食,行軍打仗時,糧草供給不上,啃樹皮草根也是常有的事,這種認真用竈臺做出來的吃食,只要能吃就算美味。
何況這可是雲若親自做的。
給他一個人做的!
看他吃得起勁,孟清和也不好說什麽,等府上飯菜送過來,他先擺到了霍昀面前,免得他覺得難吃又不好意思說。
霍昀确實什麽不大挑,但是,這味道也太淡了。
他們家窮得連鹽都舍不得放嗎?
吃到一半,他嘴裏能淡出個鳥來。
實在吃不了,他才問:“你們這兒,有鹹菜嗎?”
“傷脾胃,師兄不讓吃。”雲若道。
阿滿也貼心地提醒:“叔叔,鹹菜吃多了會長不高噠!”
三歲的小豆丁童言無忌,并不懂什麽叫委婉,直白地問:“叔叔是嫌姑姑做的飯沒有味道嗎?”
霍昀尴尬地看了雲若一眼,嘴硬道:“沒有,我只是喜歡就着鹹菜吃飯。”
雲若可沒有逼着人硬吃自己做的飯的癖好,伸手就要把剩下的菜端走倒掉:“別勉強了。”
霍昀立刻按住:“誰勉強了?我吃的正香呢!端走做什麽?”
嘴上這麽說,他吃飯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還時不時地往府上送來的幾道菜那兒瞟。
孟清和在自己下筷子之前,默不作聲地給他夾了幾筷子府上大廚房端來的菜,客套道:“家裏總是比不上外面豐盛,回頭我再請将軍好好吃一頓酒,聊表謝意。”
“好說好說。”霍昀也客氣應道。
雲若撇撇嘴,嘀咕一句:“吃不了還硬逞強,死要面子活受罪!”
聽她說話這般不客氣,實在有些失禮,孟清和低聲制止:“雲若,少說兩句。”
霍昀捏着筷子看着雲若不吭聲了,隐晦又迅速地瞪了孟清和一眼。
兇什麽兇?
就知道欺負雲若!
他好奇地問:“你們以前在逍遙谷的時候,怎麽吃飯?”
阿滿立即自豪地大聲道:“我爹爹做飯可好吃啦!”
霍昀詫異:“是嗎?沒想到孟兄還有這手藝。”
不會就是靠這個哄得雲若死心塌地吧?
切!不就是做飯嗎?他也能學!
“略通一二。”孟清和謙虛道。
霍昀道:“改日有空也嘗嘗孟兄的手藝。”
雖不明白他為何這麽執着于吃他們做的飯菜,但孟清和還是點了點頭:“好。”
食不言,寝不語。
孟清和在飯桌上向來不是個多話的人,只默默用飯以及給阿滿夾菜。
霍昀見他不說話,也安生吃自己的,視線偷偷在這一家三口身上來回掃。
好像,孟清和對雲若過于冷淡了,一直各吃各的。
阿滿也更親近親爹,而不是雲若,一點都不像一家人。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孩子,不跟娘親,跟爹親。
真是随了他爹了。
帶着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吃完了飯,霍昀這才走人。
回了金吾衛官署,就聽他的副将趙景明來報:“将軍,安邑坊有動靜了。”
“還真是膽大包天。”霍昀聽完他的禀報,十分鄙夷,“陛下的禁足還沒解就敢跑出來。”
他冷哼一聲,當即吩咐道,“走,給他點顏色瞧瞧。”
安邑坊一處民宅,段修遠醉醺醺地出來,腳步虛浮,歪歪斜斜地由小厮扶着:“給爺好好伺候着,爺,爺重重有賞!”
小厮拼盡全力,才能使他不摔倒在路邊,只能盡量勸着:“公子,再走幾步,咱府上的馬車就不遠了。”
這處民宅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是一處暗娼窩點。
朝廷嚴禁官員狎妓,且官府管得嚴,尋常青樓絕不敢輕易鬧出什麽大事,更不敢鬧出人命,對于某些在這方面玩得肆無忌憚的達官顯貴來說,總是束手束腳。
有些人為了讨好這些貴胄,特意設了這種地方,用盡各種手段擄掠良家女子供他們消遣。
自段修遠随永平帝回京以來,深得永平帝歡心,乃是雲京城中炙手可熱的人物,自然有許多人争相請他來這種地方。
這樣的地方僞裝得十分隐蔽,來此地的人不會在民宅門口下車下轎,而是會從街拐角處一所酒樓門口下車,從酒樓後門過來,即便被人發現,也方便遮掩。
段修遠腳步踉跄,嘴上胡話還不斷:“宋兄,還是你花樣多,會玩兒!”
他說話越來越葷素不忌,不乾不淨,聽得小厮都有些受不了,只能忍耐着把他往馬車處扶。
眼看就要走到街角,一個大黑麻袋忽然從天而降,将段修遠整個裝了進去。
“誰?”段修遠怒喝一聲,正要開罵,便遭到了猛烈的拳打腳踢,身份都來不及報,只顧得上慘叫。
小厮驚慌失措,還未來得及說什麽,也挨了幾拳,被揍得七葷八素,與段修遠的鬼哭狼嚎此起彼伏。
幾名黑衣人将兩人像沙袋一般,打成了一灘爛泥,這才閃身離去。
小厮挨得稍微輕些,緩過來一絲力氣後,掙紮着把段修遠從麻袋裏放出來,用力爬向遠處的大街,沖着巡街的金吾衛拼命呼救。
好在過了沒多久,金吾衛很快過來,明亮的火把照亮了街角。
“段公子遇襲了,搜!”
一看巷子中的情景,為首的金吾衛一聲令下,衆人立即四散開來搜查。
他們看似只是随意散開,其實大隊人馬都朝安邑坊那處民宅而去,竟沒人想着扶一把在地上癱得像死豬一般的段修遠。
“喲!這誰啊?怎麽在地上睡?接地氣兒啊?”
金吾衛們剛散開,霍昀就坐着自己的高頭大馬上悠然而來,繞着地上的兩人轉了一圈,馬還沖他們打了個響鼻。
“這不段世子,哦不,如今你已不是世子,應該稱公子,大晚上的挺有閑情逸致啊!”
段修遠剛轉醒,就聽到了這句嘲諷之語,險些又氣暈過去。
身上的疼痛讓他顧不上惱怒,心中不免升起幾分擔心暗娼館被發現的恐慌。
但總是怕什麽來什麽,很快一名金吾衛疾步而來,貼在霍昀的馬邊低聲禀報着什麽。
霍昀聽完,朝着地上的段修遠嗤笑一聲,譏諷道:“我還當段大公子在此接地氣兒是想修仙問道,原來修的是溫柔鄉裏的飄飄欲仙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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