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父母 誰會沒有母親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父母 誰會沒有母親呢?
雲若回過神來,看到他這麽不把自己當外人,像是進了自己家一樣,還去動她院子裏晾的東西,涼涼地提醒:“全都有毒,見血封喉。”
南星吓得趕緊收回了手,讪讪道:“你老倒騰這些要命的玩意兒乾什麽?怪滲人的。”
雲若一挑眉,哼了一聲道:“我喜歡,多好玩兒,你管我!”
南星從袖子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做工精致的細窄小長匣子,看着就很讨人喜歡:“雲若,給,我先前在交河城買的,送你的新年禮物。”
“什麽啊?”雲若好奇地接了過來,打開一看,是一枚質地上乘,雕刻精細,非常漂亮的玉簪子,令她眼前一亮。
但想到這樣精致的簪子絕對價格不菲,雲若斂住嘴角的笑意,不放心地問:“你哪兒來的錢買這個?可別去做什麽不好的事!”
“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南星瞪大了雙眼,振振有詞地為自己辯白,“行走江湖,我當然有正當的掙錢法子,一支簪子還是買得起的!”
他笑嘻嘻地湊近了問:“怎麽樣,好看吧?”
聽他這麽說,雲若這才放心下來。
南星知道她愛漂亮,每次出去回來,總會給她帶些小首飾。難得有這麽貴重的,可見是很用心挑的。
她晃了晃裝着簪子的盒子:“那我真收下了,謝啦!”
“來,我給你戴上。”南星高興地拿過簪子幫她簪在發間,滿意地看着她。
“真好看。”
也不知在說人還是簪子。
霍照月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迷迷糊糊的又有了些困意,昏昏欲睡之時,聽到了有人進院子的動靜。
是孟清和回來了。
她一睜眼,就見他徑直回了自己房間,似乎急着去做什麽事。
何事如此着急?
她有些疑惑,起身便朝他房間走去。
剛到門口,就與他打了個照面。
“阿月?”
看到她在自己門口,他先是有些詫異,随即面上便有了些不自在。
他從未像今日這般清楚自己的心意。
他想要娶她為妻,想要照顧她一輩子,想要永遠保護她,為她遮風擋雨一輩子,讓她再不受那許多磨難。
南星說得對,他不問,又怎麽知道她願不願意呢?
現下對上她的眸子,他忽然冷靜了一些,覺得自己有些沖動,開始瞻前顧後起來。
如此倉促地與她提親,會不會顯得草率?
看着他手上的匣子,她好奇地問:“手上拿的什麽?”
她這麽一問,他面上似乎更為不自在,還有幾分欲言又止。
“阿月。”躊躇良久,他将手裏的匣子打開遞給了她,“這是我父親給我的,是我們家的家傳玉佩,送給你。”
霍照月一頭霧水地接過來看了看:“給我做什麽?”
她能看出來,這是塊成色極好的玉佩,比之雲京中一些勳貴子弟戴的玉佩都不差,甚至還要更好些。
家傳玉佩這麽好,他們家祖上大概也曾顯赫一時。
可是,這麽珍貴的東西,給她做什麽?
總不能也是為了逗她開心吧?
她又不愛這些漂亮易碎的東西。
當了換錢也可惜。
孟清和抛卻顧慮,內心忐忑卻又十分鄭重地問:“阿月,我想娶你為妻,你,你願意嗎?”
霍照月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娶她為妻?
他怎麽好好的會想到這個?
說起來,她還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婚事。
開了這個口,這會兒孟清和倒沒那麽別扭了,鄭重其事地一字一句道:“阿月,我傾慕于你,願能白首相攜,生死相依。”
他眸光亮如星辰,卻又滿眼都是她,似乎再也裝不下其他。
霍照月愣了愣,對上他的視線,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過了許久,忽覺豁然開朗。
是啊,若是與他成親,她是不是就能順理成章留在這裏,不用擔心哪天被趕出去?
反正他長得好看,她也挺喜歡他的,他們這應該……也算是兩情相悅?
不對,她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女,可不是大桓的五公主。
他不在乎嗎?
見她垂眸不語,孟清和愈加忐忑,小心翼翼地輕喚:“阿月?”
她擡眸,佯裝不安,問:“我的,我的身份,你不會介意嗎?”
