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阿月 “我家裏人就叫我阿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阿月 “我家裏人就叫我阿月。”
穆寒江查探過後,不滿地問:“這腿不就施針就能治嗎,你是不是寒碜老夫?”
孟清和忙請教:“師父,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穆寒江滿臉嫌他沒事找事的神情,叉着腰吹胡子瞪眼不滿道:“施針最快見效了,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不信老夫的醫術?”
孟清和急忙擺手:“沒有,沒有。”
這時雲若也跑了進來:“師娘,剛才官兵又來了,沒事吧?”
雲若說着就急忙看向霍照月,見她好好的,這才松了口氣:“阿月,你沒事兒就好!”
石青黛點了點她的額頭道:“對你師娘這麽不放心啊?有老娘在,還能讓他們放肆?”
雲若摸了摸自己的腦門,不好意思地笑笑,摟着她的胳膊依偎着撒嬌:“人家也擔心他們放肆,沖撞了師娘嘛!”
“嗯!”石青黛被哄得十分熨帖,“這才是師娘的好徒兒。”
見孟清和要帶霍照月回去,雲若趕忙跟石青黛道了別,興沖沖地跟着他們一起走了。
他們一走,杜仲也去而複返,進門亦是先問:“師父,師娘,方才官兵來,可有大礙?”
穆寒江笑眯眯道:“沒事兒,沒事兒,有你師娘呢。”
見此,杜仲才放心下來:“沒事便好,不打擾您歇息了。”
石青黛卻把他叫住了:“仲兒,你留下,我有話問你。”
眼下治傷和解毒的事不能急于一時,孟清和便打算先讓霍照月從地窖搬出來。
因着當初是與父親一起住,孟清和的院子是幾個師兄弟裏面最大的,除了藥房、書房、廚房、柴房,還有正房和客房。
二師兄蘇葉會想到在他院子裏弄個地窖,也是因為覺得他這兒地方大,空着浪費。
孟清和将霍照月安排在了正房旁邊的客房。
這間客房雖一直空置,卻也時常打掃,乾淨整潔,只需簡單收拾一下便可住人。
跟來的雲若自告奮勇地幫忙收拾,想到她以後不用再待在地窖中,也為她開心:“真好,那地窖悶死了,對你的傷勢也不好,還是住在客房舒服,說不定你能早些痊愈。”
霍照月不停地在腦海中思索着自己遇刺的始末,推斷着所有可能的兇手,有些魂不守舍,根本沒聽見雲若的話。
未聽見她應聲,雲若納悶兒:“阿月,阿月,你在聽嗎?”
看她還坐在窗邊發呆,似乎神游天外,雲若壞心地想要逗逗她,俯身猛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忽然大聲:“想什麽呢?”
霍照月本能回眸,神情還未來得及變換,眸光異常冰冷,甚至還透着幾分濃烈的殺氣。
見是雲若,她這才迅速收斂,換上了乖巧懵懂的神情,唇角微彎:“雲若,怎麽了?”
雲若被她方才一閃而過的冰冷殺意吓了一跳,心底隐隐覺得哪裏不對勁。
可是看她一如既往乖巧綿軟的模樣,雲若只當自己眼花了,仍舊狐疑問:“阿月,你剛剛在想什麽啊?”
霍照月眼尾微垂,看起來委屈又可憐,語調中帶着幾分不安:“在想……你師娘和師父,會不會喜歡我?”
“怎麽會呢?”雲若忙摟着她肩膀安慰,“師娘最喜歡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了。你長得這麽漂亮,又這麽可愛,師娘怎麽會不喜歡呢?”
“真的嗎?”霍照月聽了,佯裝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這時,孟清和提着食盒走了進來:“二師兄剛做好的,嘗嘗。”
雲若故意打趣:“怎麽只有阿月的?師兄,我的呢?”
“這是藥膳,你吃不得,要吃什麽,自然是去二師兄院裏。”孟清和輕笑,“快去吧,你喜歡吃的二師兄都給你留着呢。”
雲若一聽有好吃的,蹦蹦跳跳地就朝二師兄蘇葉的院子裏去,看得孟清和無奈地搖搖頭:“有好吃的跑這麽快!”
霍照月神色淡淡地拿着湯匙品嘗着羹湯,依舊有些心不在焉。
孟清和轉頭看她斯文秀氣的吃相,忽然意識到,她對吃的好像從來不挑剔什麽。
二師兄做的藥膳也并不全是美味可口的,有些用的是味道不大好的藥材,帶着一股怪味兒。即便如此,她每次都能面色如常地統統吃進肚子裏,絲毫沒有嫌棄。
他好奇地問:“霍姑娘,你有什麽喜歡的吃食嗎?”
“沒有。”她搖搖頭道,“只要是吃的都可以。”
反正都是果腹,能吃就行了,吃什麽有什麽打緊?
