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困了 “我困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困了 “我困了,
不等殿門外有什麽動靜, 雲若先急昏了頭,竟不管不顧地躲到了段徽照身後。
“阿月,你神神秘秘在殿內做什麽呢?”霍昀興沖沖地推門進來, 恰好見到有一名宮女往她身後躲,立刻警惕起來, 呵斥, “什麽人?”
“大呼小叫的做什麽?”段徽照皺了皺眉,回頭朝身後道,“別躲了,出來吧。”
看清這名宮女的樣貌,霍昀驚呼:“怎麽是你?”
随後他想到什麽, 不滿地壓低聲音道:“好啊,你是不是還懷疑是阿月乾的?居然敢混進東宮來!知不知道萬一被禁衛發現, 你就死定了!”
雲若心虛地看了一眼段徽照, 小聲辯解:“我,我只是想請阿月幫忙。”
“你跟我說不就行了嗎?”霍昀立即道。
段徽照看向她,淡淡詢問:“想留在東宮做宮女, 還是想跟他出宮?”
“當然是出宮了!”不等雲若回答, 霍昀就搶先道,“你兒子不是還在家裏等着嗎?”
他嘴太快, 雲若都來不及制止,一言難盡地看他一眼,心虛地看向段徽照。
她先前只是不想麻煩地解釋阿滿親娘的事, 這才任由霍昀誤會,誰知道他會直接嚷嚷到正主面前啊!
“阿月,我……”她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該先說什麽。
段徽照淡淡地掃她一眼, 只道:“先去外面侯着。”
雲若遲疑一下,只好将滿肚子話咽回去,先行離開。
殿外,蘇荷見她出來,狐疑地看着她,總覺得她十分面生,盤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乾什麽的?殿下叫你進去做什麽?”
雲若不知道從何說起,只撿最好回答的說:“阿……殿下叫我在外面等候,待霍将軍出來以後,随他出宮。”
蘇荷将信将疑,百思不得其解。
平白無故的,殿下怎麽忽然要給霍将軍賜宮女?
她不是從來不管臣下內帷私事的嗎?
感受着蘇荷的灼灼目光,雲若只能低頭裝啞巴,像個木樁子似的杵在殿外。
被發現之前,她已經設法偷偷把主殿和寝殿轉了轉,沒發現什麽異樣,愈加懷疑自己,是不是情急之下胡思亂想了?
不在東宮。
南星昨夜偷偷去了四公主府和蜀王世子府,也沒找到任何線索。
那會在哪裏呢?
殿內,霍昀聽完段徽照的吩咐,不放心地提醒:“萬一什麽也搜不出來,陛下那兒,可不好交代。”
“不會。”段徽照胸有成竹,十分篤定,“段修遠的地方,可沒這麽乾淨。”
“好,我聽你的。”霍昀應了下來,便從殿內出來,叫雲若跟她走。
蘇荷震驚地看着霍昀就這麽把人帶走,居然絲毫沒跟她家殿下鬧騰,心中啧啧稱奇。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缺根筋的霍将軍願意近女色了?
“蘇荷,去叫林躍過來。”她還處于震驚中沒回過神來,就聽得段徽照吩咐,趕緊領命去辦。
林躍來時,心中忐忑,并不知為何叫她來,胡思亂想地揣測發生了何事。
段徽照坐在窗邊,看着天際飛鳥自在翺翔,等林躍進來,直截了當地問:“有人混了進來,你的人可有察覺?”
東宮的護衛都是她當年回京時,從河西女營和安西軍中挑選的好手,再加上她自己的親軍,能将東宮把守得密不透風,竟還能讓雲若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來。
若是有人要這般取她性命,現下她只怕屍身都涼透了。
她不知這是東宮護衛失職,還是林躍對雲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不論如何,定要問個明白。
林躍是田水村的女獵戶,當年還受過孟清和救濟,這些事段徽照在挑選人手時一清二楚。
若林躍有二心,不能恪盡職守,東宮內衛統領的人選也該換了。
林躍大驚,急忙俯首請罪:“臣失察,請殿下責罰!”
殿中靜默幾息,久不見回應,林躍心中不免七上八下起來,後背驚出一片冷汗。
她不敢想,有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在東宮來去自由,而她卻一無所覺,若是真出了什麽事,她該當何罪?
許久,段徽照才出聲道:“罷了,不知者無罪,再有下次,莫怪孤不講情面。”
“是。”林躍一面應着,一面為自己技不如人而懊惱。
她在山中時,猛虎和狼王都獵得,在河西女營中亦無敵手,怎的竟遲鈍至此?
段徽照支頤,目光随着天際行雲流轉,依舊神色淡漠,忽地問:“最近,可待得慣?”
