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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少年灼熱呼吸落在她鬓邊,他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第四章 少年灼熱呼吸落在她鬓邊,他笑……




周易凝眸看去,只見趙青淮穿着官服,沉穩走來。




看似朗目疏眉,儀态明秀,實則瞳如深潭,笑不達眼,活脫一個僞君子。




這是周易對他的第一印象。




“趙大人。”




周易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牙齒,開懷笑道。




二人仿佛多年未見的親兄弟,互相寒暄客氣。




趙青淮喚人奉上茶,周易手把玩着茶盞,只顧微笑,一口未動。




陽光投入琉璃窗,給他臉上也打了彩色流光。




“不知指揮使此次南下,可是有什麽要緊之事?”





趙青淮問。




“趙兄此話可是問到點上了,”周易嘆氣,“我這次來,就是來提醒趙兄,最近杭州城內總有邪祟傳聞,多起命案,陛下聽了着實不安。”




“于是陛下派我來問問趙兄,這案子什麽時候能結?”




趙青淮沉吟:“我已經着手派人去調查,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




“調查?趙兄,我也不想為難你,可你這事鬧得京城都沸沸揚揚的。”




周易輕輕一笑:“甚至京城中都有效仿之輩,趙兄就一句正在調查,實在是叫我難做啊。”




“況且趙兄也知道,肅王的世子孫前些日子在你的地界失蹤,現在還沒找到,這殺人案又起。”




“我知曉趙大人能力顯著,只是怕陛下多想啊。”




“那指揮使的意思是?”




趙青淮笑容不變。




“若是大人查得困難,我不介意幫幫忙。”




周易看似和善,笑意卻未達眼底。




趙青淮知道此事若是讓錦衣衛插手,還不知道要往他身上扣什麽屎盆子,自然是婉言謝絕。




“既然趙兄這麽有自信,那我這段時間就呆在杭州,恭候趙兄的佳音。”




周易臨走前,眼往李昭住處不經意睨了一眼:




“不過,趙兄最近迎娶美妾,竟沒帶出來見見,還是見外了。”




“不是什麽美妾,不過是新收的通房罷了。”




趙青淮神色平淡,只是眼角藏着笑意,俨然一副春風得意模樣。




周易心越發沉下去,不安感在心頭蔓延。




“是嗎,”他挑眉,“早聞趙兄潔身自好,不知怎樣佳人,入了趙兄的眼。”




“芸兒,指揮使想要見你,還不出來敬茶。”




趙青淮喊道。




周易也狀若不經意回頭。




珠簾微動,佳人未到而腳步聲近,只見一女子身着素衣,袅娜走出。




李昭看到周易眼也不眨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走向周易的每一步,過往都在她眼前打轉。




她手中的茶盅微不可察顫抖,可面對周易審視的目光,越是克制,情感越是洶湧難止。




她想到六年前,周易在野外給她烤魚吃,兩人當時都餓瘋了,連魚眼睛都不肯放過。




漫天星光下,只有他們兩個是無家可歸的,野草簌簌,蟲鳴在耳,夏夜煩悶又短暫。




少年周易吃得半飽,往野地上一躺,伸了個懶腰:




“天為鋪蓋,地為床。”




“身邊還有我的小昭,值了。”




她擠出一個笑,酸酸的:“周易,你跟着我吃苦了。”




她垂眸:“不然你還是走吧,我自己的事,本就不該帶累旁人。”




“說什麽胡話,”周易急了,“我怎麽忍心叫你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事。”




“待你的事情都了結了,我八擡大轎娶你。”




“周易,你沒有想過你自己嗎?”李昭心中酸澀,“沒有我,你可能會過得更開心。”




周易嘴裏叼着根草:“那不可能,沒遇到你之前,我就是一地痞。”




“遇到你之後,我是個一心一意喜歡你的地痞,這不挺好嗎?”




周易說着說着就偏了題,欺身而上。




少年灼熱呼吸落在她鬓邊,他笑意滿滿,指尖拂過她唇瓣,激起一片酥麻。




“要是小昭覺得對不起我,那就叫我親一口。”




夏夜纏綿,李昭緊緊握着的劍也松懈落地,被一片野草溫柔托起。




為什麽過了那麽久,還像是發生在昨天。




李昭輕輕嘆息,一滴清淚不自覺從她眼中垂下。




她自覺失态,連忙低頭掩飾:“大人,請喝茶。”




眼也不眨盯着她的周易,目光像是要刺透她皮肉,冷笑:“芸姑娘,你見我哭什麽?”




