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章 狠心 “她可比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章 狠心 “她可比我
候在外面的聶離見她脖子上被掐出來的淤痕, 吓了一跳:“大人,是殿下做的?”
“不礙事。”程鳶擺擺手,絲毫不在意, 神情有些恍惚。
見她這般魂不守舍,聶離不免有些擔心, 正想安慰幾句, 就聽她似喃喃自語一般低聲道:“當年皇後的兒女,究竟是怎麽……”
怎麽死的呢?
三子三女,竟剛好只存了當今太子一個。
到底是有人暗害皇後,才使唯一養在外面的太子得以幸存。
還是說,那些人本來就是……
那又怎麽可能呢?
當年她才多大?
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聶離追問:“大人,您說什麽?”
程鳶回過神來, 自嘲一笑:“是我自以為是了, 如果真的是……她可比我想象的狠多了,哪裏用得着我來勸呢?”
聶離聽得雲裏霧裏,但見她似乎無意為他解惑, 便未再多言, 只問:“馬上要到程老爺生辰了,這回您可要回去一趟?”
想想自己的父親, 自己家裏的兄弟姐妹,程鳶默然良久,忽而唇角勾起, 意味深長道:“去,為何不去?讓老頭子看看,我這個女兒,多孝順!”
跟了她許久, 這還是聶離第一次看見,提起程家時,她臉上露出了笑意。
東宮書房內,一到全身裹在黑袍中的暗影現身,問段徽照:“殿下,要殺了她嗎?”
段徽照倏然輕笑一聲,滿身戾氣蕩然無存:“別動不動就殺人,她就算猜出了一些事又如何?她是聰明人,拎得清,可以活着。”
發生了刺殺這種事,孟清和并未急着進宮,而是告了幾日假,留在府中陪阿滿,也能防止對方一擊不中卷土重來。
好在阿滿天生膽子大,又跟着他去過不少地方,見過人世百态,昨日雖吓得大哭一場,睡了一覺起來卻并無大礙。
見孟清和今日竟在家,阿滿開心極了。
先前孟清和給他做了一大箱子各式各樣的魯班鎖,他靠自己解開了幾個簡單的,這幾日卻被一個複雜的給難住了。
本來打算找雲若幫忙,見孟清和難得在,自然就要找他了。
阿滿喜歡解魯班鎖,學得也快,經過幾句點撥,很快就解開了一個,開心得又蹦又跳。
雲若如今在錦繡堂坐診,還在學堂裏教授女子醫術,自然也更注重精進自己的醫術,生怕自己德不配位。
先前孟清和總早出晚歸逮不到人,今日難得在家,雲若自然把他當現成的教書先生了。
阿滿湊過去聽了一會兒,眼睛裏全是迷茫,實在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就去找南星玩兒了。
兩人跑到園子裏扔沙包,南星故意逗他,将沙包扔得又高又遠,讓他每次都得邁着小短腿滿園到處跑着撿沙包。
南星越扔越高,竟一個不小心将沙包扔上了涼亭的檐上。
阿滿仰着小腦袋,苦哈哈地看着檐邊上那個要掉不掉的沙包:“小叔叔,這個我夠不着,太高啦!”
南星被這小團子發愁的模樣逗樂了,伸了伸手,故意道:“那怎麽辦呢?小叔叔也夠不着啊!阿滿這麽聰明,給咱們想想辦法呗!”
阿滿看着那仿佛在天上的沙包,小臉都要皺成包子了。
“我有辦法了!”忽然,他靈機一動,邁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回了房間,很快又拿着自己的小木劍跑了出來。
“小叔叔,咱們疊羅漢。”阿滿手舞足蹈地比劃着,讓南星抱自己起來。
南星故意逗他,竟作勢按着阿滿的肩膀要疊他上邊,吓得阿滿趕緊跑開:“小叔叔,不可以!你這麽重,我會被壓成肉餅噠!”
見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南星大笑着将他舉了起來,讓他站在了自己肩膀上,朗聲道:“逗你的,找你的沙包吧。”
突然站在了高處,阿滿覺着眼前忽然開闊許多,落在屋檐上的沙包好像也近在咫尺了。
他揮舞着手中的小木劍想把屋檐上的沙包扒拉下來,奈何胳膊太短,還是差了一截。
“小叔叔,你往這邊走走。”阿滿擺了擺右手,支使道。
“哪邊?”南星沒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問。
阿滿分不清左右,小腦袋瓜裏翻騰了一陣,道:“拿筷子吃飯的手。”
這下南星聽明白了,故作不知:“吃飯的手是哪只啊?你不是總愛讓人喂嗎?何時用自己手吃過飯?”
“哪有?”阿滿立即反駁,“我只要爹爹喂。”
南星立刻揭穿:“你昨天還讓姑姑喂了。”
阿滿小臉一紅,趕緊辯解:“我手小夾不起來大丸子,才讓姑姑喂我的,這個不算!”
