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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救 就算不救人,哪有無緣無故殺人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不救 就算不救人,哪有無緣無故殺人的……




永平十七年秋,西北依舊冷得格外刺骨。邊塞的大風似乎永無止境,在蕭瑟寒日中尤為肆虐,刀子一般刮過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伴随着呼嘯的疾風,一道靈巧迅捷的身影迅速穿梭在密林中,仿佛是被大風吹來的樹葉,快得幾乎讓人難以看清,借着身形隐約可辨出是名瘦削的女子。




女子身後,幾名身手極好的黑衣人緊追不舍,惡鬼一般緊緊糾纏,大有不取她性命不罷休之勢。




不多時,她就被逼到了林子外面,幾乎到了窮途末路的境地。




她身後,正是傳說中的斷魂坡,陡峭如山崖,卻比山崖更為可怖。




若是墜落懸崖,生死不過是短短幾息的事,還能求個痛快。




若從斷魂坡滾落,遍布其間的山石砂礫會如刀子一般,将人寸寸淩遲,更有甚者,會屍骨無存。




道盡途窮,前後皆是死路。




她回頭看了一眼斷魂坡,猙獰的石礫叫人膽寒。沒有別的選擇,她只能咬牙揮刀,迎戰前方刺客,殊死一搏。





她握緊了手中的刀,拼盡全力格擋着所有朝她砍來的刀劍,企圖為自己殺出一條生路。




利刃碰撞,在寒風中锵锵作響。




她猛地提氣運功,眼前又是陣陣發黑,渾身氣力猶如決堤的河水,飛速流逝。縱使她全力抵擋,依舊徒勞。




打鬥中,她身法越來越遲滞,渾身力氣被飛速抽走,站立不穩,單薄的身軀随即又被劃開了不少口子。




她将手中的刀握得更緊,咬牙強撐着繼續抵擋,砍傷了最近的兩人,左肩不慎又中一刀,旋即手中的刀也被挑飛。




在對方招招致命的猛攻下,她本就身形不穩,慌忙閃避之下連連後退,仰面倒下了斷魂坡。




斷魂坡上的砂礫似乎要将她锉骨削皮,尖銳劇痛猛地從四面八方襲來,生生撕扯着她的血肉。




她拼命揮着手,想抓住些什麽來穩固身形,卻不得其法,越滾越快。




原本就不怎麽晴朗的天空中,烏雲不斷集聚、翻滾,擋住了本就黯淡的日光,使天地之間都迅速歸于昏暗。




狂風怒號,大有山雨欲來之勢。




一群黑衣人眼見她滾落斷魂坡,一眨眼便看不見蹤影,面面相觑。




有同夥詢問:“這下怎麽辦,要不要想辦法下去将她屍體帶回去?”




為首的人猶豫了一瞬,看着眼前的千溝萬壑,懸崖峭壁,心生退縮,道:“哪裏能找到去谷底的路?從這兒滾下去,神仙難救,門主還等着,先回去複命。”




他們并未急着離開,又守了約摸一個時辰,估摸着人已經徹底滾下去沒了生機,不可能再活着爬上來,這才陸續撤離。




随着他們的離去,山間的風似乎也停止了呼號,四方天地一瞬變得極靜,就連灰暗的雲層也短暫駐足,似要落下哀悼的淚水。




幾只飛鳥歸巢時的鳴叫,讓靜默的山林帶上了幾分怆然。




驚險的斷魂坡下,一個身着灰白短打的少年正穩健地往陡峭的山壁上面緩慢攀去,尋找着醫書上那些罕見的藥材。




此人面如冠玉,一派文弱書生模樣,看起來與這猙獰的大山格格不入,卻沒弱不禁風的樣子,反而身手非常靈活,手上好似長了鈎子,攀爬這樣陡峭的山坡也穩穩當當。




山坡下面有個與他衣着相似的青年人,仰頭看了看漸漸陰沉下來的天色,緊張地望着他還在向上攀爬的身影,大聲喊道:“清和,找不到便算了,這天怕是要下雨,我們早些回去吧!”




孟清和并未理會他的話,而是專注地看向上方,搜尋着傳說中的長生草。




他們是逍遙谷的醫者,時常會為了找尋一些罕見又名貴的藥材到人跡罕至的深山中去。




難得出來一趟,還沒尋到想要的藥草,孟清和并不想放棄,朗聲道:“師兄,我再找找,我們一會兒回去也不遲!”




