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殺了 “蘇盈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殺了 “蘇盈袖,
“不必有何顧慮。”杜仲寬慰道, “認與不認,全看你如何想。”
雲若理所當然道:“信國公府既然不是故意遺棄你的,那該認就認啊。”
“就是。”南星附和, “那可是親生父母啊!”
“我沒說不認。”孟清和道,“我只是……”
蘇葉大約猜到了他的心結, 開解道:“孟叔叔也好, 信國公也罷,他們之間如何是他們的事,你不必将他們的恩怨攬到自己身上。”
“孟叔叔在天有靈,定然盼着你喜樂平安,而非囿于往事, 郁結難消。”
孟清和明白他的意思,但驟然遭遇這種事, 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時難以走出來。
而且,此事或許還是阿月設的局,并非認親那麽簡單。
剛剛知曉身世, 他就要利用本該是至親的人, 實在心中有愧。
原本若只是冒充,不過是各取所需。
如今, 卻是他心思不純了。
夜深人靜,萬籁俱寂時,孟清和站在廊下, 看着那一輪明月,思緒萬千。
“睡不着嗎?”一道熟悉的聲音自他身側突兀地響起。
轉頭見是杜仲,孟清和問:“大師兄也沒睡嗎?”
杜仲是來了徐府才知道他們之間的這些事,自是心緒複雜。
“我在想。”他道, “如果當初我更強硬一些,不讓你救她,或者,不讓你們成親,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事,你如今還安安穩穩地在逍遙谷行醫。”
“大師兄,倘若世上再無阿月,只怕已經天下大亂。”孟清和反駁道,“即便沒有大亂,逍遙谷也會被毀,我們依然會無家可歸,求告無門。”
“世事無常,我從不後悔任何事。”
“是啊。”杜仲想起了當年石青黛說過的話,各人自有各人憂,擋是擋不住的
他輕嘆一聲,略帶幾分歉意道:“你早就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或許我不應該像小時候一樣,總拿你當孩子看。”
杜仲九歲被師父師娘收養那年,孟紹吾也帶着孟清和到了逍遙谷。那時,孟紹吾心疼杜仲小小年紀家破人亡,待他亦極好,時常開導他,幫他驅散心中陰霾。
感念孟紹吾對他的好,他便常幫着照顧孟清和。後來孟紹吾意外離世,他心裏就視看顧孟清和為己任,生怕他出了什麽事,自己會對不起孟叔叔。
可他忘了,孟清和早慧,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是他該左右的。
“大師兄。”孟清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你這樣一位兄長,是我之幸。”
杜仲轉頭看向他,朝他微微颔首,轉而道:“孟叔叔離世前,常與我說,擔心你一個人在這世上孤苦伶仃。有幾次,他欲言又止,約莫是想說你的身世,又怕你知道了會恨他,所以不敢說出口。”
“我怎會恨他?”孟清和立即反駁,“他永遠是我阿爹,我感激他的養育之恩還來不及。”
杜仲點點頭,接着道:“蘇葉說得對,孟叔叔若在天有靈,只會希望你過得好。不必顧慮太多,盡情做你想做的事。”
孟清和頗為動容,輕輕應了一聲:“好。”
翌日午後,孟清和再次去東宮,準備找段徽照陪他一起去信國公府一趟。
還未進得殿內,一個身着銀狐大氅的人忽然疾步從他身側走過,如一陣清風徑直進了東宮正殿,似乎是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
段徽照正在書房中翻閱文書,姚華急匆匆進來禀報:“殿下,容大都護有急事求見!”
聞言,段徽照錯愕擡頭,想不明白容淩會有什麽事這般急匆匆求見,當即應允:“讓他進來。”
她話音剛落,容淩就已經闖了進來。
顧不上許多,他草草行了一禮後,疾言懇求:“殿下,臣麾下參将顧淮川忽然吐血不止,郎中束手無策,不明緣由,求殿下派一醫術高超的太醫相救!”
“怎會如此?”段徽照聞言,“騰!”一下站了起來,當即就命姚華去請太醫。
這時,蘇荷緊接着進來禀報:“殿下,孟太醫求見!”
段徽照遲疑片刻,朝容淩道:“容卿,這位孟太醫乃神醫傳人,曾為孤解毒,便請他去為顧将軍診治,如何?”
“多謝殿下!”容淩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沒有什麽挑三揀四的心思。他相信段徽照,此刻巴不得能立刻帶着太醫飛回自己的将軍府。
段徽照随他出去道:“宮中不可随意縱馬,用孤的車駕帶你們出去。”
孟清和正要進去,就與他們打了個照面。
不等他開口,段徽照就立即道:“随我去容淩府上,救一個人。”
馬車上,一向寡言少語的容淩罕見地慌了神,喋喋不休地同孟清和說着顧淮川的病症,生怕漏了什麽耽誤救治。
孟清和一邊仔細聽着,一邊在腦海中細細思量病因。
到了容淩府上,他便立刻着手為顧淮川治病。
“是醉華夢!”探過脈象之後,孟清和面色一沉,“下在酒裏,能讓人狀似醉後急症暴斃。”
一聽是毒,容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問:“能救嗎?”
