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錯覺 他怎麽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錯覺 他怎麽覺
孟遂初端坐着, 便見方才還風情萬種的舞姬此刻皆起身,神色堅毅,抱拳朝段徽照行了軍禮:“河西女營将士, 拜見殿下!”
河西女營乃是當年太宗文皇帝一力組建的一支女兵,裏面有各族女子, 骁勇彪悍。
原本, 大桓還有不少由女子組成的兵馬,後來因先帝及永平帝不喜,慢慢的都被撤了。
惟有河西女營,因意義非凡,才能一直存留, 但已不複當年輝煌。
自段徽照跟着霍平之去軍中歷練起,她就一直暗中為河西女營招兵買馬。
而今這些女兵憋着一口氣, 盼着重振河西女營的威名, 做事自是乾淨利落。
“有勞諸位。”段徽照朝她們點了點頭,待她們退下之後,起身又将衛溪源叫來吩咐道, “将他們的首級取下來, 那個姓宋的剁了喂狗。”
衛溪源領命,帶人将他們的屍首全拖了下去。
料理完這些, 她才看向孟遂初,眸色淡漠:“孟遂初,你來的目的是什麽?說出來, 或許孤還可以饒你一命。”
孟遂初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蠻夷畏威而不懷德,我爹并不想看陛下對北狄乞和,讓我伺機破壞兩方和談, 勸霍大都護血戰到底。”
這時,身着銀甲的霍昀興高采烈地進來:“護送這幫廢物的人,我也通通拿下了,真真解氣!”
他忙活了大半天,正是口渴的時候,抄起一旁桌案上的酒壺就猛灌了幾口,而後就聽到段徽照涼涼的聲音:“斷頭的酒你也要喝?”
又喝了一口的霍昀吓得将口中的酒吐了出來,害怕地問:“有,有毒?”
“沒有。”段徽照嫌棄地掃了一眼他手裏的酒壺,“晦氣。”
霍昀悻悻地放下酒壺,不敢再喝。他這才看清廳內情形,錯愕地問:“阿月,你不是答應我爹放了遂初姐姐嗎?”
“我說要殺她了嗎?”段徽照嗤笑一聲,朝拿劍抵着孟遂初的女兵擺擺手,示意她先退下。
孟遂初一動未動,看向段徽照問:“那些人,全都是朝廷命官,殿下貿然動手,不怕日後回京,文武百官群起而攻之嗎?”
霍昀也有些不放心:“就是,一下子全殺乾淨了,能行嗎?不會給你惹麻煩吧?”
段徽照眉梢微挑,輕描淡寫道:“白狄反複無常,忽然翻臉,并派大批兵馬夜襲,殺害使臣,劫走財寶,還想謀害太子。幸得霍将軍拼死相救,霍大都護與衆将士誓死禦敵,才将白狄蠻子趕出西州地界。”
“蠻夷可恨,殘忍嗜殺,與我有什麽關系?孤只是個受了驚吓,舊傷複發的柔弱公主而已。”
霍昀瞪大了雙眼看她,沒想到她睜眼瞎話就來:“這,這能行嗎?他們能信嗎?”
“放心,霍平之會善後。”段徽照淡然道,“派人将此處打掃乾淨,髒。”
說罷,她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孟遂初:“孟少卿,你,好像是這裏面唯一的變數。旁人都死了,就你還活着,很難不讓人懷疑其中貓膩。”
擔心她真的下殺手,不待孟遂初說什麽,霍昀趕緊道:“遂初姐姐不會說出去的,不必擔心。”
段徽照笑意不達眼底,幽幽道:“還不夠。”
“衛溪源!”她朗聲喚了一句,吩咐道,“給她一刀。”
話音一落,衛溪源如鬼魅般現身,眼疾手快地朝着孟遂初的後背揮出一刀,快得根本來不及阻止。
霍昀趕緊去扶倒下的孟遂初,不滿地問:“你這是乾什麽?”
“其他使臣都死了,孟遂初也身負重傷,死裏逃生,僥幸撿回一條命,聽起來合情合理。”段徽照面無表情道,“趕緊帶她去找軍醫,別真的死了。”
說罷她就徑直朝議事廳走去。
霍平之已經在議事廳中等候多時了。
見她過來,他問:“殿下那邊一切可還順利?”