他記得,書中記載的長生草就長在這種陡峭的絕壁上來着。之前找了許多地方都無功而返。這種險坡攀爬一趟實在不易,他只盼望這回能得償所願。




稍稍緩了口氣,他手心扣緊山石,又朝上爬了好長一段,讓下面的人越來越難看清他的身形。




好一會兒,在一道驚雷響過之後,尋覓多時的孟清和終于得償所願,看到了上方他夢寐以求的藥草。




剛往上爬了一段,摘到長生草,他還未來得及高興,幾滴濕漉漉的紅珠子就落到了他手背上。




天下紅雨了?




他不由發懵,定睛一看,竟是血。




荒山野嶺,懸崖峭壁,哪裏會有血?




仰頭搜尋了一圈,這才發現上方不遠處,從巨石中伸出來的枯樹乾上叉了個渾身是血的“東西”,吓得他以為遇見了山鬼,手中剛摘的藥材都險些掉下去。




好在他平生救死扶傷,什麽血肉模糊的都見過,不至于就這麽被吓破膽。




那一瞬的驚吓過後,好奇心驅使,他将長生草扔進藥簍,緩緩向上爬着靠近,伸手輕輕戳了戳。




見真是個人,他本能地伸手探了探鼻息。




竟還活着!




不是被抛屍的。




那枯樹搖搖欲墜,怕是撐不了此人太久。




他朝下面望了一眼,這般高,若是枯枝斷裂,怕是能将此人摔得血肉模糊。




若是救人……




想了想山下的大師兄,他遲疑了一瞬,枯枝“嘎吱”一聲脆響驚得他回神。




顧不上許多,他先将藥簍朝下面扔去,大聲喊站在下面的人:“大師兄,幫我收着藥簍!”




聽得他的話,大師兄杜仲趕緊伸手接住藥簍,仰頭朝他看去,不放心地高聲問:“清和,出了什麽事?你自己怎麽不下來?”




孟清和沒有應他,而是屏住呼吸,無比小心地将挂在樹上的人一點點拽下來,單手扛在肩上,随後迅速踩着坡壁借力,施展輕功,輕盈地朝下面落去。




許久未收到回應的大師兄杜仲,見他突然從天而降,肩上還扛了個滿身是血的人,趕緊湊了上來問:“清和,你從哪兒弄來的人?”




“在半山腰上。”孟清和将肩上的人放下,自己趕緊蹲下來抱在懷裏把脈,感受着微弱跳動的脈搏,松了口氣道:“大師兄,此人大概還有救,我們帶她回逍遙谷吧?”




杜仲平素最怕給谷中招惹麻煩,微微皺眉,仔細辨認着,見似乎是名女子,愈加抗拒。




這種荒山絕壁,莫名其妙重傷的女子,總讓人覺得不尋常,只怕會惹來什麽禍事。




杜仲猶疑:“半山腰上,來路不明,還是女子,這……”




孟清和态度堅決:“大師兄,我們是醫者,自該救死扶傷。”




杜仲可沒這麽高尚的念頭。




世上傷殘病患不知凡幾,都要救的話,哪裏救得過來?




普度衆生是菩薩的事,他們不過是凡人而已,安安生生地活着已是不易。




如今師父師娘出門雲游,逍遙谷當家的都不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自找麻煩?




反正人又不是他們害的。




再說,看這樣子,這女子能不能救活還不一定。




萬一死他們谷裏,少不得還要招惹什麽是非。




“清和,我們又不是神仙,哪裏能看見人便救?”




他不贊同的話說完,就見孟清和撕下幾塊乾淨的布條,簡單地給懷裏的人包紮了一下還在不停冒血的傷口:“救一個是一個!人命至重,有貴千金,既已遇見,焉能袖手旁觀?”




“不行!”杜仲皺眉看着這個血肉模糊的人,十分不贊同,“看她這個樣子,就算帶回去也救不活,何必麻煩?快扔了,我們早些回去,少管閑事!”




孟清和不僅不聽他的,反而還将血肉模糊的人背在了背上:“我自小以救死扶傷、懸壺濟世為己任,若是救人還要挑三揀四,豈非違背醫者本心?”




“況且,她還有一線生機,若是施救及時,或許能活。”




“就算救活了也極有可能變成個殘廢!”杜仲想起往事,問道,“倘若她因此意志消沉,覺得生不如死,郁郁寡歡,甚至去尋短見,你這般施救,反而是自作多情!”




孟清和想到了什麽,身形僵住,一時竟不知該将背上的人放下還是帶回去。




就在杜仲以為他将話聽進去時,卻見他背着那重傷的人一步一步朝逍遙谷方向走去:“大師兄,她以後究竟想不想活,應當由她醒來以後自己決定,而不是由我們随意斷人生死。”




見他如此固執,知他為人,杜仲乾脆不多廢話,直接抽出了佩劍:“你是醫者,我又不是。這人眼看着也是活不成了,你若不忍,便交給我,我給她個痛快,大家都省心!”




