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章 誤傷 她要殺的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誤傷 她要殺的不
原來是孟清和眼看蘇盈袖的劍就要将南星了結, 不管不顧地撲了過去,整個人被兩柄劍一前一後刺入,已是搖搖欲墜。
兩人皆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執劍的手。
他們明明, 要殺的不是他,為何如今卻是他要倒下了?
蘇盈袖不敢想, 那可是殿下明知其有背叛嫌疑卻依舊要留一命的人, 倘若此人真的斃命于她劍下,殿下焉能饒得了她?
向來冰冷得如同一件兵刃的她難得慌了神,不知所措,拿劍的手都有些不穩。
南星直接吓得松開了握着劍的手,被眼前的景象駭得崩潰不已, 顫抖着喃喃:“師,師兄……”
看見這一幕, 段徽照駭然無比, 面上血色霎時褪盡,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要殺的不是他!
他湊上去做什麽?
回過神來時,她已沖出廊下, 接住了滿身是血倒下的人:“孟清和!”
“我……”孟清和眸中仍舊帶了幾分哀求看向她, 還未開口,便已昏死過去。
蘇盈袖半跪在了段徽照面前, 想要說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段徽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目眦欲裂地吩咐:“快, 用你的內力,護住他的心脈!”
“是!”蘇盈袖不敢遲疑,急忙向着孟清和的心口擡手。
“回宮,傳太醫!”段徽照幾乎是嘶吼着朝東宮親衛下令。
容淩緊跟着她過來, 趕緊吩咐人過來幫忙擡孟清和。
就在這時,南星終于從巨大的驚慌中回神,眼看孟清和要被擡走,踉跄着就想跟上去:“師兄!”
蘇盈袖立即揮劍攔住了他的去路,想殺了他的心比先前更盛。
就在準備了結他時,容淩及時出聲:“等等!”
待段徽照朝他看過來時,容淩趕緊道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殿下,我觀此人肖似故人,但求殿下且留他一命,讓我查清他的身世。”
段徽照不想耽誤一絲工夫,扔下一句“随你”就匆匆離開。
東宮的車駕上,段徽照緊緊将渾身是血的孟清和抱在懷裏,仿佛稍微一松手,他就會離他而去。
縱使駕車的馬兒已健步如飛,她仍舊一再催促快些。
此刻,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孟清和不能死。
她從來沒想過孟清和先她而去的任何可能。
東宮衆人早已收到傳信,将一切趕緊準備妥當,李太醫也已在殿內等候。
孟清和甫一被送回來,李太醫就趕緊着手為他醫治。
他傷的一處在左肩離心口不過兩寸處,一處在後腰上,傷口都很深,猶以左肩處最為要緊。
李太醫曾做過多年軍醫,處理這種刀劍傷得心應手。
見孟清和傷得如此重,他雖心中擔憂,卻十分沉着冷靜地依次清理血跡,止血,縫合傷口,沒有一絲手抖。
段徽照立在一旁,等待着李太醫療傷的空當,理智總算稍稍回籠一些。
緊緊盯着孟清和,她忽然想到了什麽,立刻将衛溪源叫來,吩咐他去徐太醫府上知會雲若一聲。
阿滿見不到他回去,又要害怕。
真是麻煩!
“阿滿,你又耍賴!”
雲若的房間內,看着趁她起身倒茶時偷偷換棋子的小鬼頭,雲若當即控訴。
“沒有,沒有。”阿滿趕緊将方才偷換下來的棋子塞進棋盤下面,伸開自己的雙手以證清白,“姑姑,我什麽都沒乾!”
“真的?”早就将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的雲若佯裝不知,忍着壞笑,故作大度道,“好吧,就當你是清白的吧。”
發覺自己的小計謀這麽容易就得逞了,阿滿抿唇偷笑,興沖沖地落下自己以為勝利在望的棋子。
雲若假裝苦思冥想,在他正得意時,倏然落下一子,局面瞬間扭轉。
阿滿眼見自己又要輸,追悔莫及。
“這回可不許耍賴了哦!”雲若故意道。
阿滿稚嫩的小臉快要皺成一團,仿佛遇見了天底下最令人發愁的事。
發覺自己無路可逃,他委屈巴巴地投降:“姑姑,我又輸啦!”
雲若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沒事,吃一塹長一智。”
被她這麽一安慰,原本不想哭的阿滿現在有點想哭了:“每天吃好幾塹,我什麽時候才能長一智呀?”
雲若被逗得忍俊不禁。
恰在此時,她房間的門忽然被人敲響。
她以為是孟清和回來了,急忙起身去開門。
“是不是爹爹?”阿滿也邁着小短腿興沖沖地跟上她。
一開門,卻是一張意想不到的面孔。
“雲若姑娘?”那人開口,似是疑問,又帶着一絲篤定。
雲若趕緊将阿滿擋在身後,防備地看着夜半忽然出現的人,終于想起來,他好像是阿月的親軍統領,衛溪源。
衛溪源言簡意赅道:“殿下特命我來告知,孟公子有事留在東宮,今夜不歸,二位不必再等。”
說完他就飛身離去,不給雲若任何開口的機會。
“留在東宮?”