林躍鄭重回禀:“一切皆已上手,請殿下放心。”
“嗯。”段徽照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警告道,“記得隐蔽些。”
林躍拱手,堅定保證:“請殿下放心!”
段徽照不再多言,朝她擺擺手:“退下吧。”
“是。”
顧忌着宮中人多眼雜,從宮裏出來後,霍昀終于忍不住了,他實在想不通:“你為什麽就非要懷疑是阿月抓的孟神醫?阿月跟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也犯不着抓他吧?”
雲若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只道:“是我胡思亂想,以後不會了。”
“做什麽事之前別沖動,先想想你兒子。”霍昀絮叨着,“就算是為了他,你也不能随便冒險啊!”
雲若滿心糾結,不知該不該糾正他,阿滿不是她兒子,又怕他緊跟着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只好佯裝不耐煩:“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哪兒那麽多話?”
“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好!”霍昀不滿,“不識好人心!”
雲若嘴角用力勾起,故意朝他福了福身:“多謝将軍,将軍大恩大德,草民感激不盡,一定回去把您供起來,早完三炷香,謝您的大恩大德,您看好不好呀?”
霍昀輕哼一聲,偏過頭去不想理她。
見狀,雲若收起了假笑,不免有些垂頭喪氣:“師兄到底會在哪裏呢?”
霍昀轉頭看她滿面憂慮,安慰道:“你放心,孟兄救過那麽多人,行善積德,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想辦法幫你找到他。”
雲若扭頭看了他一眼,這回語氣真誠了許多:“多謝。”
兩人并肩走着,霍昀偷偷看了她好幾眼,欲言又止許久,終于問出了口:“你很在乎你師兄嗎?”
“那當然了!”雲若理所當然道。
那可是她師兄,是和她自幼一起長大的兄長。
她是棄嬰,六親緣淺,這些師兄弟就是她的至親手足,她當然十分在乎。
不知為何,霍昀聽了心中莫名有些失落:“哪怕他,他那樣對你嗎?”
孩子都那麽大了,還根本沒有娶她的念頭。
換做是他,他絕對不會任由一名為他生了孩子的女子,就這麽沒名沒分地跟着他。
“他怎麽了?”雲若不解。
她師兄又沒做過什麽對不起她的事,一直都拿她當親妹妹看的。
霍昀不由地錯愕。
她竟然覺着她師兄那麽對她,一點問題沒有嗎?
江湖兒女,果然灑脫。
“沒,沒怎麽。”擔心傷了她的自尊,霍昀不忍将話說得那麽明白,含糊道,“我先送你回去。”
暗室內,孟清和在她離開的方位摸索着,想試試自己能否打開這道暗門,卻始終不得其法。
正打算放棄時,門卻忽然打開了。
他與門口的人直接打了個照面。
“去哪兒?”段徽照似笑非笑地問。
“我……”孟清和支支吾吾道,“我只是随便看看。”
段徽照死死盯着他,一步步朝他走來,直讓他心底發毛,本能地後退。
随着她進來,身後那道暗門也立刻合上。
室內昏暗立刻将兩人淹沒。
“阿月,我……”孟清和想說些什麽,但腦海裏卻是一片空白。
段徽照停住腳步,負手而立:“雲若來過,為了找你,你想出去找她嗎?”
“雲若?”孟清和錯愕,“她怎麽會進來?”
段徽照眉梢一挑:“擔心你,就混進來了。”
“你說,下一個來的人會是誰呢?”她歪頭,玩味地猜測。
孟清和不由地心慌,勸道:“阿月,你我之事,不要傷及無辜。”
“他們像麻雀一樣,一個接一個的,真的很煩人。”段徽照自顧自地說着,面上閃過厭煩,“要是能将他們一網打盡就好了。”
回頭見他一臉擔憂,她笑眯眯地按着他的肩膀,讓他坐下,指間将他的嘴角往上戳了戳,不滿道:“這副神情做什麽?我又不是要吃人。”
就着昏暗的燭光,孟清和目光一直在她臉上,不曾移開,似乎拼了命地想看出些什麽。
段徽照不再多言,悠閑地伸了個懶腰,就朝床榻邊走去,旁若無人地躺下休息。
過了好一會兒,孟清和也起身走了過去,視線仍舊在她臉上游移,忽然道:“阿月,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段徽照翻身給他留了個背影,沒有理他。
孟清和乾脆在一旁坐下,去拉她的手腕,想探一探她的脈象,卻被她擋住。
“做什麽?”段徽照故意問。
孟清和溫聲勸道:“阿月,讓我給你看看。”
“不必。”段徽照再次拒絕,“我困了,冷,你抱着我睡。”
孟清和無奈,只得暫且作罷。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半夢半醒間,暗室內的鈴铛再次響起。
他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懷中人已然起身,只餘一片即将散盡的溫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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