“大師兄,你這是做什麽?”孟清和一驚,趕緊轉過去擋住背後傷患,“就算不救人,哪有無緣無故殺人的?一條人命,豈能任你如此輕賤?”




知曉眼下不是争辯的時候,他語氣緩和了許多,勸道:“大師兄,盡人事,聽天命。你且讓我将此人帶回去醫治一番。若救活,皆大歡喜,救不活,也是她的命。”




杜仲擰着眉,沉默許久之後,問:“清和,你就不擔心,她像當年的孟叔叔一般……再度勾起你的傷心事?”




孟清和一怔,輕嘆一聲道:“正因如此,我更要救她,或許施救及時,一切都會不一樣。”




見實在勸不動他,杜仲黑着臉,認命地牽着兩人來時騎的兩匹馬,背着藥簍,跟在他身後。




此處回逍遙谷的路程并不近,待兩人翻山越嶺回去時,已是暮色四合。




漆黑夜空電閃雷鳴,伴着狂風陣陣。




剛回到谷中,傾盆大雨随後便至。




一柄雨傘及時遮在了孟清和頭上。




作者有話說:




預收文:《長公主又在冷臉耍流氓》女主強取豪奪男主冷臉耍流氓長公主×摸魚擺爛謀士 為救妹妹,一向愛摸魚擺爛的小官林晏辭四處奔走,求告無門。 無奈之下,他求到了權傾朝野的長公主跟前。 孰料,長公主二話不說,直接将他扣在了府中,用意不言而喻。 果然,在他準備開溜被抓個現行時,長公主淡漠吩咐:“回去洗乾淨,今夜侍寝。” 林晏辭好說歹說,也沒勸她打消這種念頭。 不過他覺得倒也不必擔心。 好歹他是個男人,那種事只要不願意,哪兒那麽容易被強迫? 當夜,飲了長公主一杯茶後,難耐的渴望很快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這才驚覺自己放心早了。 有了這一次,他吸取教訓,下次嚴防死守,卻還是中招。 對此,他忿忿不平。 他與那些給錢就能春風一度的小倌有何分別? 還不如人家,人家起碼銀子不少賺。 他到就得了兩貼藥。 想到這些,他更郁悶了。 他費盡心機策劃逃離,卻還是輕易被她抓了回來,被狠狠修理一通 逃無可逃,他只能認命。 反正在哪兒摸魚不是摸? 依他看,長公主這艘船早晚要沉,他早晚等到跳船的那天。 可是,盼着盼着,他就有些不忍心看她大廈傾覆了。 她直來直往,不擅權謀算計,而他鬼主意最多了。 這麽看,他們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對。 —— 長公主謝澋予兇名在外,可止小兒夜啼,活脫脫就是一尊殺神。 那日,看到跪在自己面前慷慨陳詞的人,她只覺得這便是她想飲的那一汪清泉。 既然想要,她便直接扣下。 他不願意沒關系,她有的是叫他乖乖就範的手段。 天底下,但凡她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落到她手裏,永遠只能是她的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她屬實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有兩副面孔。 誰來告訴她,在她面前可憐兮兮的慫包書生,為何背地裏陰起別人來如此得心應手? 她一生乾什麽都光明磊落,就見色起意一次,怎麽會弄回來這麽個一肚子壞水兒的人? ——精彩片段: 1. 某日,謝澋予眸色兇狠:“寧教我負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負我!” 林晏辭眼前一亮,躍躍欲試:“殿下……” 瞥見他這反應,謝澋予到嘴邊的狠話生生轉了個彎:“天下人倒也未曾負過孤。”山寺之中,林晏辭看着虔誠燒香的謝澋予,疑惑:“殿下不是一向不信鬼神之說嗎?” 謝澋予端端正正地握着手中高香拜了拜:“給你積德。” 畢竟他缺德太多,容易遭雷劈,別到時候連累她。 3. 山洞中,林晏辭擡手,想摸摸她的額頭,看看她是否退燒。 手剛伸過去,她立即睜開了眼:“乾什麽?” 看她板着臉心生防備的模樣,林晏辭靈機一動,眼底閃過狡黠,故意露出一抹壞笑,問:“殿下,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孤男寡女的,你說,我要是在這裏對你做些什麽,你是不是也反抗不得?” 說完他就有些興奮地看着她,期待她露出害怕或羞憤的神情。 她驕傲慣了,必定不能容忍自己被他這樣的人非禮。 到時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給她講大道理,告訴她,強行讓人做他不喜歡的事是不對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孰料,謝澋予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道:“自己動,孤沒力氣。”觀前提醒 1.姐弟戀,1V1,SC,HE。 2.女主強取豪奪,全程壓制男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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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神醫他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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