雲若心中雖覺得此人來得突兀,聽到東宮,卻放下了對孟清和深夜未歸的擔憂。
既是在東宮,阿月應當不會害他的。
東宮寝殿內,經過李太醫耗費許久的悉心救治,總算讓孟清和暫時擺脫了性命之危。
今夜十分兇險,萬萬離不得人,李太醫不放心,便守在一旁,不曾離開。
他未料到,段徽照竟也不打算離開,直到快上朝前才走。
相識許多年,他還從未見殿下這般擔憂過誰。
難不成,清和這傷是為了救殿下才受的?
可是,依殿下的性子,即便是為她而受傷,也未必會這般緊張。
究竟是為何呢?
孟清和剛剛救了顧淮川一命,便在将軍府受了這般重傷,容淩十分歉疚,一大早便帶了重禮來探望。
聽聞他無性命之憂,這才松了口氣。
徐府內,雲若如往常般叮囑了阿滿和蘇葉幾句,便要出門去錦繡堂,卻見霍昀忽然找上門。
“雲若,阿月讓我帶你去容淩的将軍府。”見到人,霍昀直接說明來意,“幫忙診治一位病人。”
“找我?”雲若疑惑,有什麽病人她師兄都能出手,找她這個半吊子大夫做什麽?
她除了毒術和千金科又不會別的。
“怎麽不讓我師兄去?”
霍昀也是今早去了東宮後,才知道昨夜發生的事,震驚得現在腦子都有些發懵。
瞥了一眼正站在院子裏,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仰頭看着他的小阿滿,他只含糊道:“路上說。”
平日裏,他當着雲若的面總喜歡嬉皮笑臉沒個正行,忽然這般凝重,讓她不由心下一沉。
“是不是我師兄出什麽事了?”
出了徐府,雲若立即問。
霍昀也不瞞着她,如實道:“昨夜南星去行刺容淩,阿月非要殺了他,孟兄為了救他,不慎被誤傷了。”
雲若一驚,急忙關切地問:“傷在何處,嚴不嚴重,我師兄現下如何?”
“昨夜李太醫為孟兄療傷許久,已無性命之憂。”霍昀寬慰道,“李太醫是位經驗老道的太醫,有他在,不必擔心。”
“療傷許久?”雲若依然憂心不已,“看來傷得不輕。”
想到孟清和重傷昏迷的模樣,霍昀心情也有些沉重,不知該怎麽安慰她,便沉默不語。
“南星呢?”雲若又問。
霍昀道:“容淩将他關押起來,還在将軍府中。”
雲若應了一聲,未再多言。
到了将軍府,霍昀便與容淩簡單說明來意。
聽他介紹雲若是孟清和的師妹,容淩放松了些警惕,仍舊有些遲疑,面上極為客氣有禮同雲若道:“姑娘,昨日淮川中毒後,孟神醫已着手為其解毒,只是仍有餘毒未清,勞煩姑娘施以援手。”
雲若這才知曉,霍昀是叫她來出診。
身為醫者,治病救人自是義不容辭。
答允的話正要脫口而出,想到南星,她卻及時止住了話頭。
只是餘毒未清,想必也沒那麽着急,一時三刻還是等得的。
“讓我醫治可以。”雲若仰起頭,提出自己的條件,“還請大都護先讓我見見我師弟,确認師弟安好,我自然會悉心看診。”
霍昀詫異地看向她,沒想到在錦繡堂一向治病救人從無二話的人會在這時談條件。
想着她自有緣由,霍昀并未拆臺,只是等着容淩答複。
容淩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未直接答應,而是問:“姑娘可知曉,你這師弟的來歷?”
不知他為何這般問,雲若猶豫片刻,道:“他是我師娘和師父在外游歷時撿回來的孤兒。”
容淩又問:“他年歲幾何?”
聽他問這些有的沒的,雲若心底有些不耐煩,但想到南星還在他手上,只能耐着性子道:“雙十年華。”
聽到這個回答,容淩神色無波無瀾,總算沒再多問,叫人為雲若帶路。
南星被關在将軍府小校場旁邊的一個房間內,四周有重兵把守。
雲若進來後,就見他臉色蒼白,整個人憔悴又狼狽。
想到他是為了什麽被關起來的,她當即氣得重重給了他一巴掌,罵道:“你腦袋被門擠了,好好的去做什麽刺客?你當是什麽好玩兒的事嗎?”
南星被打得偏過頭去,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疼,急切地問:“雲若,師兄怎麽樣了?他現在可還好?”
雲若耐着性子,努力壓下自己心中的火氣:“霍昀說,他在東宮,有太醫為他治傷,已無性命之憂。”
聽到孟清和無性命之憂,南星強撐的一口氣終于散了,脫力跪在地上,不停喃喃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雲若見不得他這個死樣子,質問:“到底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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