孟清和略一思忖,出去了一趟,回來手裏多了個盒子,一打開,裏面竟是些白色的堅果:“霍姑娘,這些是阿月渾子,是此地一種胡榛子,有些地方也叫開心果,你嘗嘗。”
“阿月渾子?”這東西她倒是吃過,從來沒注意過叫什麽名字,“我家裏人就叫我阿月。”
“阿月……”他喃喃着這個名字,笑意盈盈地引經據典,“阿月生西國。與胡榛子同樹,一年榛子,二年阿月。你家裏人定然希望你如這開心果一般,常喜樂,久安寧。”
她愣了愣:“是嗎?”
看她心情不錯,他趁機問:“以後我也叫你阿月吧?總叫霍姑娘怪生分的。”
說着話時,他帶着幾分生怕唐突的小心翼翼,又夾雜着些許期冀。
她低頭剝了一枚阿月渾子,毫不在意什麽稱呼:“好啊。”
阿月渾子,開心果。
嗯,她喜歡這個堅果。
又剝了幾顆阿月渾子,她想到了什麽,擡頭問:“你可以早些為我施針治腿嗎?”
她想盡快站起來,總不能一直跟個殘廢一樣坐着,什麽都乾不了,這種滋味實在不好受。
孟清和似是沒想到她這麽急,怔了怔,道:“師娘明日要為你解毒,待她解毒之後再說,免得藥性相沖。”
“好。”霍照月點了一下頭,繼續剝着盒子裏面的阿月渾子,沒再多說什麽,思緒又沉浸在雲京的局勢中。
她不知道,雲京快要為她鬧翻了天。
永平帝本打算盡量将她遇刺的消息壓下去,等人找到了再說,卻不知是何人将消息洩漏出去。
如今朝野上下,文武百官皆知道了五公主下落不明一事,朝堂上迅速分為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一撥人趁機上書奏請過繼宗室子立為儲君,這撥人向來迂腐,不願看到大桓再出女皇,不想以後被個女人壓在頭上。
另一撥人則要求派重兵搜救五公主,這一派人則是因太宗文皇帝開創盛世的先例,而今上與先帝皆庸碌無能,叫人不免失望,祈盼能再來一位太宗這樣的女皇帝,為大桓再創盛世。
私心裏,永平帝還是想将皇位傳給自己的血脈,不想當年辛苦得來的皇位落入旁人手中,便硬壓着這些事不提,只盼着霍平之能早日找回五公主。
但他又擔心女子不堪大用,同時也在考慮過繼嗣子的事,猶猶豫豫,舉棋不定。
蘇葉院子裏,雲若拿着筷子一邊大快朵頤,卻又不時回想起方才阿月的反應,總覺得有些奇怪:“二師兄,你說,什麽人會下意識地流露殺意呢?”
蘇葉知曉她平日裏愛看各式各樣的話本子,總有些奇思妙想,樂呵呵地回答:“這要麽就是被人追殺,要麽就是常年刀頭舔血,才會如此。”
“刀頭舔血?”雲若詫異,怎麽都不能将柔弱無依的阿月同這四個字扯上關系。
“或許她只是因為被人追殺,吓怕了吧?”
她喃喃着說服着自己。
“什麽?”蘇葉沒聽清楚她的嘀咕,納悶兒道。
“沒什麽!”雲若趕緊找了個借口道,“我剛剛在想最近新得的話本,走神了。”
西州交河城,刺史府。
府衛匆匆跑了進來禀報:“大人,大人,霍……霍大都護來了!”
他剛說完,一名身姿挺拔的儒将便帶人闖了進來,正是安西大都護霍平之,身旁還跟着他的獨子霍昀。
同他們一道來的,俱是披堅執銳、威風凜凜的安西兵。
西州刺史心下一陣慌亂,勉強鎮定笑臉相迎:“不知霍大都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拿下。”霍平之根本不理他的寒暄,一聲令下,便有兩名身形高大的府兵上前。
“這……”刺史吓傻了,忙掙紮着大聲問,“下官所犯何事,大都護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抓人?”
“聽聞你最近在大張旗鼓搜捕外鄉女子?”霍平之于上首落座,眼神微眯,含着凜冽冷光,“你想找誰?”
刺史頓時冷汗涔涔,心虛賠笑:“是,是前些日子府上發現了個外鄉口音的女細作。到底是下官治家不嚴,家醜不可外揚,這才想遮掩一二,讓大都護見笑了。”
霍平之一拍桌子,冷哼:“五公主在你的治下遇刺,下落不明,你還有如此閑心,居心何在?”
“冤枉啊!”刺史趕忙哭嚎喊冤,“下官根本不知殿下竟是在我治下遇刺,倘若知曉,定是寝食難安,必盡心竭力搜救殿下!”
霍平之不欲多廢話,直接擺擺手讓人将刺史拖了下去關押起來,嚴加審問,再吩咐霍昀:“都護府離不得人,西州便交給你。無論如何定要找到殿下。我從龜茲給你調派人手。”
霍昀拱手領命:“父親放心,孩兒定将殿下完好無損地找回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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