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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我受不了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我受不了夫
“我受不了夫君的目光落在別的女子身上, 只要看到了我就嫉妒得發狂……”
“所以才叫崔然那小人尋到了可乘之機。”
唐翡說一句,張瓊的目光就軟一寸。
唐翡咬唇,就要往湖中跳下去:
“夫君就是裴兒的天, 既然夫君不肯原諒裴兒, 那我只好一死了。”
張瓊一把拉住她, 深深嘆了口氣:“你這是何苦,你明知我舍不得……”
所有奴婢們不敢擡頭, 只有宋談如同呆木頭一樣立在一旁煞風景。
看着如同失了神智的張瓊,哪還有剛來時那副氣勢洶洶模樣。
宋談心底默默嘆了口氣,并且不着聲色離唐翡又遠了一些。
唐翡落淚, 張瓊也跟着落淚。
二人哭夠了,張瓊這才想起來身邊有個宋談,叫奴婢把唐翡送下去後,他給宋談倒了杯茶,低聲:“叫你看笑話了。”
宋談低聲:“大人說笑了。”
張瓊苦澀笑笑:“禍國殃民也不過如此, 我是對我這個夫人沒辦法了。”
沒等宋談開口, 張瓊自顧自:“不過想想她除了有些水性楊花,對我很好, 我身上的衣裳鞋墊子都是她親手給我縫的, 畢竟人無完人, 是不是?”
宋談還能說什麽,只好點頭。
張瓊感慨完, 換了副語氣:“不過那個崔然, 我可不能輕易放過,敢勾搭我的夫人,還想拉着裴兒去私奔!你可知道他現在在哪?”
張瓊話鋒轉變的快,宋談一時間竟然搞不清楚他的用意, 只是掠過張瓊那雙別有意思的雙眼時。
宋談頓了頓:“崔然那厮武功高強又狡猾,的确不好對付,不過不足為懼。”
張瓊笑了聲,緊緊盯着宋談:“他要是躲起來還好,若是落到別人手中……”
宋談知曉此時不能說什麽,只好繼續扮演木讷:“公子福澤深厚,不必擔心。”
“你從來不說大話,今天怎麽答應得這麽快?”
張瓊打量着宋談,突然饒有興味:“韓寒,你可知道趙青淮身邊有一個假道士,叫做宋談,聽說很聽那個镖師李昭的話,幫她做了不少的事情。”
宋談指尖微涼,接着鎮定自若擡頭:“我聽過,沒見過。”
張瓊臉上笑意更甚:“可我有時候覺得你和他的身形還蠻相像的。”
周圍家丁緊緊盯着宋談,像是一群伺機而動的野狼,而宋談撩起眼皮,語調穩得要命:“是嗎?”
張瓊點點頭,張瓊意味深長看向宋談:“其實仔細一看,你們二人身形蠻像的。”
他還叫來管家左右:“你們來看看,像不像?”
管家面無表情:“像,實在是太像了,這眉眼,這鼻梁……”
婢女捂着嘴嬌笑:“莫不是咱們的韓寒就是他們的宋談,我們被你耍的團團轉罷。”
一時間這話如同刀子,紮在了張瓊心上,他的臉抽搐一下,和聲和氣商量:“韓寒,不如把你的面罩摘下來,我們大家也都放心。”
張瓊接着笑,毒蛇般死死盯住宋談:“畢竟那宋談模樣,我曾經無意間見過,若你們真的是一個人……”
張瓊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的視線如同無形的網籠着宋談,若是換了一般人,早就心跳如擂,不打自招了。
張瓊想着,眼神不經意掃過角落,宋談順着他的目光不動聲色看去,發現那裏最少埋伏了四位高手。
縱使自己武藝再好,若是硬來也逃脫不了這場死局。
張瓊饒有興味地觀察着宋談的神色變化。
想到韓寒要是真的膽敢騙他,張瓊眼底多了幾分戾氣。
宋談卻喝了口茶不慌不忙,語調平靜:“大人,當初你雇我乾活的時候,我說過我相貌醜陋,不便見人。”
“你當時是答應了的,如今就因為旁人幾句話,就懷疑我通敵,”宋談嘆了口氣,“實在是叫人心寒。”
張瓊愣了下,管家适時過來解圍:“韓寒,我家公子沒那個意思,只是你也知道這恬不知恥的崔然,前不久卷了府中的金銀細軟跑了,畢竟他跟在公子身邊日久,公子也是擔心……”
“崔然跑了,和我有什麽關系?”
