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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劉白攔留劉爺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第 10 章 劉白攔留劉爺爺




雲娘轉過頭,目光越過低矮的籬笆牆往北邊劉白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雲娘收回視線,開口問榴花。




榴花正沉浸在自己掌握了第一手八卦的興奮中,沒察覺到雲娘的異樣,反而有些得意地昂起下巴:“我聽說的呗!這村裏有個風吹草動的,還能瞞得過我?我可是咱們定村的消息通,就連王寡婦家丢了只雞是被黃鼠狼叼了還是被人偷了,我都……”




“榴花。”




雲娘打斷了她。




榴花一愣,看向雲娘。




只見雲娘那張平日裏總是神游的臉上,此刻卻有些嚴肅。




榴花以為她是怕被劉家阿爺找麻煩,連忙出聲安慰道:“怎麽了雲娘?你別怕啊,那個老頭罵是罵,又不敢真把你怎麽樣。”




雲娘卻搖了搖頭。她湊近榴花,壓低了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這件事,你以後爛在肚子裏,跟誰都別說了。也不要再去打聽。”





榴花被她這副嚴肅的樣子弄懵了:“啊?為什麽?這有什麽不能說的?”




雲娘抿了抿唇,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榴花:“你說有人要來抓他。你想想,若是劉白真是京城那種高門大戶裏出來的孩子,能抓他的是什麽人?是那些不想讓他回去的人。”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能不想讓劉哥回去的肯定也是達官顯貴,若是被他們知道了有人提前知曉了風聲,他們會裝作沒看見嗎?”




榴花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煞白,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普通老百姓,平日裏最大的樂趣就是東家長西家短,哪裏想過這裏面還藏着要命的刀子!




被雲娘這麽一吓,她只覺得喉嚨發乾,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那、那怎麽辦?我已經跟你說了,會不會……”




雲娘見她真的吓壞了,緊繃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別怕。你這不是只跟我說了嗎?我又不往外傳。只要旁人不知道你知道,就沒關系。”




“真……真的?”榴花還是有些魂不守舍。




“真的。”雲娘點了點頭。




她看着魂不守舍的榴花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後站起身來說:“別怕,我一會兒去劉哥家裏看看,你若是覺得心慌我先送你回家。”




榴花現在是一刻也不敢多待,生怕哪裏鑽出個黑衣人把她抓走,連忙點頭如搗蒜。




雲娘走到北屋門口,并沒有推門,只是站在緊閉的房門外,沖着裏面喊了一嗓子:




“柳闕!我送榴花回家,順便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歇着!”




屋內靜悄悄的,過了好幾息,才傳出一個悶悶的聲音,像是隔着被子,有些含混不清:“……知道了。”




雲娘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領着還腿軟的榴花出了門。




把榴花送回家後,雲娘并沒有直接回轉,而是拐了個彎,徑直朝着村北頭走去。




劉白家的院子在村子的最北邊,獨門獨戶,用高高的土牆圍着,連門都比旁人家厚實幾分。




雲娘走到門口,剛要敲門,那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滿頭銀發、身形有些佝偻卻依然挺拔的老翁走了出來。




他手裏拿着一把掃帚,并沒有像村裏其他老漢那樣随意地挽着褲腳,而是穿着一身暗青色的長衫,衣襟扣得一絲不茍,下巴光潔無須,臉皮白得有些不正常,整個人透着一股子陰柔。




“劉爺爺。”




劉爺爺一擡頭看見站在門口的雲娘,那張原本就陰沉的臉瞬間拉得更長了,像是被人欠了錢一般:“你來乾什麽?”




劉白爺爺把手裏的掃帚往地上一頓,那架勢不像是待客,倒像是防賊。




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從上往下睨着雲娘,帶着一種大戶人家特有的傲慢與嫌棄:“沒事趕緊走。”




雲娘也不惱,只是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看起來格外乖巧。




她看着劉爺爺,語氣平靜地說道:“我之前聽劉哥說他要走了,我來跟他道個別。”




“道別?”




這兩個字像是火星子掉進了油鍋,瞬間點炸了劉白爺爺。




他冷笑一聲,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雲娘,嗓音尖細地咬牙切齒道:“道什麽別?誰說我們要走了?他不走!他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給我耗着!”




