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難道父母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難道父母當
李昭:“你認識?”
趙青淮喉頭滾動, 強掩激動:
“這是我哥哥的字跡。”
這些年他因為思念趙長今,将哥哥從前的書信看了上百遍。
他絕不會認錯。
“這是我在陝西老宅找到的。”
李昭看趙青淮,心亂如麻,
“我家人接過你哥哥的镖。”
“就在十年前。”
趙青淮若有所思:
“就是我哥哥在陝西榆林做地方官的時候。”
“可他從來沒和我說過此事。”
二人已經将矛盾抛之腦後, 趙青淮皺眉:
“我哥哥為什麽不啓用官镖, 反而找你們民間镖局呢?”
“還有一點奇怪的,為什麽不找富勇镖局, 反而找上了我們家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镖局呢?”
李昭點點書信,
“我們家生意盤子小,做得基本都是熟人生意。”
“而孔令那時候卻和官家聯系密切, 基本包攬了陝西的官镖生意,他沒必要舍近求遠啊。”
“你可知道孔令相熟的大官叫什麽名字。”
趙青淮沉吟,
李昭搖頭:“我只聽說,很久前他就被罷官了。”
“孔令的生意也受到了很大影響,镖局險些關門。”
趙青淮:
“明天我調查一下。”
李昭點頭。
他看了眼李昭:
“不管我們是什麽關系, 你幫過我。”
“我一直記在心底。”
他沒有看李昭, 輕咬下唇,欲言又止。
但又匆匆離開。
李昭看着窗外的一輪明月。
想到七年前, 趙青淮為那花娘伸張正義的模樣。
着實在她心底激起些許漣漪, 無關情愛。
她只是稀奇, 世上竟然還有為民的權貴。
趙青淮剛正不阿的形象,在她心底記了頗多年。
她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因為周易, 她何嘗不想慢慢接觸趙青淮。
可她虧欠周易的, 又怎能不還。
盡管她知道,這對趙青淮不公平,甚至稱得上殘忍。
可她不是神,做不到事事圓滿……
次日, 趙青淮調查回來,第一時間找到李昭。
他:“當年我哥哥押镖的時間,是前朝的倒數第三年。”
“确實是十年前。”
“孔令從前結交的大官我也查出來,已于前年病逝,在朝中屬于文官黨派,和長公主交好。”
“其餘的一些大型镖局,都和太子下屬官員有所聯系,我哥哥沒有聯系過。”
李昭極其聰明:“你的意思是,你哥哥不是為了太子辦事,所以要避開太子屬臣。”
“沒錯。”
“可為什麽不直接派孔令去押镖?反而喊我家?”
李昭說着,神色越發冰冷,
“最重要的是,我爹娘并不知道自己在幫誰辦事。”
看來長公主不是為了發展一個民間镖局,而只是随便找了一個還算靠譜的镖局,來押镖。
趙青淮沒有否認李昭的話,掏出一份行路文書:
“這是我調到的行路文書,由于時間太久遠,也只剩下這一小節。”
“從陝西榆林到京城,這趟镖足足有十幾車。”
“據說車馬痕跡極重。”
而自己爹娘押完那趟镖後,不久就出了事。
被孔令找茬丢了性命。
過了這麽久,李昭盯着那些文書,才後知後覺,孔令當時殺人的理由。
确實有些薄弱得站不住腳。
他李家好歹在陝西镖局裏算叫得出名號的。
孔令殺盡李家後,遭到報複,甚至他本人險些喪命。
還開罪了龍頭方響,損失了江湖道義。
可見殺掉李家并非沒有代價。
孔令是個老江湖,這些事他不可能不提前預料到。
他有必要要因為李重山的幾句牢騷話,殺盡李家滿門嗎。
李昭握着文書的手,頃刻發冷。
難道父母當年的死,還有隐情?
她看向趙青淮:“我想起孔令臨死前說了一句話。”
“放過孩子,我求你了李昭,當年的事情我也沒辦法,是……”
那張紙輕飄飄從李昭手中滑落。
原來當年孔令可能并不是為自己開脫,而是事情确實另有隐情。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就被自己割掉了舌頭。
她看向趙青淮:“你哥哥的事情,我一定幫你查清楚。”
“宋談告訴我,前些日子有人找他算命,問了些奇怪的問題。”
“什麽?”
趙青淮問。
而這邊周易聽下屬彙報了趙青淮的調查進度。
一時無語。
他喃喃:“趙大人。”
“你只管尋你的公平正義,可當你發現公平從來就不存在之時。”
“又會如何定奪呢?”
“大人,我們可需要去阻撓乾涉?”
下屬問。
周易古怪一笑:
“不,盡管叫他查好了。”
“那長公主那邊……”
下屬猶豫。
“怕什麽,”
周易翻起案牍,
“天塌下來,左右是我這個錦衣衛指揮使頂着,又不治你們的罪。”
下屬一頭霧水出去了。
屋檐下,他忍不住和同僚吐槽:
“你說咱們大人和刑部尚書趙大人,天天掐得跟烏眼雞一樣,怎麽這時候又不知道着急了!”