宋談疑惑反問,又裝作一副恍然大悟樣子,
“所以你們懷疑是我投靠了長公主,供出了崔然?帶累了你們?”
風過廊下,吹得風鈴輕輕作響,張瓊盯着宋談沒出聲。
宋談苦笑一聲:“公子,自從接到你要我追殺崔然的消息後,我就日夜兼程,半天都沒敢合眼。”
“我生怕他落入長公主手中對公子不利,現在我已經擊殺崔然,回來複命,卻要被如此猜忌,”宋談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匕,那正是張瓊曾經送給他的。
張瓊望見那短匕神色一怔,宋談陰恻恻盯着張瓊,“既然公子不相信我,何不殺了我?”
“崔然死了?”張瓊不可置信開口,眼見宋談點點頭,張瓊眼底疑慮更甚,又問,“你殺的?”
“不錯。”宋談笑笑,“所以公子不必擔心了,畢竟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張瓊坐在凳子上,有些出神,一時間竟忘了探查宋談的身份,本來宋談只是一個替他乾髒活的,他對府中的事情知之甚少,就算知道,他也沒證據。
真正能對他造成威脅的是崔然,畢竟現在長公主是強驽之末,陛下身體也不大好,朝局變動,就在今朝,可如果崔然死了,那事情就好辦了……
張瓊看向宋談:“你說是你殺的,可有證據?”
宋談卸掉肩膀上的黑袋子,扔到桌子上,滾到張瓊面前,那赫然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這正是宋談和周易要的那件東西。
崔然的頭!
婢女們尖叫起來,甚至有人推搡中跳進荷花湖,就連侍衛們也後退一步,只因為那顆人頭神色猙獰,像是地獄逃出來的惡鬼。
只有張瓊沒動,他抓起崔然的頭細細看了下,确定是崔然後,張瓊臉上流露出一種憤怒又快意的表情,他抓起短劍,一劍貫穿了頭顱。
桌子随之震動了下,由于天氣寒冷,崔然的頭上結滿冰霜,于是短刃橫亘在其中,無法再近一步,但腐臭的氣味随之彌漫。
“他前些日子逃到了城外,我一路追趕,終于将其擊殺,回來路上耽誤了些時間,”
宋談平淡開口。
張瓊吐出一口氣,就算不用仵作驗屍,看這頭顱長滿了屍斑,也知道死了很久,想到崔然根本沒時間投誠長公主就死了,張瓊嘴角就止不住露出微笑。
他重重拍了下宋談肩膀,開始對他的懷疑一掃而空:“你去找管家領賞。”
接着他用劍戳着崔然的頭,提給管家:“扔到後院喂狗。”
管家戰戰兢兢應了。
張瓊笑着拍了拍宋談肩膀,贊賞了幾句,仿佛剛才對對方諸多猜疑的,不是他。
張瓊又問了幾句宋談殺掉崔然的詳細時間地址,确認沒什麽問題,就叫他走了。
宋談也習慣了被這樣對待,臨走時,聽到門外有張瓊的心腹走過來,低聲:“大人,太子那邊開始……”
宋談耳朵微動,立刻感到無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腳步沒停,照舊往外走。
一直到走到長街,才感覺張家人的目光松了松。
宋談望着長街盡頭的一輪紅日,紅得刺眼,挂在天邊,幾片輕盈的,薄厚不一的紗雲浮動着。
宋談仿佛聽到了诏獄傳來的慘叫,他懷中的松餅還熱乎着,本來是想買回去給小峰吃的。
可他疾步走回家後,交代了幾句,換了身衣服,确定沒人盯梢後,又急匆匆往趙府趕去。
剛才張家說太子動手了,說明趙青淮現在許是落入了危險,他死不死不要緊,可李昭還在趙府。
可來到趙府門前,宋談腳步頓住了,有一瞬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整個趙府被翻得人仰馬翻,所有的婢女的小厮瑟瑟發抖被綁在一旁,瑟瑟發抖,臉色蒼白。
錦衣衛訓練有素站在院子裏,黑壓壓一片,如同報喪的烏鴉。
宋談剛想走,就察覺身後一陣旋風襲來。
他本來是可以躲過,但不想暴露能力,于是就被那人猛地摁倒在地:“鬼鬼祟祟的,乾什麽的!”