“嗯。”段徽照點了點頭,“那些人的首級已被斬下。”
霍平之憂心忡忡道:“就怕陛下一心求和,再派別的人來。”
“我該回京了。”段徽照波瀾不驚道,“屆時帶上這幾顆首級,給父皇一個驚喜,約莫他就不會再想此事了。”
霍平之一噎,嘴角抽了抽。
她可真是她父皇的孝順女兒啊。
就是不知道永平帝會不會被孝得背過氣去。
想了想,他叮囑道:“殿下回京之後萬事小心。聽聞陛下離開蜀地時,将蜀王世子段修遠也帶回了京城。已經有陛下想要過繼蜀王世子為嗣的流言傳了出來。”
段徽照面色一冷,她就知道那老東西還惦記着要兒子,自己兒子死光了,就去要別人兒子,好像這江山是靠着那二兩肉來治理的。
她點了點頭道:“後方之事,我會在雲京周旋好,不會讓先生征戰時有後顧之憂。”
霍平之這才問:“遂初她,如何了?”
段徽照淡漠道:“衛溪源有分寸,不會傷她性命。”
“那就好。”霍平之點點頭,“孟家一門在文臣中聲望極高,若能為殿下所用,對殿下大有助益。只是孟兄如今不願摻和奪嫡之事,怕是沒那麽容易拉攏。我與孟兄雖私交甚篤,可朝政之事,也不好左右他。”
段徽照只道:“無妨,盡其當然,順其自然。”
說完又聽他提議道:“讓小昀跟你回去吧,我再給你從河西女營調撥些人手,京中同樣兇險,總要多留些信得過的人在身邊才是。”
“好。”段徽照本想拒絕,但想起自己如今武功盡失,多留些人在身邊以防萬一總是沒錯的,便應下,“雲京再會。”
交河城中的血腥氣很快散去。
使團帶來的金銀財寶糧種之類的,都變成了安西軍的糧饷,工匠都送到了為安西軍打造兵甲的作坊,美人要麽留在了河西女營,要麽送去了專門培養細作的南枝營。
料理完這些事,段徽照便準備啓程回京了。
甘州城郊,有兩個江湖人并騎着,緩緩朝城門口而去。
城門就在眼前,南星提議道:“師兄,正好我們今日就在城中找間客棧歇息吧。”
看着一旁因為見到了許多人而有些興奮的小人兒,他伸手戳了戳那的小臉蛋兒:“小阿滿跟我們到處跑也累壞了吧?等進了城叔叔帶你去吃好吃的。”
那小人兒聽他這般說,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好,好吃噠。”
“那我們今日就在此地落腳。”孟清和溫柔地摸了摸懷中孩子的小腦袋,應了一聲。
阿滿一直很黏着他,他對阿滿的事一向親力親為,舍不得将小阿滿丢給別人照顧,出來時便帶上了他。
為了能騰開手,同時也為了能讓阿滿坐得舒服,他從山下獵戶那裏買了塊上好的皮子,做了一個能讓阿滿穩穩當當挂在他胸前的兜子。這樣他出門騎馬帶着阿滿就方便許多。
擔心阿滿受不得颠簸,他們的馬兒走得慢慢悠悠的。
此次出門,他打算從當時阿月走失的甘州城找起,從甘州一直到安西都護府,都是他要去的地方。
尤其是那些人牙子多的地方,和先前薩格流寇出沒的地帶,他更是要去找找。
年前,大都護霍平之麾下、鎮守河西的陸将軍已徹底将侵襲大桓的薩格人打退,并将被薩格掠賣為奴的百姓解救出來,或許也會有線索。
他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着所有阿月有可能去的地方。
當時兵荒馬亂,他不敢想,若是阿月也被掠賣為奴,又要吃多少苦?
她本來就命運多舛,但願上天能眷顧她幾分。
至少,讓她少吃些苦,能在天底下某個地方好好地活着。
臨近城門口,緩緩出來了一行車駕。
見此,他們同其他的行人一樣,靠在了一邊,将路中央讓開,并不想和那車駕沖撞。
“那是誰的車駕?可真氣派!”南星看着不禁啧啧贊嘆,小聲與一旁的孟清和議論。
小阿滿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指着那輛華蓋開心地拍手:“車車!大車車!”
他現在學會說話了,嘴皮子便不消停,看見什麽開心的小嘴就動個不停。即便會說的話不多,嘴皮子也要一直動起來,成日裏咿咿呀呀的,添了不少熱鬧。
孟清和粗略掃了一眼,遠遠地看到了策馬走在前面的霍昀,猜測道:“霍大都護獨子霍昀護送,約莫是太子殿下。”
這些天潢貴胄他無意了解,也不好奇,絲毫未曾停留,與那輛華蓋馬車擦肩而過,因而未曾看到微風掀起車簾時,裏面那張熟悉的臉。
那馬車走過後,孟清和不知為何,心底忽地湧起異樣,鬼使神差地回頭看去。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久久不曾散去,讓他覺得實在奇怪,直到聽見南星的話才回過神來。
“太子?”南星聽他一說也注意到了霍昀,跟在他身側小聲道,“他們怎麽會在這裏,還這麽大張旗鼓的?”
