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混入 “怎麽混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混入 “怎麽混進
翌日一早, 段徽照任由宮女們侍候她沐浴之後換上朝服。
厚重的朝服剛一套上,便壓得她一陣眩暈,眼前一黑, 身形晃了晃,吓得為她穿朝服的姚華急忙扶住了她詢問:“殿下, 可還好?要不臣請李太醫過來看看?”
眨了眨眼, 盡力定了定心神,那股不适才漸漸消散,她才擺擺手道:“不用。”
出門時她依舊健步如飛,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般時不時眩暈已經好久了,今日格外嚴重些。
她就知道, 早晚會有倒下的一天。
上朝路上,她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着她想殺的人的名字。
生前不管身後名, 該出的惡氣臨終前一定要出了, 如此才能含笑九泉。
那些人在她腦子裏盤旋了一圈,一直到上朝所在的紫宸殿外才停下。
一擡眼,就對上了一張讓她讨厭的臉。
蜀王世子, 段修遠。
他乃永平帝庶兄蜀王之子, 生得與永平帝有三分相似,在永平帝心裏, 與親兒子也沒什麽分別了。
永平帝特意帶他回京,從未打消将他過繼為嗣子的念頭。
在永平帝心中,親生女兒再如何, 到底只是女兒身,與兒子相比終究還是差了一層。
雖暫時将段徽照架到了儲君之位上,但心裏犯嘀咕,擔心女子之身難堪大任。
平日裏, 不論段修遠再如何行事嚣張跋扈,永平帝都對其十分縱容,任其在京中橫着走,反倒對段徽照格外嚴苛,哪怕她事情辦得再漂亮,也鮮少有贊賞之語。
“參見太子殿下。”段修遠面上似笑非笑,雖在行禮,卻敷衍至極,只是拱了拱手,不曾彎腰低頭,而是直直打量着她,“殿下似乎面色不佳,且比以往來得遲了些。”
段徽照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并不想理會他,擡腳正要往殿內走去,就聽他又道:“聽聞陛下為殿下相看了不少兒郎,皆入不得殿下眼。到底是兄妹,本世子少不得要勸勸殿下……”
段徽照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沒好氣道:“誰跟你是兄妹?孤的兄弟早死光了。”
段修遠眸中一抹陰鸷轉瞬即逝,随即想到了什麽,重新噙着笑意道:“殿下,忠言逆耳,女人到底與男人不同,拖來拖去拖成了老姑娘,殿下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既然他存心自取其辱,段徽照可不會饒過他,眼含嘲諷地上下掃視他一眼,嗤笑一聲:“呵!再怎麽着,也總比你萬花叢中過、被千人騎萬人壓、卻依舊顆粒無收來得好。四處授粉都結不出個果,倒愛做針線活,真是銀樣镴槍頭!”
“你!”段修遠自然聽得出她的嘲諷,頓時氣得臉色鐵青,顧不上什麽體面,當下就想和段徽照論個短長。
不給他頂嘴的空隙,段徽照神色愈加嘲諷:“石砸狗叫,戳中你心事了?這般氣急敗壞,還想咬人不成?”
有幾名禦史恰好從旁路過,聽到了段徽照那一番話,不敢多言,低着頭鹌鹑似的行了禮,趕緊往殿中走。
這位太子殿下的嘴皮子功夫他們早已領教過,唯恐波及自身。
別家女郎上妝時都塗口脂,太子殿下怕是塗的鶴頂紅吧?
竟能如此嘴毒。
段徽照無視段修遠暴怒的模樣,火上澆油地留下一抹極盡譏諷意味的笑意,徑直進了紫宸殿。
段修遠氣得七竅生煙,偏偏在這紫宸殿前,大庭廣衆之下,又不能将她如何,只能惡狠狠瞪她一眼。
早朝尋常無事,不過是那些朝臣來回扯皮罷了,烏煙瘴氣的,叫人頭疼。
不過,今日早朝,倒是有振奮人心的消息傳來。
霍平之反攻入白狄境內,大獲全勝,逼得白狄稱臣納貢,不日将帶着白狄可汗親自入京朝貢。
此外,容淩聯合天璇、玉衡、瑤光三城兵馬滅烏狄,又與霍平之東西夾擊大敗長狄,北狄不少小部落紛紛歸附大桓。
屆時,容淩也會押着烏狄王族進京獻俘,帶着長狄王族朝貢。
永平帝大悅,當即命鴻胪寺和禮部準備迎接事宜,并将此事交由段徽照辦理。
段徽照面上應着,沒有心思多說什麽,只眼底閃過冷光。
這些消息她早就收到了,也清楚戰報今日會到,意料之中的事。
兩國王族既然敢來,她一定,好好招待。
招待得他們再無力進犯。
清早,南星潛入公主府和世子府後回來,一無所獲。
雲若早有預料,只是難免失落,心中擔憂愈深。
師兄到底會在哪裏呢?