管家領着人路過時,聽到了兩人的話,見怪不怪,笑着勸道:“南公子,阿滿還小,別總這麽逗他。”
聽到管家的聲音,還想再逗逗阿滿的南星回頭看去,正要說什麽,就看到了跟着管家進來的霍昀,詫異:“霍将軍?”
霍昀進來時聽見院內的童言稚語也覺着有趣,湊上來逗孩子:“阿滿,還認得叔叔嗎?”
阿滿盯着他看了一陣,嫩生生道:“記得,你總來找姑姑。”
“記性真好!”霍昀笑着誇他,“今日倉促,沒顧得上給你帶見面禮,改日給阿滿補上。”
南星好奇地問:“霍将軍特意登門,有何貴乾?”
“我來找雲若。”霍昀如實道,“今日錦繡堂有兩位病人病情忽然惡化,其他大夫實在束手無策,只能來麻煩雲若一趟了。”
聽到霍昀忽然登門,雲若有些疑惑,先行出來見他。
霍昀匆忙進來,面上是少有的嚴肅,立即道明來意:“雲若,實在對不起,你今天不能歇着了。”
見孟清和也在,他愣了一瞬。
他們之間的恩怨如何暫且不論,孟清和的醫術倒是令人敬佩,有他在,自然可保萬無一失。
因而他提議道:“正好,孟兄要不也跟着過去看看吧?”
既是為了救人,孟清和自然不會推辭。
見阿滿和南星在花園裏玩得高興,他過去叮囑了阿滿幾句,這才跟着霍昀出門。
自從去了錦繡堂,雲若格外上心,聽聞有人病情惡化,她在路上就反複問了不少。
這批病人是霍昀近日救回來的,有些被磋磨得狠,雲若花了不少工夫才診治完所有人,确保她們無性命之憂。
快馬趕到錦繡堂後,雲若立即去救治兩位病人。
只不過那兩位病人的病情重,即便有孟清和幫忙也耗費了不少工夫,待結束之後,天已近黃昏。
眼看天色不早,霍昀堅持要将他們送回府,一路上對滔滔不絕地對他們表達着感激之情,只時不時暗暗打量着孟清和。
待回了徐府,目送他離去,院內只剩他們自己人時,孟清和冷靜地搖了搖頭,道:“昨晚應當不是他。”
雲若将信将疑:“今日這事派個人過來報信就好,他偏要親自來,會不會有貓膩?”
南星支使阿滿去跟管家玩,聽了雲若的話,反駁道:“今日他的反應,看着不像,應當只是湊巧。”
“那刺客身手極好,能夠完全不驚動金吾衛。要麽就是世家大族豢養的暗衛、死士,要麽是武藝高強的江湖殺手。”孟清和若有所思道,“我逍遙谷與江湖各派素無恩怨,那些世家大族,未必會注意到我們。”
想來想去,他能想到的人,竟只有程鳶了。
他與她只打過一次照面,若先前跟蹤他的人也是她派的,或許她已暗中将他底細調查清楚,知道阿滿的存在不算奇怪。
或許,她确實是想瞞着阿月私自動手呢?
無論如何,事關阿滿的安危,他總要多加小心才是。
并且,此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入夜,孟清和等阿滿和雲若、南星他們都睡下,換了身夜行衣,提着自己的佩劍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府。
白日裏,他已從管家那裏旁敲側擊地打聽出了程鳶府宅的位置。
那院落并不算很大,他很輕易地就找了過去,潛入了正院。
因着要與段徽照以及鴻胪寺、禮部的人商議接待朝貢使臣事宜,程鳶下值回來已是深夜。剛一踏進房間,她就覺出幾分不對勁。
正要退出去,一柄明晃晃的長劍就直沖她面門而來。
她趕緊側身躲過,跟在她身後的聶離立刻将她拉到了身後,橫劍迎上來人。
此人招式迅疾繁複,讓聶離招架起來并不輕松。
出人意料的是,交手之後沒多久,這人便抽身離去,并不戀戰,仿佛只是來找聶離切磋一番。
聶離疑惑地看着那人離去的方向,顧忌着程鳶還在,并未去追。
為何他覺着,這人身手有些熟悉?
“怎麽,認識啊?”看着他面上的神情,程鳶半開玩笑地問。
“此人身手……”聶離回想道,“有些像那位太醫。”
“竟能找到我門上,倒是敏銳。”程鳶并不在意,打着哈欠朝屋內走去,“還真是一被窩睡不出兩種人。為了那個孩子,兩口子一個比一個急赤白臉的。”
聶離沉聲問:“要不要明日将此事禀報太子殿下?您再怎麽也是朝廷命官,豈容一介太醫這般放肆?”
“三歲小孩兒才喜歡告狀。”程鳶一把将他按在了榻上,堵住了他的嘴,将他腰帶抽走,綁住他雙手,笑容邪肆,“我們玩點大人該玩兒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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