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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心寒 “阿月,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章 心寒 “阿月,夫




“雲若, 我……”南星仰頭看她,好一會兒,一咬牙, 将自己的老底抖摟出來,“我已經做了很多年刺客。”




“昨夜, 我并非一時興起才去刺殺容淩的。”




“當年太子被打下斷魂坡, 我也參與了。”




“什麽?!”雲若大驚,“你瘋了?”




既如此,阿月若是知道了,焉能留他一命?




“我也不知道,她非要殺我, 是因為我行刺容淩,還是認出我是當年行刺她的刺客之一。”




“雲若, 我犯的錯, 我一力承擔。”南星頹敗道,“你別管我了!”




雲若氣急:“你讓我看着你去死嗎?”




想到昨晚那一幕,南星現在仍驚魂未定, 後怕道:“我差點害了師兄, 不能再連累了你。”





“我會想辦法救你,你別再給我亂來!”雲若警告一句, 轉身離去。




出了門,她看着森嚴的守衛,心裏盤算着到底該怎麽辦。




他們的将軍還等着她幫忙救治, 大不了,她就再用毒要挾。




師娘給過她好些奇毒,師兄也未必能解,正好派上用場。




霍昀等了許久, 見她總算回來了,立即迎上去問:“雲若,你跟南星說什麽了,怎麽去了這麽久?”




“沒什麽,噓寒問暖而已。”雲若随口回了一句,便進去為顧淮川診治。




東宮內,孟清和黎明時突然發起了高熱。




幸而李太醫擔心傷情反複,一直守着未曾離開,趕緊喂了他可以退燒的藥,又及時為他施針。




段徽照下朝回來後,朝服都未來得及脫就過來了。




見他臉色慘白,仍舊昏迷不醒,皺眉問:“怎麽還未醒?”




說着,她就在床邊坐下,伸手覆上他的額頭,感受到掌心仍有些滾燙,又問:“何時能退燒?”




李太醫看着她熟稔的動作,十分詫異。




昨夜殿下将人帶回寝殿,還特意守了一夜,就已經很是令人意外了,現下竟還這般關切。




殿下何時與清和這般親密了?




清和先前不會為殿下解着毒解到床榻上去了吧?




他只想着叫清和對花心的四殿下敬而遠之,倒是沒想到他會和太子殿下……




愣了好一會兒,他趕緊撇去腦海中這些雜念,回過神來,趕緊道:“殿下,臣方才已喂他吃了藥,再有半個時辰,待起了藥效,燒便慢慢退了,人也會醒。”




“嗯。”段徽照這才放心了些,起身去側殿沐浴更衣。




在偏殿稍微歇了一陣後,段徽照又命人将今日要料理的政務搬到了寝殿內,就坐在窗邊,在理政間隙時不時看看昏迷不醒的孟清和。




李太醫訝然,視線暗暗在她與孟清和之間逡巡。




殿下何時對清和這般在意了?竟會連寝殿都讓給清和。




他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殿下。




倘若單單是因清和為殿下受了傷,殿下也不大可能這般緊張。




如今這般,已是非比尋常。




當初他帶清和來,她不是連見都不肯見一面嗎?




難道也像四殿下似的,見色起意了?




啧啧啧,還真是君心難測啊!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眼見孟清和似乎退了燒,他叮囑了一旁的蘇荷幾句,便起身同段徽照告退,回去歇息一陣。




段徽照料理完手頭事務,起身坐在床邊看着了無生氣的孟清和,面色有幾分凝重。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是神醫,向來都是別人虛弱不堪地躺在病榻上,等他來治。不該是這般奄奄一息、好像随時會死的模樣。




看他病弱地躺在病榻上,她無端有些恐慌,不由地攥住他在錦被下的手。




她一絲都不敢想,他若離她而去會如何。




這世上若沒有孟清和,該是多麽冰冷無趣?




她向來只盼人死,第一次這般盼一個人生。




孟清和醒來時,已是三日後的上午。




感受着身上有兩處錐心刺骨的疼,他咬牙努力将痛意壓下。




好一陣,他才有力氣睜開眼,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床帳,恍惚許久,腦海中才漸漸清明。




竟是在東宮寝殿之中。




扭頭朝外側看去,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伏在他右手邊,似在小憩。




擔心驚擾她,他小心翼翼地擡手,輕輕落在她鬓邊。




那夜地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叫他難以反應過來。




南星為何會來行刺容淩?




阿月為何忽然非要殺南星不可?




為了容淩嗎?




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幕,是她失态地朝他沖過來。




那是不是說明,她多少也是在乎他的?