一旁的趙青淮,見李昭眼眶泛紅,當即猜出二人關系不簡單。




說不定并不是像李昭說的逃犯關系。




想到這,一股莫名的燥意在趙青淮胸口激蕩,他上前輕輕握住李昭手腕,把她拉回身邊。




李昭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于是埋在趙青淮胸口,嗓音發顫:




“老爺,我,我委實……”




趙青淮擦去她眼角的淚,輕聲:“沒事的。”




轉而向周易道:“她膽子小,許是見了兵刃,害怕了。”




“就讓她先進去,後續我們再聊案子的事。”




見那女子乖乖靠在趙青淮懷中,周易也有種莫名煩躁。




他想要阻止李昭離開,又沒有理由,只好眼睜睜看到她消失在他面前。




得而複失的感覺越發強烈。




盡管身形,樣貌都不一樣,可他就是覺得這個女子是那麽熟悉,熟悉得叫他心痛。




“芸姑娘,我們還會再見的。”




李昭進內間時,聽到周易這樣笑道,他的目光黏在她後背,顯然還是懷疑上了她。




李昭沒說話,反手關上了門。




晚上,點了燈。




趙府的奴仆做好了飯,有條不紊地端上,趙青淮每餐定時定量,絕不會叫人挑出一點錯。




就像他這個人,像一根緊繃的弦,從來沒有放松過,此刻他剛剛沐浴過。




長發披肩,更襯得他眉眼如玉,只是他面無波瀾。




而此刻,李昭坐在他對面,正在一點點往嘴裏夾米飯,食不知味。




燈火葳蕤,夏季的潮熱在慢慢褪去。




晚風拂過紫丁香花叢,似乎叫人都醉死在這馥郁的晚風中。




只是雲遮月身,樹影重重,讓人想起近來城中的傳言,不由得心裏毛毛的。




月亮圓了又彎,遠處兒童的嬉笑聲忽遠忽近,趙府內卻依舊是寂靜無聲。




伴随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趙青淮擡頭:“小昭,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他總算開口問了。




李昭心想,剛要開口。




就聽趙青淮緩緩盯住她:“聽說周指揮使最近丢了個未婚妻,正在到處派人找。”




“這個人不會就是小昭吧。”




李昭久久沒有說話,突然她笑了:“趙大人,身份是自己給自己的,我和周易那堆爛事,不值一提。”




“我們現在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周易早日從杭州滾回京城嗎?”




“我幫你查案,我給大人找面子,大人幫我護着裏子,您看成不。”




她仿佛認定趙青淮會同意。




而趙青淮卻一言不發,只是攥着筷子的手縮緊了幾分。




呵呵,周易。




直呼其名,自然無比,看來他們過往的确是有諸多情誼。




看着李昭坦然自若的神色,趙青淮很想問一句。




那他呢?




李昭從一開始的種種示弱,對他不過是玩笑戲耍嗎?可他知道,他沒立場,也沒資格問出這種荒誕的話。




李昭見趙青淮遲遲不語,只好加大籌碼:“我已經查清,對王家下手的人是誰。”




“誰?”




趙青淮撩起眼皮看她,只是嗓音仍帶着乾澀。




“是南京的一個混子,早些年做過牢,他常年用的就是一把鐵鈎子。”




李昭撩起眼皮,白淨臉龐上閃着陰森的神色:“只需一擊,就能将人掏心斃命。”




“你能找到他?”趙青淮問。




李昭:“找到他也無用,他這個人将恩仇看得比天還重,絕不會透露半分幕後人信息。”




“只能勞煩大人查查,看鐵爪李受了誰的恩惠,非要将王家滅口不可。”




趙青淮:“可以,如果你所言屬實,這的确是個突破點。”




油燈下,李昭的眼神也變得越發幽深:“趙大人,你我都不相信是冤魂索命。”




“那王家死得這麽慘,只可能是被人滅口,大人還需查查,他們到底知道了什麽,被人用這樣的方式捂了嘴。”




趙青淮依舊是點頭不語。




李昭是個灑脫之人,自然知曉他心生不滿,于是說:“隐瞞身份是不得已,但大人的确是個風光霁月之人,待此事了解,我自會離開。”




“誰要你離開的?”趙青淮輕輕嘆息,他望向李昭的眼,“我何曾說過此話?”




李昭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只好笑笑:“既然大人沒有此意思,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李昭走路很慢,頗有扶風弱柳姿态。




她完完全全是一個弱女子模樣,但誰也不敢這樣看待她。




趙青淮盯着她背影許久,直到她快要消失在回廊盡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出剛才那話,李昭這樣一個渾身謎團的女人,遠離了她豈不就是遠離了麻煩?




自己為什麽,舍不得她離開?




趙青淮滿心不解,卻見李昭驀然回首一笑。




她衣玦飄飄,穿着雙寶藍色平底鞋,是暗夜裏唯一的亮色,她的臉有些蒼白疲憊,可她的眼睛還是那般沉着。




她朝趙青淮笑了下,鬓邊的珠花一顫一顫的,竟還沒有摘下。




趙青淮觸火般收回目光,重重飲一杯酒,四肢百骸都暖了。




他低頭無奈地苦笑一聲。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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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清冷權臣後被強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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