他神色認真,眸中清澈:“我戀慕阿月其人,自與身份無關。”
這句話不知怎麽的,令她心底一軟,愣愣的,好一會兒都未回神。
這就是她一直希望的,有個人能對她好,僅僅是因為她這個人,不是因為她的身份,不是出于別的目的,只為了她這個人本身。
曾經她也只是想想而已,沒想到真的有個人會對她說:“我戀慕阿月其人,自與身份無關。”
像是一個極美的夢,叫人貪戀,不願意醒來。
見她愣神,孟清和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由輕喚她一聲:“阿月?”
“啊?”她回過神來,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唇角輕揚,十分痛快地問,“好啊,何時成親?”
沒想到她會這麽爽快地答應,孟清和一愣,意識到自己一時沖動,其他的都還未想好,整個人看起來呆呆的:“待我算算。”
聞言,霍照月驚奇:“你還會算這個?”
孟清和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我看過一些陰陽五行的書,略懂皮毛。”
他平日裏諸子百家什麽書都看,陰陽五行玄學蔔筮自然都懂一些。
有時候下山去給人治病,治好了自然皆大歡喜。萬一實在無力回天,或者碰上人已經沒了,他還能充當陰陽先生,幫着超度亡靈,料理後事。
當然,除了白事,誰家辦喜事他也能幫着挑日子,挑的時候基本都是晴空萬裏,适合熱熱鬧鬧辦大事的好日子。
山下的村民還挺喜歡找他的,畢竟他價格公道,童叟無欺,比別的陰陽先生不知好了多少。
如今他自己的喜事,自然也能自己挑個好日子。
“那你不會還能算命吧?”她好奇地問。
別他掐指一算把她的老底看得透透的了,她還在這兒耍猴戲似的跟他演,那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孟清和輕笑着搖搖頭:“那倒不會,我略懂皮毛,挑個良辰吉日姑且行之而已。”
“那就好。”她小聲咕哝一句,松了口氣。
他沒聽清,下意識地問:“什麽?”
她打着哈哈:“沒什麽,我聽說算命容易損自己的陽壽,不會也好。”
難得聽她願意玩笑,孟清和眸中滿是笑意,想起她在門外站了許久,怕她累到,趕緊扶她坐下。
隔壁院子适時傳來了二師兄蘇葉中氣十足的呼喊:“清和,開飯了!”
“來了!”孟清和高聲應和,又唠叨地叮囑了她幾句,這才出門。
與安寧祥和的逍遙谷不同,戰火紛飛的焉耆城在雙方的反複拉鋸之下幾乎變成了人間煉獄。
霍昀明白,這樣拉扯下去,最終只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于己不利,加緊了攻勢。
終于,在雙方反複争奪三個月後,霍昀第四次收複焉耆。
這次他将焉耆守得固若金湯,策應霍平之,斷絕了白狄和薩格南北夾擊河隴的可能。
霍平之也一力将白狄的大軍擋在了西州以北,并在簡單休整之後,北上收複庭州,全力阻擊白狄,試圖在下一場大雪之前,将白狄徹底趕出大桓境內。
戰火不燒到家門口,普通百姓們的日子便一如往常,只是少了許多來往行商。
雖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不在乎那些繁文缛節,但是孟清和心裏總是不願虧欠了霍照月,對兩人的事極為鄭重。
光是翻黃歷他就翻了好些日子,精挑細選的,想要挑個百無禁忌十分吉利的好日子。
霍照月久不見他再提親事,還當他反悔了,一問才知他因一個日子耽誤許久,實在無言以對。
見天朗氣清,陽光明媚,提議與他再一同去祭拜他父母,當是知會高堂。
見她難得願意出門,還是想去祭拜他父母,孟清和自然求之不得。
孟清和的父母葬在附近的山上,站在那裏可以俯瞰整個逍遙谷。
冬日裏雖萬物蕭瑟,山上山下都光禿禿的,沒什麽好風光。但站在山峰上極目遠眺,便足以令人心胸開闊,感天地之遼闊。
霍照月先是悶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窖中,後來又在孟清和的小院中畫地為牢,已經很久不曾見過這般壯闊景色了,感受着風拂過臉頰的涼意。
祭拜完孟清和父母,他們未急着回去,相攜着在山上漫步,心中舒暢。
“可以同我說說你的父母嗎?”霍照月忽然想起,先前都是他拐彎抹角地打聽她的事,她似乎對他知之甚少。
“我自小便沒有母親。”提起父母,孟清和有些傷感,“我爹也從不提起,只說娘親早早離世。”
“師父說,當年我爹是一個人帶我來的逍遙谷。”
“從小,別的師兄弟都沒有父母,只有我還有阿爹,我便也不吵着要娘親。我猜,娘親早逝,阿爹興許是因傷心才不願多提。”
霍照月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誰會沒有母親呢?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