也不知他昏迷了多久。




她一直守在這裏嗎?




感受到輕微的動靜,段徽照很快被驚醒,起身看向他,眼底迸發出隐秘的驚喜:“醒了?”




“感覺怎麽樣?”她緊接着又問。




“阿月,我沒事。”孟清和啞聲開口,“不必擔心。”




段徽照不放心道:“我命人去叫李太醫過來。”




“不用。”孟清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勸阻道,“不必特意麻煩李師父。”




段徽照仔細打量着他的臉色,見他依舊面色蒼白,卻一手撐着身子想要起來,急忙扶着他,扯過軟枕給他靠着。




“阿月,南星……”想起昏迷前她非殺南星不可的架勢,孟清和生怕聽到不好的結果,急忙詢問。




聽他一醒來就急不可耐地問南星的下落,段徽照面色沉下來,夾雜着幾分不悅:“沒死,在容淩的将軍府關着。”




孟清和這才松了口氣,就聽她沒好氣地問:“你就這麽在意他,在意到願意為了他搭上性命?”




孟清和解釋道:“他畢竟是我師弟,親如手足,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被殺。”




“那我呢?”段徽照質問,“倘若有人要殺我呢?”




孟清和害怕這種可能,立即道:“我定不會讓人傷你半分。”




“那好。”段徽照輕哼一聲,接着質問道,“當初,就是他與一群刺客,殺了我許多親信,将我打下斷魂坡,令我命懸一線,我不該殺他嗎?”




“什麽?”孟清和愕然,沒想到她非要殺南星,是這個緣由。




此事實在叫他匪夷所思,實在難以置信:“怎麽會?會不會是,認錯了?”




眸色複雜地盯着他沉默良久,段徽照才開口道:“他所用的招式,與當年分毫不差。”




聽她這般說,孟清和一愣,倏然想起。




上次她在長公主府遇刺之後,回來便有些不對勁。




他以為,那是因為他遲遲未能讓她恢複內力,叫她失望了。




其實,她是看到了他在長公主府對敵的招式,在懷疑他?




畢竟,他與南星師出同門,武功招式自然相像。




他難以置信地同她求證:“阿月,先前,你懷疑我?”




段徽照擡眸看他,旋即又立刻轉移視線不再看他。




她看似神色淡漠,實則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心虛。




不必再說什麽,孟清和便知曉了她的答案,頓覺十分心寒:“阿月,夫妻一場,你竟疑我至此?”




“當時……我……”段徽照想要開口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做了就是做了,疑心就是疑心,她慣常就不是個愛跟人解釋的性子,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我算個什麽呢?”孟清和悲從中來,自嘲一笑,“總歸與殿下在意的人無法相提并論。”




這話聽在段徽照耳中頗有些刺耳,她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将他撇過去的臉掰過來,冷哼:“少跟我陰陽怪氣來這套,有話直說便是!”




孟清和與她對視一眼,垂下眼簾掩住眸中失落,默然不語。




殿內靜默好一會兒,她才松開了他,忽然悶聲道:“我錯了,不該疑你。”




孟清和詫異地看向她,未曾想到她會道歉得這麽乾脆,絲毫不在乎什麽儲君的架子。




她低頭得這麽痛快,叫他當即釋懷,那些隐隐的委屈不忿消散殆盡。




他應當設身處地為她多想想的。




走到如今不易,她幾經生死,自然容不得半點差池,疑心重些無可厚非。




“阿月。”孟清和輕嘆一聲,像是在問她,也像是在問自己,“是否,我做得還不夠,叫你無法全然信我?”




段徽照愣住。




他這話說得不對。




恰恰因為他做得夠多,因而也讓她過分苛求,容不得一絲瑕疵。




這些日子,縱使疑他,她卻不敢将話問得太清楚,生怕真相太過殘酷,生怕一切大白于人前後,他會朝她露出猙獰的面目。




她不懼任何陰暗,卻獨獨害怕,他們的過往真的只是一場愚弄她的巨大騙局。




她甚至都不敢讓人去查他,不敢面對真相。




“孟清和。”她傾身盯着他的雙眸道,“你與旁人不同。”




“旁人可以背叛我,可以對不起我,可是你不能,一絲一毫都不能。”




“那會讓我發狂。”




此言如巨石,霎時間便在他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他擡頭看向她,在她深如幽潭的雙眸中,清清楚楚地只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阿月,不會有那麽一天。”他緩慢而堅定道,“永遠不會。”




兩相對視間,彼此的氣息也交纏在一起。




好似有一剎那,天地間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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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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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神醫他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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