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疑心 “你匪夷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疑心 “你匪夷所
段嘉玉接着道:“這位孟太醫, 冒充信國公失散多年的幺兒,怕是也在謀劃着什麽。你當心回頭反被人算計了。”
段徽照眸色愈深,閃過一抹厲色。
“說起來, 李太醫不是說,孟太醫乃神醫弟子麽, 怎麽給你解個毒費這麽久的工夫?”段嘉玉猜忌道, “莫不是在故意拖延,別有所圖?”
段徽照繃着臉,面色沉沉,指間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并未多言。
徐府, 夜晚的池塘邊萬籁俱寂,惟有偶爾響起的蟲鳴暫時打破沉寂, 正是個散心的好去處。
晚飯後, 蘇葉看孟清和心事重重的模樣,便叫他出來去河邊走走。
見他一直心不在焉的,腳步沉沉, 似有千斤心事壓着, 蘇葉不禁關切問:“清和,可是遇到了什麽事?”
想到最近發生的事, 孟清和仰望着月明星稀的夜空,許久,似是下定決心一般開口:“師兄, 我想通了,待治好國公夫人,我便與信國公府劃清界限。”
蘇葉知曉他有主見,不多指摘, 只是好奇地問:“國公之子的身份,更為便利些,你不想要嗎?”
“不該是我的,早晚不會屬于我。”孟清和終究還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
他不想為了一己之私就背棄自己的父親,更不想為了榮華富貴就去與父親有恩怨的人家過從甚密。
不論他父親與國公府有何恩怨,拐走國公府三公子之事到底有何隐情,待他治好沉疴已久的國公夫人,便恩仇兩抵,從此以後再無瓜葛。
至于阿月。
他只想陪在她身邊,是正室還是外室又何妨?
他在乎的,本也不是這些虛名。
如今他應當清楚真正要緊的是什麽,而不是為了追求虛無缥缈的名分,本末倒置。
“你想清楚便好。”蘇葉點頭,寬慰道,“放心,無論如何,你還有師父師娘,還有我們,多的是好去處。”
這種有所歸依的踏實,讓孟清和心底劃過暖意。
清風徐來,吹散許多焦躁。
自從施針以來,段徽照越來越不規矩,每次總要撩逗他一番,叫他有些無可奈何。
為防她還不好好藥浴,孟清和嚴陣以待,打算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讓她亂來,免得耽誤了療程。
誰知今日她卻一反常态,不發一言,只是用探究的眼神盯着他,似乎要看盡他心底最深處。
也罷,她愛盯着便盯着,反正又不會掉層皮。
孟清和十分坦蕩地任她看,專心琢磨怎麽為她診治。
“孟清和。”從湯池裏出來,更衣之後,她忽地叫住了他,眸光愈發銳利,“先前,你打聽孟逾明丢失的兒子做什麽?”
孟清和怔愣片刻,道:“有些好奇罷了。”
“只是好奇?”段徽照顯然不大相信。
既已做好了決定,孟清和便不大想讓她知道,他有過的那些并不磊落的謀劃:“是,畢竟有些匪夷所思。”
此言一出,段徽照眸色便冷了幾分,哼了一聲,意有所指道:“你匪夷所思的事,還多着。”
孟清和不曾注意到她眸色森森,只是聽得雲裏霧裏,有些不明所以:“阿月指什麽?”
段徽照未答,轉而又問:“你已為我施針許久,為何還不見起色?”
這也是孟清和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按他先前設想,到如今藥浴時,絲雨的毒性已解除許多,內力會漸漸恢複,不會是如今這般毫無起色的模樣。
或許,還有一種更加隐秘的毒,是他失察,事先不曾發覺,致使解毒之策有失偏頗。
會是什麽毒,能比絲雨更加隐蔽呢?
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步,想必是他師娘的手筆。
他得找師娘問問。
思量過後,他只當她有些心急,寬慰道:“絲雨非一時所能根除,當徐徐圖之。”
這套說辭,段徽照一猜便知,因而眸色更冷,不再言語。
孟清和忙着絞盡腦汁思量解毒之法,也未再多言。
好一會兒,卻聽她道:“新昌壽宴要到了,屆時陪我一同去。”
孟清和愣了一下,才知她說的是新昌長公主,不免遲疑:“那樣的場合,我去是否不大合禮數?”
段徽照不置可否:“我帶你去,哪裏不合适?”
