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放肆 “論放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放肆 “論放肆,
次日上午, 阿滿一見雲若要出門,還是纏着她很舍不得,任南星怎麽哄都沒用。
小孩子的世界很小, 阿滿見爹爹才出了門,姑姑也要出門, 生怕他們都不要他了, 緊緊地跟在雲若屁股後面,說什麽都要和她一起出門。
“阿滿,姑姑是去給人看病。”雲若雙手捧着他的小臉蛋,柔聲哄他,“有很多漂亮姨姨生病了, 很難受,姑姑去治好他們就回來。你乖乖在家和小叔叔玩, 姑姑回來給你買好吃的, 好不好?”
“阿滿不是最喜歡跟叔叔玩兒了嗎?”南星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叔叔還在呢,姑姑很快也會回來的。”
“爺爺也陪着阿滿。”徐敬安也在一旁跟着哄道, “爺爺給阿滿做好吃的。”
阿滿看着他們, 小小的眉毛糾結成了一團,愁成了一只小包子。
“那, 那,姑姑,你要早點回來啊。”他依依不舍地揪着雲若的袖口。
雲若正要說什麽, 就聽有人喊她:“雲若!”
霍昀進來,看見庭中這依依不舍的場面,不由愣了一下。
雲若背好藥箱朝他走了過來:“走吧,你給我帶路。”
霍昀回頭笑着朝阿滿揮了揮手, 趕緊跟上雲若的腳步,問:“把你兒子一個人放在家裏成嗎?不如送到我府上去,找人照看。”
“又不是你兒子,你管那麽多做什麽?”雲若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問。
聽她說話嗆人,霍昀不滿:“看你這話說的,我不是為你好嗎?”
雲若扯了扯嘴角,假笑敷衍:“我謝謝你啊!”
此刻她心中有些忐忑,生怕到時候治不好那些女子,平白給逍遙谷丢臉。
見雲若不想多說,霍昀便不再提,轉而又說起了別的。
他話實在太多了,滔滔不絕的,竟沖淡了雲若心中的緊張。
金吾衛這兩年成日裏在京中四處巡查,本就對城中了如指掌,這回霍昀特意搜尋那些暗娼窩,幾乎一搜一個準,順便還發現了不少朝臣養的外室,又掀起了另一陣風波,攪得這些朝臣後宅雞飛狗跳。
程鳶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特意命人搜集這些朝臣罪狀,暗中全部遞到了禦史中丞案頭。
尤其是那些私底下與段修遠有些來往的朝臣,更是重點彈劾的對象。
霍昀辦事到底帶着些武将的粗莽,但程鳶可心細得緊,無罪她都能挑出三分錯,何況是有罪的?
只是,那些暗娼館有不少都能跟宋家扯上關系,倒是有些難辦。
宋家如今的家主乃是先皇後之父,位列三公之首,又得封承恩公,極得永平帝寵信。因着先皇後的緣故,整個宋家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尋常彈劾宋家的奏章永平帝根本不會在意。哪怕宋家人犯了殺頭的大罪,永平帝也會法外開恩,免其死罪,輕拿輕放。
當年宋家苛待寄養府上的五公主,永平帝知道了,也不過是将承恩公暫且貶官而已,事後不到一年就将承恩公官複原職。
自先皇後薨逝以來,永平帝懷念發妻,愈加縱容宋家。
如今的宋家在雲京幾乎可以橫着走。
上回霍昀抓的安邑坊民宅背後的戶部宋主事,乃是承恩公府長房孫輩。被霍昀打了一頓移交刑部之後,承恩公進宮說了幾句情,罰了兩月俸祿,刑部就這麽把人放了。
哪怕是嫉惡如仇的禦史中丞,也不敢觸宋家的黴頭。
程鳶自然知曉,只能以打擊宋家的擁趸為先,計劃先剪其枝葉再砍其主乾。
霍昀倒是無所畏懼,才不管是不是宋家的,照抓不誤,但凡抓住先狠狠打一頓再說。
只不過每次人移交給刑部或是廷尉府,沒多久就會被放了,讓他極為惱火,氣沖沖地來找段徽照發牢騷。
段徽照波瀾不驚地問:“我讓你打段修遠的狗腿,你砸宋家的狗腿做什麽?”
霍昀忙解釋道:“這不是恰好拔出蘿蔔帶出泥了嗎?”
“昏招!”段徽照斥道,“原本他們互相看不上,你這是找機會将他們逼到一處!”
“我!”霍昀一聽,不禁有些懊悔,“那我不動宋家了,還是專心揪段修遠一派的錯處。”
段徽照斜了他一眼,再次反駁:“程鳶的罪狀不是白寫了嗎?”
霍昀有些焦躁不安:“那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他們結盟又如何?”段徽照冷笑,“廢物抱成一團也是廢物。”
她眸色發寒:“該抓抓,該殺殺,不用顧慮。”
霍昀有幾分遲疑:“不會給你惹麻煩嗎?那畢竟是你外祖家,陛下會不會因此而惱了你?”