雲娘眨了眨眼,一臉的不解:“為什麽呀?不是說有人找過來了嗎?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為什麽不走?”




劉白爺爺正處在極度的焦躁中,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就要脫口而出,可話到嘴邊,他猛地反應過來。




老翁臉上的怒容僵住,眼神瞬間變得如鷹隼般銳利,上下打量着雲娘:“誰跟你說的有人找來了?你都知道些什麽?”




雲娘像是完全沒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依舊是一副呆呆的樣子,執着地問道:“沒人找過來嗎?那您為什麽急着要走?”




劉白爺爺被噎住了,半晌才吐出來一句:“我急着回元京享福!”




他眼珠一轉,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習慣性地翹起小指,哼了一聲:“這破地方鳥不拉屎的,我是待夠了!我家劉白那是金尊玉貴的身子,哪能一輩子窩在這窮山溝裏?”




雲娘點了點頭,像是信了,但緊接着又問道:“那去誰家享福?是去當大官的家裏,還是去賣東西的掌櫃家裏?”




“去去去!跟你有什關系!”




劉白爺爺徹底失去了耐心,抄起掃帚就往雲娘腳邊揮去,像是在趕一只讨人厭的蒼蠅,“少在這兒打聽我家的事!沒規矩的野丫頭,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也配來問東問西?滾!”




掃帚帶起的灰塵嗆得雲娘往後退了兩步。




她被趕到了臺階下,卻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往院子裏面張望。




“劉哥呢?他不在家嗎?”




劉白爺爺見她這副“癡纏”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若不是顧忌着現在的身份,他真想讓人把這丫頭亂棍打出去!




“別看了!把眼珠子摳出來也沒用!”




老翁惡狠狠地啐了一口,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指着雲娘,“我已經把他鎖在屋子裏了!鑰匙就在我身上!只要我不點頭,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見他!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鎖起來了?




雲娘放下踮起的腳尖,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些許變化。




她看着那個面白無須、滿臉戾氣的老翁,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比起剛才更加平靜:“哦,鎖起來了啊。那我不看了。”




說完,她也不糾纏,轉身就走,乾脆利落得讓劉白爺爺都愣了一下。




看着那個漸漸走遠的瘦小背影,劉白爺爺皺着眉,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最後只能恨恨地罵了一句“晦氣”,用力地關上了大門,上了兩道栓。




……




彼時,雲娘家的北屋裏。




原本那個“虛弱需要休息”的柳闕,此刻正端坐在桌邊,脊背挺直,面上再無半點病容。




而在他對面的陰影裏,半跪着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正是暗衛首領。




“主子。”




暗衛的聲音低沉,語速極快,“屬下已查明,十幾年前那場宮變,确有一位在先皇身邊伺候的小太監,趁亂抱着剛出生的幼子從暗道逃出。按照年紀推算,與那劉白正相吻合。”




柳闕手裏把玩着一只粗糙的茶杯,指腹輕輕摩挲着杯沿,眼眸深邃如淵。




“可有信物?”




“屬下愚鈍,還沒查到具體下落。”暗衛低頭道。




空氣靜得可怕,暗衛感受到脊背上愈發冰冷的目光漸漸出了層薄汗,大腦飛速運轉着對策。




半晌,他聲音發顫擠出來一句:“還有一事。”




見柳闕沒有出聲,暗衛繼續說道:“萬大人昨日飛鴿傳書,信中提及,近日京城民間不知從何處流出謠言,說當今聖上得位不正,真正的真龍天子遺落在外。流言甚嚣塵上,京兆尹抓了不少人,卻越壓越厲害。聖上大怒,已責令錦衣衛暗中徹查。”




“看來,有人比我們還急。”




柳闕的眼神瞬間變得晦澀難明,透着一股子森寒的殺意。




京城的流言絕非空xue來風,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想要借着這位“前朝遺孤”的名頭搞事情。




若讓劉白活着回到京城,被有心人利用,那便是一場足以颠覆朝堂的腥風血雨。




“不能再拖了。”




柳闕放下茶杯,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這件事,要盡快處理乾淨。”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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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盲,相公換了三個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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