她仰頭看向北面,鬥拱飛檐直沖雲霄,猶如天上宮闕,高高在上,又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龐然巨獸。
“南星,你在家陪阿滿,我出去一趟。”
她叮囑了一番便匆匆出門。
挨了段徽照一頓奚落,段修遠下朝回府之後極為煩躁,一路罵罵咧咧的,吓得府中人皆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
貼身小厮想到近來最得他歡心的侍妾芙蕖,急忙讓人把她請了過來。
此女出自青樓,學的就是怎麽哄貴人開心的功夫,進來不過片刻,就讓段修遠面上的戾色一掃而空。
兩人很快便黏在了一起。
芙蕖正坐在段修遠腰腹上身姿搖曳着,他卻不知怎的又想到了那句“千人騎萬人壓”,眸中的意亂神迷倏地褪去,粗魯地将身上的美人一把推開。
尋常他極愛美人這般侍候,因而芙蕖被摔在地上時不明所以,不知自己哪裏就惹到了他,但還是恭恭敬敬地柔聲請罪:“爺,消消氣,是奴伺候不周,您莫氣壞了身子。”
段修遠一把将她的下巴勾起,迫使她仰望着自己,欣賞着她面上卑微的讨好,這才覺着自己心中的郁氣散去了不少。
“這才對嘛,女人生來就是伺候爺們兒的,就該像這般俯首帖耳,小意溫柔。天下終究還是男人的天下,敢和男人争搶,只會死得很難看!”
這般被迫仰着頭,芙蕖只覺着後頸的骨頭酸疼得都要斷了,可她連蹙眉都不敢,低眉順眼地祈求道:“奴不敢,爺饒了奴吧!”
段修遠随手将她甩開:“滾出去!爺今日沒興致。”
“是,奴告退。”芙蕖如蒙大赦,趕緊俯首帖耳地行禮,屏氣斂息,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段修遠轉而将自己的貼身小厮喊了進來,吩咐道:“去請裴先生過來。”
午後,段徽照忙完政事,又命人去叫霍昀來東宮,随後就出了書房,走到正殿門口時,餘光瞥見廊下異常,忽地停住腳步,命令道:“過來!”
跟在她身旁的蘇荷一頭霧水,不知道她為何忽然停下,又在叫誰,茫然地望着廊下各自忙碌的宮女。
“不想死,就随孤進來。”
正當蘇荷疑惑不解,不明白自家殿下青天白日的怎麽說夢話了的時候,一名宮女忽然低頭上前。
段徽照朝蘇荷一擺手,命她帶其餘人退下,關上殿門。
待殿中只剩兩人時,她冷笑一聲:“好本事,還能混進這裏來!”
方才還彎腰低頭的宮女,餘光瞥見四下無人,立刻挺胸擡頭,露出了雲若的臉。
面對錦衣華服的段徽照,雲若只覺得她比先前更加氣勢逼人,心裏有些打怵,趕緊解釋道:“阿月……太子殿下,我沒有別的心思,只是我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怎麽都找不到師兄,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孤當初警告過你,不要來雲京。”段徽照冷哼道,“既然不聽,後果自負。”
雲若急忙辯解:“逍遙谷被毀,師兄非要想辦法讨回公道,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實在勸不動他。”
“好歹看在師兄救過你,而且和你夫妻一場的份上,至少确認他平安無事。”
段徽照并未接話,只問:“怎麽混進來的?”
雲若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勸她出手相助,聞言愣了一下,斟酌道:“我,我迷暈了一名宮女,趁機換了她的衣服。”
段徽照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梢微挑:“難怪不合身。”
雲若下意識地低頭看看,反應過來,微微皺眉,不滿質問:“阿月,不要開玩笑了,師兄下落不明,你難道想看阿滿沒娘又沒爹嗎?”
段徽照不以為意:“這在你們師門,不稀奇吧?”
雲若一噎,氣不打一處來,指責道:“你怎麽能這般冷血無情?”