“我沒有外祖!”段徽照語調有些急,惹得自己一陣咳。
霍昀趕緊安撫道:“好好好,沒有沒有,這種王八蛋不配。”
段徽照喝了口茶緩了緩,挑眉道:“放心,霍平之沒多久就要回來了,有什麽事,他擔着。”
霍昀一向很聽段徽照的話,轉頭就先把宋主事給砍了。
他的暗娼館前前後後挖了至少二十多具女屍,還有許多約莫十一二歲的男屍,手上血債累累,霍昀早就想殺他了。
那宋主事被刑部放了時,十分得意,自以為有自己祖父承恩公在便萬事大吉,得意洋洋地去自己在宣陽坊的民宅尋歡作樂,折磨得宅中幾名娈童生不如死。
這處民宅是他用來供自己享樂的,不會讓外人來,隐蔽得很,他自信無人能找來。
正忘乎所以,沒想到霍昀就帶人上門了,二話不說,将衣衫不整的他拉出去就一刀砍了,吓得宅中其餘人驚恐不已。
這還不算完,霍昀又将這姓宋的曝屍于東市,命金吾衛特意細數其罪狀。
那罪狀是他私下找程鳶寫好的。
程鳶不愧為當年的探花,文采斐然,幾句話引得百姓群情激憤,紛紛朝姓宋的扔石子爛泥。
承恩公府收到消息時,這姓宋的已快被百姓的石子爛泥給埋了。
氣得承恩公都等不到第二日早朝,當即就進宮去找永平帝告狀。
霍昀也不怵他,趁他進宮告狀,又上門把幾個罪惡滔天的宋家人拉出來砍了。
待永平帝命人宣他進宮時,最該死的幾名宋家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這老頭,還有臉找陛下告狀?”霍昀進了宣政殿,行禮過後看見承恩公,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就你那些子孫做的惡事,對得起陛下的聖恩嗎?想想我都替你臊得慌!呸,不要臉!”
“我要是你,回去就把這些不肖子孫通通沉了塘,免得叫人以為陛下的岳家,皇後的母族,盡是些行于殿陛的禽獸!”
“你!”須發皆白的承恩公險些一口氣上不來,指着他的手抖得厲害。
永平帝頭疼地呵斥:“霍昀,不得放肆!”
“論放肆,誰又比得了陛下的好岳家呢?”
霍昀反正已經罵宋老頭罵了個痛快,被永平帝呵斥,正要乖乖閉嘴,就聽見段徽照熟悉的嗓音。
一扭頭,就見她自殿外緩步走來。
永平帝先是一愣,繼而皺眉不悅訓斥道:“混賬!那是你外祖,不得無禮!”
“誰家的外祖會任由年幼的外孫女被人随意欺淩?”段徽照冷哼一聲,視線從承恩公身上掃到了永平帝身上,語調愈發冷,“還請父皇賜教!”
念及往事,永平帝既愧又惱,訓斥道:“畢竟是你的長輩,往事休提!”
不過是幼時的一些往事,早該過去的,都是一家人,哪兒有什麽隔夜仇?怎麽就她一直記着,三番五次見縫插針地提?
她是在怨恨君父,怨恨他當年将她送到宋家寄養嗎?
“父皇究竟是天下之主,還是他宋家的贅婿?”段徽照尖刻地問,“竟要為區區宋家,敗我大桓江山!”
承恩公當即指責道:“殿下何以這般污蔑陛下,不敬君父?”
“不是嗎?”段徽照冷笑一聲,愈發尖刻,“不論宋家人所犯何罪,承恩公二話不說就來找父皇放人,不就是吃準了父皇這個好女婿對你言聽計從,比你旁的女婿可聽話多了麽?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天下姓宋呢!”
永平帝大怒:“孽障,休得胡言!”
承恩公趕緊表忠心:“陛下,老臣忠心耿耿,絕無此意!”
霍昀不曾想到這些話她都敢說,又驚又憂地看着她,生怕她惹得陛下降罪。
“王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段徽照瞥了他一眼讓他閉嘴,繼續冷冷道,“滿門抄斬的大罪,只殺其本人,已是格外開恩,承恩公猶不知足,是盼着父皇對你言聽計從不成?”
“縱容外戚作亂,乃昏君所為。”她緊接着意有所指道,“想必父皇也不會由着承恩公支使,叫來京朝貢的北狄使臣看了笑話。”
永平帝鐵青着臉色,不置一詞。
“父皇,兒臣一時情急,這才出言不遜。”說完自己想說的,段徽照立馬又換回了恭敬的面孔,“縱使忠言逆耳,兒臣也不得不一吐為快,免得父皇受人蒙蔽,有損明君聖主之威望,動搖民心國本。”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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