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死了 “那……萬一這五公主也死了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死了 “那……萬一這五公主也死了呢?……
“衛溪源?”扶着人的護衛吓了一跳,忙道,“你快去禀報少将軍,我扶他進去看大夫!”
府衙中,一個英俊挺拔的少年将軍百無聊賴地癱在椅子裏,雙腿搭在面前的書案上,手上拿着本游俠演義看得津津有味。
正幻想着自己仗劍天涯,快意恩仇時,美夢被突兀的聲音打斷:“少将軍,是衛溪源,衛溪源渾身是傷地回來了!”
“衛溪源怎麽了,怕他乾嘛!”被擾了江湖夢,少年将軍不悅,随口來了一句,說完才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趕緊坐直了身子問,“衛溪源怎麽會回來?”
那護衛簡單說了方才的情形,這位少将軍便知不好,趕緊叫府醫給衛溪源治傷,又火速派大批兵馬沿着五公主回京的路線出去搜尋。
西州刺史府,護衛匆匆進來禀報:“公子,都護府那邊有異動,只怕是已經收到了消息。”
青年公子一聽,氣得劈頭蓋臉一頓罵:“一群廢物!是不是把什麽漏網之魚放跑了回去報信?叫你們斬草除根,你們怎麽辦的事?要你們有何用?”
衆人都縮着頭承受着怒火,不敢說話。
西州刺史聽了這消息,吓了一跳,害怕道:“這……霍大都護會不會已經知道了……”
青年公子冷冷掃了他一眼,哼道:“慌什麽,西州又不是龜茲回京的必經之路,他們一時半會兒未必能懷疑到你頭上。”
說完,他轉而又問一旁的中年人:“吳門主,你的人可将沿途的痕跡清掃乾淨了?”
吳門主老神在在道:“早已收拾妥當。”
他點了點頭,轉而吩咐刺史:“這幾天就先把你的人都叫回來,暫且暗中盯着,免得惹人懷疑,過幾日再接着搜。”
外面起的這些波瀾,逍遙谷中的幾人自然是一無所知的。
此人傷得太重,情況頗為棘手,孟清和想了不少辦法給她治傷,用了許多上好的藥,還多次用金針為她疏通經絡,似乎作用都不明顯,徒勞而無功。
人看起來半死不活的,若非還有微弱的氣息,與死人也沒多大分別。
擔心官兵去而複返,他們并不敢将人帶出來,一直安置在地窖中,行事慎之又慎。
惹來官兵,杜仲愈發覺得将此人救回來會惹上大麻煩,不想再接着收留。
想起南星當時的話,他提着佩劍下到地窖中查看。
見床上那人沒什麽生氣,杜仲皺眉道:“清和,這人約摸也救不回來了,何必浪費工夫?不如将她交給官兵算了。”
既已施救,孟清和自是不願輕易放棄,懇求道:“大師兄,總要再試一試,再給我幾日工夫。”
看他這固執的模樣,杜仲清楚,幾句話是勸不動他的。
他一下将手中的劍抽了出來,指向床上半死不活的人,咬牙道:“你若下不了手,今日便由我來做這個惡人,除掉這個禍害,免得後患無窮!”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劍已向榻上了無生氣的人刺去,在即将觸碰到那人時,被一枚瓷瓶彈偏。
“大師兄,你要做什麽?”孟清和收回了抛擲瓷瓶的手,迅速擋在了他面前,按住他拿着劍的手,生怕他一時沖動下了殺手。
杜仲眸中滿是狠厲:“反正這人只剩一口氣,早晚要死,不如乾脆給她個痛快,這樣大家都好過!”
孟清和忙勸道:“她明明還有救,再給我些時日,我一定能救活她!”
“救活之後呢?”杜仲冷聲質問,“你還能管她一輩子不成?”
孟清和愣怔片刻,道:“救活之後自是各安天命。”
杜仲又問:“你有沒有想過,官府為何要大動乾戈抓一女子?”
“她未必就是……”
“那也未必就不是!”杜仲大聲反駁,“若她就是官府要抓的人呢?你有沒有想過官府為何這麽大陣仗?”
孟清和一時啞口無言。
他自己隐約察覺到其中異樣,只是不願深想罷了,更不願因為一時疑心就枉顧人命。
“能讓官府鬧得滿城風雨,不是反賊,便是細作!”杜仲面色發寒,恨聲道,“用美人計潛伏後宅,伺機竊取機密,那些外族細作不是最喜歡用這招了嗎?”
孟清和依舊擋着他的劍,反問:“倘若她不是,豈非濫殺無辜?官府斷案還要講求證據和口供,我們怎能僅憑臆測便輕易要人性命?”