那人:“我看你真是太監命,說白了,他們掐架那是他們背後的勢力在争鬥,趙大人和咱們頭,又沒什麽深仇血恨。”
“你是說,那都是演給上面看的?”
那人:“那是自然,就像你我,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罷了。”
二人對視一眼,微微一笑。
而屋子裏傳來周易寒涼的聲音:
“沒事乾就滾蛋。”
二人立馬噤若寒蟬。
周易翻着案牍,心想:
“他查得越多,死得越快,我又何必去畫蛇添足。”
趙青淮會親手将自己送進地獄。
到時候李昭會回到他身邊。
除了他,她在這世間再無心安之地。
想到這,周易心情頗好,竟然哼出小曲來。
這邊李昭回憶宋談和她說的話,意味深長:
“那人問,事情會不會敗露。”
“宋談雖然個半吊子,也覺得不對勁,于是睨了一眼那人。”
“看着文質彬彬的,臉上有一顆黑痣。”
趙青淮眉頭緊鎖:“宋談問一次卦,卦金百兩,若不是顯貴,是問不起的。”
“問卦時間又恰好是在我挖出屍體時,事情會不會敗露……”
趙青淮和李昭商量,“能不能叫宋談再将他約出來一次。”
“我想親眼見見那人。”
次日,宋談果然借口化煞約見那人。
可中間人一改谄媚姿态:“人家說了,事情解決了,用不到你了。”
“事情解決了?”
趙青淮沉思,
何穹的屍骨不被承認。
所以那人不害怕了?
他帶着李昭到那屍骨旁邊。
李昭盯着那屍骨看了很久,突然說:
“趙大人,他們怎麽證明前幾天死的是何穹呢?”
“他們家人收了錢,自然一致改口。”
李昭:“何穹不是留下很多黃金嗎?”
“你把消息放出去,說只有能證明是何穹親屬的人,才能拿走。”
“一定會有人上鈎的。”
趙青淮苦笑:“那家人看了我,就和耗子見了貓。”
“你這招怕是……”
“如果大人你離開京城呢?”李昭說。
趙青淮沉吟,當晚他深夜進宮,與太子詳聊。
太子親自面聖,而後趙青淮就以失察失職之責,被貶出京城,還去陝西剿匪。
他走之前,将金條交給錢莊:
“這些金條現在是無主之物,你們看着辦吧。”
并且将李昭帶過去。
一連半個月,都沒有動靜。
李昭心裏也犯嘀咕,某天深夜她在那裏等得打瞌睡,深夜,一個男人包得嚴嚴實實的來叩門:
“開門。”
“我來取東西。”
李昭眸中精光一閃:“來了。”
她打開門,裝作不耐煩模樣:“取什麽,大晚上有毛病啊。”
那人見她這副模樣,反而松了口氣。
他擠進來,鬼鬼祟祟說:“我來取何穹留下的金子。”
“何穹的金子?”
李昭做驚訝狀。
“我們這裏只有一具無名屍首留下的金子。”
“可沒有什麽何什麽留下的。”
“你還是快點滾吧。”
說罷,李昭就毫不留情将門一關,險些撞破那人鼻梁。
何穹的侄子何勇在外面盤算了一圈,心中咬牙憤恨:
“他們這些沒良心的錢莊,定是見我們不敢承認。”
“想要将這些金子吞下,真真可惡!”
他想到那幾十條黃金,要是拿走,可是子子孫孫都不用愁生計。
何勇又轉念一想:“那個姓趙的官員被貶出京城,朝中也沒什麽人議論此事。”
“那個娘們對我态度這麽差,也一定不是圈套。”
“不然,她還不恭恭敬敬将我請進去,又怎會将我拒之門外呢。”
“況且她一個婦道人家,又怎會知道朝廷之事。”
于是想着何勇又擡手拍門。
他:“不是無名屍骨,是何穹何大人的屍骨,我是他的侄子!”
李昭拉開門,用眼角睨着他,裝作不知道樣子,不耐煩道:
“你說是何穹就是何穹的,我還說是我的呢!”
何勇強壓怒氣:“你可見過那具屍骨?”
“見過,怎麽了?”
李昭懶懶問
何勇:“屍骨的右手中指曾經骨折過,和常人看起來不一樣,這還不能證明這是我叔叔何穹嗎?”
“真有意思,”李昭冷笑,“右手骨折的人多了。”
“全天下的都是你叔叔?”
“像你們這種來招搖撞騙的人,我見的多了,給我滾蛋。”
李昭還要關門,卻不想何勇急急伸手擋住門。
她冷笑一聲,奮力一關。
何勇的手被夾成紫紅色,大叫一聲,他氣得發抖,一腳踹開門。
李昭後退幾步:“你乾嘛,你還要明搶?”
“來人!”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