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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第 27 章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之後的八九日,日子過得仿佛像是一場安穩的夢。




這幾日,柳闕雖然面上不顯,私下裏卻在有條不紊地安排着回京的事宜。




他甚至已經在案頭寫滿了好幾張紙,密密麻麻全是回京後的安排:如何安置雲娘,如何在府中辟出一處安靜的院落給她曬藥草,甚至連要把哪幾個信得過的嬷嬷調來伺候都想好了。




然而,變故來得永遠比計劃快。




這日午後,柳闕正提筆思索着回京的路線,窗外忽地閃過一道黑影,緊接着,那名暗衛首領幾乎是跌撞着跪在了屋內,氣息未定,險些撞翻了那把破舊的木椅。




動靜雖小,卻差點驚動了正在院中喂雞的雲娘。




她疑惑地往屋裏看了一眼,柳闕手疾眼快地用擋住了窗口,眉頭瞬間擰緊,壓低聲音斥道:“怎麽如此毛躁?”




平日裏沉穩如山的暗衛此刻卻滿頭大汗,臉色煞白,甚至顧不上請罪,急促道:“主子,出事了!




東宮有變,太子、太子昨夜突然帶人硬闖您的王府,說是要找您下棋。替身雖然擋了一陣,但還是露餡了。”





柳闕眉頭越皺越深,眉心的溝壑幾乎能夾死蒼蠅。




東宮若是此時發現,那便意味着他在京中的布局已經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




若是讓父皇知道他擅離職守,甚至私自離京這麽久,那不僅僅是責罰,更是會讓他這幾年的籌謀毀于一旦,甚至會被扣上“圖謀不軌”的帽子。




“……能瞞幾日?”柳闕的聲音沉得可怕。




“萬大人拼死周旋,說您在閉關養病,至多……至多還能拖三日。”




三日?




柳闕的手猛地握緊。




此地距離京城千裏之遙,若是三日內趕回,便意味着要不眠不休,跑死三匹快馬,一刻也不能停歇。




這種強度的趕路,他尚且能撐,可雲娘……決計受不住。




柳闕轉頭,透過窗棂看向院中。




雲娘正蹲在地上,手裏抓着一把谷子,嘴裏發出“咕咕”的聲音,那群剛買回來的母雞圍着她打轉。




陽光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那是他習慣了的安穩。




柳闕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讓他強行冷靜下來。




片刻後,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決絕。




“馬準備好了嗎?”




“就在村口樹林,兩匹快馬,即刻便能走。”暗衛低聲道。




“好。”柳闕深吸一口氣,“等我一刻鐘。”




推開房門的那一瞬間,柳闕覺得腳下的步子有千斤重。




他走到雲娘身後,看着她的背影,周身那股陰郁低沉的氣壓怎麽也收不住。但他還是努力扯動嘴角,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笑容。




“雲娘。”




“哎,你看這只蘆花雞,吃得最多了。”雲娘笑着指了指地上的雞,一擡頭卻愣住了。




她看着柳闕臉上那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有些擔憂地問道:“你怎麽了?是笑還是哭啊?”




“不能哭。”柳闕聲音有些啞,“便只好笑了。”




雲娘聽不懂這啞謎,只覺得心裏慌得厲害,連忙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正色道:“出什麽事了?”




柳闕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塊燒紅的炭,灼燒得生疼。




“我要走了。”




雲娘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懂:“走?去哪?去鎮上嗎?”




“回京城。”柳闕說。




雲娘愣了一下,随即點了點頭:“哦,是要回去了啊。那你等等,我去給你收拾行李,還有路上吃的乾糧……”




“現在就走。”




柳闕打斷她。




雲娘轉身的動作僵住,她回頭看着柳闕,終于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那雙平日裏總是帶着點憨氣的眼睛裏,此刻滿是慌亂無措:“現、現在?可是我還沒收拾,衣服也沒疊,家裏的雞還沒……”




看着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柳闕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他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說出那句最狠心的話:“這次,我自己先走。”




雲娘徹底不動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裏還捏着幾粒沒撒出去的谷子,過了好半晌,才輕輕地“哦”了一聲。




這一聲“哦”,輕得像是随時會散在風裏。




柳闕再也忍不住,猛地上前一步,緊緊握住她有些涼的雙手。




“雲娘,你聽我說。”




柳闕看着她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我不是要棄你而去。京中出了大事,有人要害我,我必須立刻趕回去處理。這路途兇險,還要連夜趕路,你身子受不住。”




“我處理完事情,立馬就回來接你。我發誓!”




雲娘看着他焦急的樣子,慢慢點了點頭:“那是……要處理多長時間?”




柳闕咬了咬牙:“快則月餘,慢則……一年。”




雲娘又不說話了,只是垂下眼簾,看着自己的腳尖。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一聲尖銳且急促的鳥叫聲。




柳闕從懷裏掏出那塊一直貼身佩戴的羊脂白玉佩,不由分說地塞進雲娘手裏。




玉佩溫潤,帶着他的體溫。




柳闕的聲音放得極軟,“雲娘,等我。無論發生什麽,一定要等我回來接你。”




雲娘握着玉佩,指尖發白,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好。”




鳥叫聲再次響起,甚至有些刺耳。




柳闕不敢再看雲娘的眼睛,他怕多看一眼,自己就真的走不了了。




“保重。”




說完這兩個字,他猛地松開手,轉身大步向院外走去。他的步子很快,甚至有些倉皇,一次也沒有回頭。




雲娘站在原地,看着那個身影消失在院門口,手裏死死攥着那塊還帶着餘溫的玉佩,直到掌心被硌出了紅印。




……




定村這地方,巴掌大點。




張家丢了只雞,李家打了孩子,第二天半個村子的人都能知道。更別說雲娘家那個長得跟畫裏神仙似的相公,突然不見了。




柳闕走後的第三天,流言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村。




傍晚,雲娘剛從地裏回來,就看見王婆子正站在她家籬笆牆外,手裏磕着瓜子,一臉幸災樂禍。




“喲,雲娘回來啦?”