見大師兄固執,兩人僵持不下,他提議道:“師兄,無論如何,待她醒了之後再說可好?若她真是細作,我不會攔你,不會給逍遙谷惹禍。”
“倘若她三年五載都不醒呢?”杜仲不願退讓,質問,“我們還要供養她一輩子不成?以後你難道只救這一個人?”
情急之下,孟清和脫口而出:“三個月!若是三個月後還未醒,此人便任你處置。”
杜仲沉沉地望着他:“兩個月,不能再多!”
待杜仲離開,孟清和看着床上幾乎了無生氣的人,在某一刻,心中不免有了一絲動搖。
南星看到杜仲提劍進了孟清和院子,便遠遠地在外面徘徊。
他沒想到,杜仲進去了不到一刻鐘便出來了。
看他陰沉着臉,想必是沒有得手。
不知現下那人到底是怎麽個光景。
師兄的醫術盡得師父真傳,或許真有生死肉骨之能,将此人治好了也說不準。
外面官府那麽大動靜,南星再遲鈍也嗅出了其中的不同尋常。
這單生意只怕不是一樁簡簡單單的殺人生意。
既已牽涉其中,倘若這人最後真沒死成,不知會不會引來別的禍端?
他會不會無意間已經卷進了朝廷的什麽紛争之中?
安西大都護府,巡邊回來的大都護霍平之剛下馬,就與雲京來的一隊人馬遇上。
為首的武将自稱羽林衛左中郎将,姓劉,奉旨來接五公主殿下回京。
出門迎接霍平之的少年将軍,霍平之獨子霍昀,見到此人,像見鬼似的,整張臉霎時變得煞白:“你,你不是來過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姓劉的左中郎将一臉莫名,同他解釋道:“少将軍見諒,我等确實應當前些日子便到的,但馬匹忽然卧病,在官驿中一時又未湊夠足用的馬匹,這才耽擱了些日子。”
“看來是有人蓄謀已久,故意拖住了你們。”霍昀當即明白了些什麽。
霍平之見此,先将人引入議事廳中,這才問:“有人冒充劉将軍,将殿下騙走了?”
“是。”霍昀急忙将衛溪源半死不活回來,禀報殿下遇刺的消息,簡明扼要地告訴了他。
末了,他憂心忡忡道:“殿下她……”
霍平之立即問:“除了衛溪源,還有沒有回來的?”
“沒有。”霍昀搖了搖頭,“前日衛溪源回來後,我就已經派人沿着回京的路線去找了,未曾尋到任何蹤跡。”
霍平之當即吩咐道:“增派人手,去其他非入關必經之路上搜。”
霍昀頓覺為難:“西域這麽大,我們人手有限,若是漫無目的,如何能盡早搜到有用線索?”
霍平之看向了牆上挂着的巨幅輿圖,沉思良久,問:“殿下何時啓程?衛溪源何時回來的?”
“殿下十四中午啓程的。”霍昀趕緊道,“衛溪源是前日,十六上午回來的,他的馬回來當日就累死了。”
霍平之估算着腳程,在輿圖上搜尋着可能的地方,當即圈出了幾處:“立即派人去這幾處搜尋,另外再探訪有何異動。”
霍昀當即領命下去派人。
逍遙谷中,趁着這日天朗氣清,孟清和難得有空閑,便在院子中分揀晾曬前些日子外出采回來的藥材。
南星佯裝路過,熱情地湊上去幫忙。
見他還在谷中,孟清和有些詫異。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南星自那日回來,已經許久不曾出去了,這可不像他。
最近一兩年,除了逢年過節,南星幾乎都在外面跑,絲毫不着家,能回來住三五天都了不得了。
“南星,你在外面惹事了?”他不放心地問。
南星挑揀藥草的手一頓,故作輕松地笑道:“哪裏?我是那種到處惹事生非的人嗎?我就不能是在外面轉悠得沒意思,在家安生兩天嘛!”
孟清和反駁道:“你去年不知道在哪兒弄了一身傷回來,将我們吓得夠嗆。”
“那是意外,意外。”南星讪笑道。
怕他又翻舊賬,南星狀似好奇地岔開話頭,問:“師兄,我聽說那老皇帝沒兒子,他死了以後誰會做皇帝啊?”
聽他忽然問起皇家的事,孟清和詫異地瞥他一眼,道:“當今陛下還有三女,五公主乃皇後所出。依大桓祖制,五公主可承繼大統。”
聞言,南星試探着問:“那……萬一這位五公主也死了呢?”
“那便只能由諸王之子入繼。”孟清和将挑揀好的藥材晾好,随口道,“若是陛下能定好嗣子便罷,若定不好,必然引起諸王紛争,甚至會起了戰火,天下大亂也不無可能。”
他有些納悶兒:“你不是向來不在意朝堂之事麽,今日怎麽有興致問這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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