雖是這般說,見孟清和方才回頭,他趕緊有意無意地擋着他的視線,生怕他看到什麽。
“師兄,你說太子長什麽樣啊?”想到西域關于太子的各種傳聞,他故作好奇地問,“不會真的三頭六臂兇神惡煞吧?”
孟清和對他這離譜的話無語凝噎,未曾留意到他神情中的異樣,只道:“怎會?她也是人,自然是常人該長的模樣。”
他們走遠之後,霍昀回頭看了一眼他們遠去的背影。
是他的錯覺嗎?
他怎麽覺得,方才過去的那兩人有些眼熟?
作者有話說:
預收文:《長公主又在冷臉耍流氓》女主強取豪奪男主冷臉耍流氓長公主×摸魚擺爛謀士 為救妹妹,一向愛摸魚擺爛的小官林晏辭四處奔走,求告無門。 無奈之下,他求到了權傾朝野的長公主跟前。 孰料,長公主二話不說,直接将他扣在了府中,用意不言而喻。 果然,在他準備開溜被抓個現行時,長公主淡漠吩咐:“回去洗乾淨,今夜侍寝。” 林晏辭好說歹說,也沒勸她打消這種念頭。 不過他覺得倒也不必擔心。 好歹他是個男人,那種事只要不願意,哪兒那麽容易被強迫? 當夜,飲了長公主一杯茶後,難耐的渴望很快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這才驚覺自己放心早了。 有了這一次,他吸取教訓,下次嚴防死守,卻還是中招。 對此,他忿忿不平。 他與那些給錢就能春風一度的小倌有何分別? 還不如人家,人家起碼銀子不少賺。 他到就得了兩貼藥。 想到這些,他更郁悶了。 他費盡心機策劃逃離,卻還是輕易被她抓了回來,被狠狠修理一通 逃無可逃,他只能認命。 反正在哪兒摸魚不是摸? 依他看,長公主這艘船早晚要沉,他早晚等到跳船的那天。 可是,盼着盼着,他就有些不忍心看她大廈傾覆了。 她直來直往,不擅權謀算計,而他鬼主意最多了。 這麽看,他們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對。 —— 長公主謝澋予兇名在外,可止小兒夜啼,活脫脫就是一尊殺神。 那日,看到跪在自己面前慷慨陳詞的人,她只覺得這便是她想飲的那一汪清泉。 既然想要,她便直接扣下。 他不願意沒關系,她有的是叫他乖乖就範的手段。 天底下,但凡她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落到她手裏,永遠只能是她的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她屬實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有兩副面孔。 誰來告訴她,在她面前可憐兮兮的慫包書生,為何背地裏陰起別人來如此得心應手? 她一生乾什麽都光明磊落,就見色起意一次,怎麽會弄回來這麽個一肚子壞水兒的人? ——精彩片段: 1. 某日,謝澋予眸色兇狠:“寧教我負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負我!” 林晏辭眼前一亮,躍躍欲試:“殿下……” 瞥見他這反應,謝澋予到嘴邊的狠話生生轉了個彎:“天下人倒也未曾負過孤。”山寺之中,林晏辭看着虔誠燒香的謝澋予,疑惑:“殿下不是一向不信鬼神之說嗎?” 謝澋予端端正正地握着手中高香拜了拜:“給你積德。” 畢竟他缺德太多,容易遭雷劈,別到時候連累她。 3. 山洞中,林晏辭擡手,想摸摸她的額頭,看看她是否退燒。 手剛伸過去,她立即睜開了眼:“乾什麽?” 看她板着臉心生防備的模樣,林晏辭靈機一動,眼底閃過狡黠,故意露出一抹壞笑,問:“殿下,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孤男寡女的,你說,我要是在這裏對你做些什麽,你是不是也反抗不得?” 說完他就有些興奮地看着她,期待她露出害怕或羞憤的神情。 她驕傲慣了,必定不能容忍自己被他這樣的人非禮。 到時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給她講大道理,告訴她,強行讓人做他不喜歡的事是不對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孰料,謝澋予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道:“自己動,孤沒力氣。”觀前提醒 1.姐弟戀,1V1,SC,HE。 2.女主強取豪奪,全程壓制男主。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