“你第一天知道嗎?”段徽照滿臉無所謂,閑适地坐下給自己沏了杯茶。
雲若氣得還想說什麽,就聽庭中傳來霍昀的聲音:“阿月,你在裏面嗎?”
一聽他來了,雲若頓時有些慌,下意識就想躲躲。
“躲什麽?”段徽照挑眉,“這麽怕他?”
殿外,蘇荷攔住了不管不顧就要進去的霍昀。
霍昀愕然。他在東宮向來暢通無阻,不曾遇到這種事,難以置信:“蘇荷,你居然攔我?”
蘇荷只道:“殿下有事,将軍且等通傳。”
聽着外面的動靜,雲若心下慌亂:“我是偷偷混進來的,他不知道。”
“怕什麽?”段徽照毫不在意道,“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不等雲若再說什麽,她就朝門外吩咐:“蘇荷,讓他進來。”
作者有話說:
預收文:《長公主又在冷臉耍流氓》女主強取豪奪男主冷臉耍流氓長公主×摸魚擺爛謀士 為救妹妹,一向愛摸魚擺爛的小官林晏辭四處奔走,求告無門。 無奈之下,他求到了權傾朝野的長公主跟前。 孰料,長公主二話不說,直接将他扣在了府中,用意不言而喻。 果然,在他準備開溜被抓個現行時,長公主淡漠吩咐:“回去洗乾淨,今夜侍寝。” 林晏辭好說歹說,也沒勸她打消這種念頭。 不過他覺得倒也不必擔心。 好歹他是個男人,那種事只要不願意,哪兒那麽容易被強迫? 當夜,飲了長公主一杯茶後,難耐的渴望很快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這才驚覺自己放心早了。 有了這一次,他吸取教訓,下次嚴防死守,卻還是中招。 對此,他忿忿不平。 他與那些給錢就能春風一度的小倌有何分別? 還不如人家,人家起碼銀子不少賺。 他到就得了兩貼藥。 想到這些,他更郁悶了。 他費盡心機策劃逃離,卻還是輕易被她抓了回來,被狠狠修理一通 逃無可逃,他只能認命。 反正在哪兒摸魚不是摸? 依他看,長公主這艘船早晚要沉,他早晚等到跳船的那天。 可是,盼着盼着,他就有些不忍心看她大廈傾覆了。 她直來直往,不擅權謀算計,而他鬼主意最多了。 這麽看,他們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對。 —— 長公主謝澋予兇名在外,可止小兒夜啼,活脫脫就是一尊殺神。 那日,看到跪在自己面前慷慨陳詞的人,她只覺得這便是她想飲的那一汪清泉。 既然想要,她便直接扣下。 他不願意沒關系,她有的是叫他乖乖就範的手段。 天底下,但凡她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落到她手裏,永遠只能是她的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她屬實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有兩副面孔。 誰來告訴她,在她面前可憐兮兮的慫包書生,為何背地裏陰起別人來如此得心應手? 她一生乾什麽都光明磊落,就見色起意一次,怎麽會弄回來這麽個一肚子壞水兒的人? ——精彩片段: 1. 某日,謝澋予眸色兇狠:“寧教我負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負我!” 林晏辭眼前一亮,躍躍欲試:“殿下……” 瞥見他這反應,謝澋予到嘴邊的狠話生生轉了個彎:“天下人倒也未曾負過孤。”山寺之中,林晏辭看着虔誠燒香的謝澋予,疑惑:“殿下不是一向不信鬼神之說嗎?” 謝澋予端端正正地握着手中高香拜了拜:“給你積德。” 畢竟他缺德太多,容易遭雷劈,別到時候連累她。 3. 山洞中,林晏辭擡手,想摸摸她的額頭,看看她是否退燒。 手剛伸過去,她立即睜開了眼:“乾什麽?” 看她板着臉心生防備的模樣,林晏辭靈機一動,眼底閃過狡黠,故意露出一抹壞笑,問:“殿下,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孤男寡女的,你說,我要是在這裏對你做些什麽,你是不是也反抗不得?” 說完他就有些興奮地看着她,期待她露出害怕或羞憤的神情。 她驕傲慣了,必定不能容忍自己被他這樣的人非禮。 到時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給她講大道理,告訴她,強行讓人做他不喜歡的事是不對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孰料,謝澋予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道:“自己動,孤沒力氣。”觀前提醒 1.姐弟戀,1V1,SC,HE。 2.女主強取豪奪,全程壓制男主。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