“能。”孟清和點點頭,不再多言,立即準備為顧淮川解毒。
容淩與路敬言驚魂未定,一直守在一旁,生怕出什麽差池。
而段徽照一聽又是中毒,皺了皺眉,出來立即吩咐府衛将全府戒嚴,以便搜捕兇手。随後她又命衛溪源篩查府上所有人,弄清顧淮川究竟因何中毒。
一直到月上中天,卧房門終于打開,容淩跟着孟清和從裏面出來,同他道謝:“孟神醫救命之恩,容某沒齒難忘!”
孟清和客氣道:“醫者分內之事,大都護不必客氣。”
“多謝殿下施以援手。”容淩又朝立于廊下的段徽照道謝。
段徽照已命人将顧淮川身邊的人逐個問詢,約莫明白了中毒始末,提醒道:“顧淮川因飲酒而中招,那酒原本是要送給你的。容卿,有人要害你性命。”
容淩百思不得其解:“臣入京以後,忙着與禮部和鴻胪寺接洽,未曾與人結怨,何人要下此毒手?”
“你是我一手扶植起來的,效忠東宮,人盡皆知。殺你,自然是為斷我臂膀。”段徽照了然道,“動不得霍平之,自然要來動你。”
話音剛落,似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忽有一柄利刃朝容淩襲來,幸而孟清和眼疾手快,及時抽出身旁護衛的刀格擋。
那刺客見是孟清和攔在前面,出招明顯遲疑許多,被孟清和抓住機會占了上風。
段徽照冷眼看着兩人對戰,驚覺這刺客從招式到身形,還有面上戴着的鬼面具都讓她十分眼熟,比當日在長公主府中孟清和的招式更讓人熟悉,一下就将她拉回了墜落斷魂坡前的場景。
就是這般,分毫不差。
原來,這才是她真正要找的人。
她午夜夢回時最想殺的人之一。
久遠的回憶連帶着滾落斷魂坡時锉皮削骨的痛齊齊朝她襲來,蕩起她心中所有的戾氣。
回過神來,她立即朝虛空厲聲高喊:“蘇盈袖,殺了他!”
恰在此時,孟清和挑飛了刺客的鬼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南星?”大驚之下,他來不及思索,急忙收勢,又轉而趕緊抵擋飛身提劍刺來的蘇盈袖。
簡單的交鋒過後,蘇盈袖的劍堪堪停在他咽喉處。若非她及時收手,只怕他已命喪當場。
南星驚魂未定:“師兄!”
孟清和顧不上許多,只死死地将南星護在身後,生怕蘇盈袖有一絲傷他性命的可能。
蘇盈袖知道,殿下并不想要孟清和的性命,收了劍立在原地未動,等待着段徽照的命令。
“讓開!”
段徽照面色陰沉地盯着南星,眸中是洶湧蓬勃的殺意。
所有膽敢加害她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她做夢都想将當年那些刺客殺個乾淨,如今真的抓到了,豈能放過?
孟清和不知她為何戾氣忽然如此重,卻知曉他與南星皆不是蘇盈袖的對手,便哀求道:“阿月,求你,饒南星一命,我願代他受過!”
翻湧的殺意已經讓段徽照幾乎要失去理智,她毫不留情地吼道:“讓開!”
孟清和只怕自己稍退一步,南星就死無葬身之地,一動未動,乞求道:“只要能饒他一命,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只求你饒他一命!”
他與南星從小一同長大,視南星為至親,哪裏能眼睜睜看着他喪命于此?
他的懇求猶如火上澆油,讓段徽照愈加怒火中燒。
她死死盯着南星,語調森冷地命令:“蘇盈袖,動手!”
蘇盈袖稍有片刻遲疑,不知道她說的是殺了南星,還是連帶孟清和一起殺了。
南星當即推開孟清和,揮劍擋在前面,視死如歸道:“你要殺就殺我,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所為,與我師兄無關!”
廊下,看清他面容的容淩陡然一驚,不由地上前兩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與此同時,南星提劍迎戰蘇盈袖,卻未曾料到,他竟連對方三招都扛不住便敗下陣來。
蘇盈袖和南星的劍齊齊刺了出去,利刃刺入皮肉的悶響格外刺耳,可以預想将會是血灑當場的慘烈景象。
雙方下意識地以為刺中的是對方,本能地将手中劍用力抽了回來。
待衆人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個個目瞪口呆,大驚失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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