她又道:“新昌府上的酒水吃食,誰知道會添什麽不乾不淨的東西?替我盯着些。”
孟清和這才應道:“好。”
新昌長公主與永平帝一母同胞,是他唯一的嫡出妹妹,如今大桓唯一的長公主,今年又是她四十整壽,壽宴自然辦的極為隆重。
勳貴公卿來慶賀者絡繹不絕,就連永平帝也賞賜了不少珍寶為她賀壽。
皇太子親至,更是讓這場壽宴引人注目。
畢竟,這位太子殿下回京之後,一向深居簡出,除了大朝會和宮宴,尋常并不随意露面。
永平帝一直有意讓長公主之子葉懷信做太子妃,朝野上下人盡皆知。太子此舉,讓衆人對其二人婚事猜測紛紛。
“母親,今日,她真的會來嗎?”
長公主府正殿,葉懷信望着窗外忙碌的侍人,眸色幽深道。
“她會來的。”錦衣華服、光彩照人的新昌長公主頗為篤定道,“不到最後一刻,她會一直好好的在陛下面前裝乖女兒。”
葉懷信遲疑:“事情若是鬧開,怕是不好收場。”
“最終目的達到了才是最為要緊。”新昌長公主成竹在胸道,“陛下需要的,也只是一個合适的理由罷了。”
“失身,沒有比這更好的賜婚借口。若是只這一次就能讓她懷上你的孩子,陛下也會樂見其成。”
“孩子……”葉懷信喃喃着,沉聲道,“我派出去的人查到,她身邊那個年輕太醫,帶着個三歲的孩子,不知是誰生的。”
“太醫?”新昌長公主不明白他今日為何對一個無足輕重的人這般在意,“可有什麽特別的來歷?”
葉懷信徐徐道:“他是個江湖郎中,來自西州治下的一座山谷,乃神醫穆寒江的弟子。”
“當年,她遇刺之後便是在交河附近沒了蹤跡,而神醫有生死肉骨之能,若是恰好救了她,倒也不無可能。”
他推測着,猛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若是她與此人在當時珠胎暗結,生個孩子,如今恰好三歲。”
“此言何意?”新昌長公主聽得雲裏霧裏,一知半解,“你覺得太子會與此人……”
“否則,自回京起就防備心極重的她,怎麽會輕易将此人留在身邊?”葉懷信愈發篤定了自己的猜想,“既然如此……”
“無論是真是假,她肚子裏,只能有你的孩子。”新昌長公主冷聲道,“這也是我與陛下都樂見其成的事。”
“我知道的,母親。”葉懷信嘴上順從地應着,眸色冰冷。
今日會有一些老鼠混進來,他特意将護衛調動開來,希望他們可不要叫他失望啊!
“好了。”新昌長公主起身道“人約莫也到齊了。”
葉懷信跟随她出去,憂慮道:“只怕,她沒那麽好就範。”
“入了長公主府,可由不得她!”新昌長公主輕哼一聲。
新昌長公主愛花,府上群芳園占地極廣,收羅了各種珍惜花卉,今日也将壽宴設在此處。
賓客已陸陸續續到齊,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寒暄,場面頗為熱絡。哪怕是公卿人家,看了這樣争奇鬥豔的花園也開了眼界,目不暇接。
“長公主殿下到!”
随着女官高聲唱喏,場面瞬間安靜下來,衆人齊齊行禮:“參見長公主殿下!願殿下芳齡永繼,福壽綿長!”
新昌長公主掃了在場衆人一眼,沒看到段徽照的身影,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
從容地在上首落座之後,她才随意道:“諸位免禮!”
話音剛落,衆人正要坐下,就聽門外有女官高聲唱喏:“太子殿下駕到!”
聞得此聲,在場所有人都落在了進來的人身上,就連已經落座的新昌長公主也不得不起身,領着衆人躬身行禮:“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段徽照身後跟着浩浩蕩蕩的女官和護衛,掃了衆人一眼,擡步朝上首走去。
“免禮!”落座之後,段徽照才淡漠吩咐。
“殿下來得真巧。”新昌唇角微揚,眸中卻并無笑意。
段徽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論讨巧,誰能與您相較?孤望塵莫及。”
“殿下何時也愛這般促狹了?”新昌笑着道了一句,擺了擺手,吩咐女官宣布開宴。
段徽照吩咐蘇荷與姚華将壽禮奉上,随後便是參宴衆人陸續獻禮賀壽,一派和諧。
席間,段徽照每碰一道菜之前,都讓一旁扮成東宮護衛的孟清和過目,才會放心入口。
葉懷信盯着段徽照身旁的人,低聲與段修遠耳語:“那名護衛,修遠兄可看着眼熟?”
段修遠原本握着酒樽閑适地飲着美酒,視線一瞬不瞬地落在庭中身姿窈窕的舞姬身上,黏着不願移開。
聞言,他下意識地順着葉懷信的視線朝段徽照的席上瞟了一眼,一時想不起來此乃何人。
見他眼中滿是茫然,葉懷信提醒道:“當時,這位太醫可是從修遠兄的藥鋪裏找到的,兄臺這麽快便忘了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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