王婆子吐掉瓜子皮,吊着嗓子說道,“我就說吧,那種細皮嫩肉的公子哥靠不住。這才幾天啊?人就跑沒影了?當初我說什麽來着,那就是個過路的神仙,咱們這種泥腿子留不住的。”




雲娘沒有看她,徑直推開院門:“他有事去辦了。”




“辦什麽事啊辦得連個招呼都不打?”




王婆子嗤笑一聲,“男人要跑的時候都這麽說!說什麽‘我去去就回’,實際上呢?肯定是嫌棄這窮鄉僻壤,回他的花花世界去了。我說雲娘啊,你也別死心眼,趁年輕……”




“他不是丢下我。”




雲娘猛地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子執拗,“他說過會回來的。”




“哈哈哈哈——”




王婆子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笑得前仰後合:“傻丫頭,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也就你這傻子才信……”




“王婆子!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一聲暴喝從後面傳來。




只見田嬸拉着榴花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田嬸手裏還拿着個大掃把,那架勢像是要吃人。




“人家相公出門辦事,關你屁事!”田嬸擋在雲娘面前,指着王婆子的鼻子罵道,“整天嚼舌根,也不怕爛了嘴!”




“我這也是好心提醒!”王婆子不服氣。




“用不着你好心!”田嬸揮了揮掃把,“他走了肯定有大事!就算真走了,那是他的錯,不是雲娘的原因!




咱們雲娘這麽好的姑娘,又能乾又懂事,就算沒了他柳闕,再找個相公也是分分鐘的事!”




王婆子撇撇嘴,一臉嘲諷:“再找?誰敢要個被人抛棄的傻……”




話還沒說完,田嬸的掃把已經揮到了腳邊,王婆子吓得怪叫一聲,罵罵咧咧地跑了。




趕走了王婆子,田嬸轉過身,看着雲娘那一臉倔強的樣子,心裏的火氣瞬間散了,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雲娘。”




田嬸拍了拍雲娘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也別太往心裏去。那柳相公既然走了,日子還得照常過。男人嘛,跑了就跑了,咱們女人離了男人又不是活不了。”




顯然,連最護着她的田嬸,也不信柳闕會回來了。




“他會回來的。”雲娘握着手裏的鋤頭,低着頭,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榴花在一旁看着雲娘,眼圈紅紅的,那是憐憫的眼神。




田嬸看着雲娘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張了張嘴,最後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好,你說回來就回來吧。家裏若是缺什麽,盡管來找嬸子。”




送走了田嬸和榴花,雲娘關上院門。




她靠在門板上,看着空蕩蕩的院子,心裏煩躁得厲害。




明明他說過會回來的,明明連玉佩都留下了,為什麽所有人都不信?




那種被人用可憐目光包圍的感覺,讓她覺得胸口像是塞了一團濕棉花,悶得喘不過氣。




……




這種苦悶的日子又過了兩天。




這天傍晚,雲娘背着藥簍從山上下來。




剛走到自家院門口,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透過半人高的籬笆牆,她看見自家院子裏,正站着一個人。




那人背對着院門,身姿欣長挺拔,穿着一身煙青色的錦緞長袍,料子極好,在夕陽下泛着光澤。




他正負手而立,微微仰着頭,打量着院子裏晾曬的草藥和那幾只正在啄食的母雞。




雖然身形看起來比柳闕稍微壯實了那麽一點點,但那股子清貴出塵、與這破舊小院格格不入的氣質,簡直跟柳闕一模一樣!




雲娘的心髒猛地跳漏了一拍。




是他!




他說過會回來的,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




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煩躁全都煙消雲散,化作了巨大的驚喜。




雲娘一把推開院門,背簍都顧不上放下,快步沖了進去,聲音裏帶着顫抖的歡喜:




“相公!”




那人聞聲,身體微微一怔,緩緩轉過身來。




雲娘卻已經等不及了,她幾步沖上前,從背後一把抱住了那人的腰,把臉埋在他寬闊的後背上,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你終于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被抱住的那個人,瞬間僵硬如鐵。




作者有話說:




預收《後宮·男妃傳》專欄求收藏~建寧九年,歷來勤勉的當今聖上終于松口廣開後宮遴選新人。聞确的名字,赫然列于名冊之上。當夜,父親将他喚到書房,壓低聲音,将宮中舊友的密報一字一句轉告于他——聖上有意誕育第四子,此番選人,意不在恩寵,而在子嗣。父親握住他的手叮囑道:“此番若能為聖上添一個健康聰慧的孩子,自是光耀門楣;若不能,也萬望我兒保全自身。”聞确一一應下,面上平靜,心底卻已掀起波瀾。此後數日,他過了校驗心智的筆試,過了品評容色的面試,直到正式入宮的旨意落在手中,他仍覺得有幾分不真實。聞确懷揣着期待與忐忑踏入宮門。卻渾然不知,這深宮之中,幽深可怖。*除了女主其他人都有可能下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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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盲,相公換了三個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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