宋談被那個人壓着扔到了周易腳下。
周易原本坐在趙青淮珍藏的南梨花木的凳子下,不知道在想什麽,神色幽遠。
他腳下是抄家抄出來的一些花瓶翡翠,但宋談略略瞥了一眼,覺得趙青淮這二品官,當得實在是憋屈。
就這點東西,還裝不滿半箱子。
而周易看向宋談時,原本滿是不耐煩的臉,詭異抽搐了下。
二人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裏大眼瞪小眼。
骁騎半跪着拱手:“指揮使,這個人行蹤詭異,不明意圖如何處置?”
宋談垂下眼眸,強壓下抖動的嘴角。
周易掠過宋談的臉,手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低頭看到宋談肩胛聳動,嘴角一抽一抽的。
周易忍不住了,輕笑一聲。
看到周易笑了,宋談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誰知周易神色一變,一腳踹向宋談肩胛:“你是什麽人?講。”
宋談被他這一腳踹得呲牙咧嘴,憤憤擡頭正要說什麽。
卻聽到一道不懷好意聲音逼近:“周大人,此人看着形跡可疑,不如先押回诏獄審問。”
那人揪住宋談的脖頸,一張細長的臉逼近,像是毒蛇般:
“萬一是那趙清淮的同黨呢?”
宋談瞳孔猛地收縮,他已經認出眼前人的身份,錦衣衛指揮同知萬重山。
他名義上歸周易管理,實際上卻是太子的人,和周易在錦衣衛分庭抗禮。
只是他為什麽要抓着自己不放?
宋談想着看向周易,他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淡漠樣子,他看了眼萬重山,沒說話。
徑直從宋談和他之間插過去,硬生生把他的活撂在半空中。
周圍的錦衣衛都心照不宣低頭,仿佛已經習慣了看周易将萬重山的面子當鞋墊子踩。
宋談看到萬重山的嘴角狠狠抽動了下,接着他惡狠狠看向自己時,周易身邊的心腹顧晖立刻走上前,擋在了萬重山面前,嗓音沉穩:
“指揮使有令,此人形跡可疑,立刻押解回诏獄。”
說完沒等萬重山回話,抓起宋談就往外走。
萬重山站在後面,冷冷打量着宋談的背影,眯起眼眸,看向左右:“走,回诏獄。”
倒黴蛋宋談就這樣被扔進了诏獄,沒人管他,他百無聊懶扣着牆上的牆皮發呆。
他明明是想去看看李昭情況的,可現在卻被抓進了這裏。
不過既然趙家已經被抄家,想必周易已經将李昭安頓好了。
想到這宋談有些放心,環顧四周,發現對面監牢裏的人死了一般埋在地上,一動不動。
沒人來打宋談,他精力充沛,拿稻草折成長長一條,伸出監牢縫隙夠到對面,戳着那人。
“……”
那人悄無聲息。
宋談再接再厲,将稻草伸到他鼻子下騷着。
那人終于翻身動了動,立刻揚起濃厚血腥味。
月光落在他慘白的臉上,宋談頓時愣在原地。
那人是趙青淮。
晚上的時候,顧晖端來一個食盒,裏面是宋談喜歡的香酥雞,甚至還有一瓶酒。
顧晖輕聲:“大人讓我告訴你,他已經派人去照顧你弟弟了,你不必擔心。”
“那萬重山和我們大人不對付,少不得做做面子,你多擔待。”
宋談笑嘻嘻點頭,沒想到周易手底下的人竟然這麽會說人話,而且态度溫吞,叫人頗有好感。
真是什麽人都能當官。
宋談邊吃着雞肉邊瞧着對面的趙青淮,又看了看他碗裏那些肮髒的刷鍋水,一時間不由得感慨。
這是何苦呢,功名利祿終成空,唯有雞腿香噴噴,想着宋談又咬了幾口,頓時滿足眯眼。
這時候,不遠處選來腳步聲,宋談連忙将雞肉蓋好,用稻草藏起來,果然來人不是周易,而是毒蛇一般的萬重山。
宋談立刻趴在原地,兩眼瞅着對面,好在萬重山沒有在意宋談,只是詢問守夜的獄卒:
“他怎麽樣?承認自己貪污受賄了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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