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嫌隙 你怎麽變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嫌隙 你怎麽變成
百鳥樓, 是祥瑞的象征,無數文人墨客聚集于此,留下千古流傳的詩句。
周易沒有着急進樓, 反而趁着人多, 在樓外轉了一圈又一圈。
今天樓裏應該是有舉辦壽宴的, 熱鬧非凡,唱戲班子一趟又一趟。
一個碩大箱子往裏擡時候, 需要四個小厮一起用力。
箱子角碰到了周易的小腿,小厮朝他瞪眼:
“你走路不看路啊,這箱子行頭你碰壞了賠得起嗎, 起開起開。”
周易沒有和他争辯,只是挪開了腳。
他不想給太多人留下印象。
很快到了子時,賓客皆散,只有一些主家親人還在通宵達旦地喝酒。
樓裏的小厮們都睡眼朦胧,卻強打精神。
周易本想等趙長今從樓裏出來回到自己家再動手, 這樣清淨, 也不會有多少人看到。
沒想到趙長今遲遲不出來,甚至又要了一趟酒。
周易等不及了, 他慢慢向上走去。
端着酒的小厮正樂呵呵往下走, 周易能察覺到他在打量自己。
可自己一個冷冰冰眼神瞥過去, 小厮立刻低下頭。
樓梯很窄,猛然踏上去時帶着潮濕和腐爛的味道。
恰如周易內心, 五味雜陳。
他武功高強, 所以腳步很輕。
七樓房間很多,可住人的只有趙長今一間,可能是天氣悶熱,趙長今的房間開着門。
當他遠遠看到趙長今身影時, 他看到他正在暗自嘆息。
周易看了眼門口,只要自己将門關上,火油一撒,這滿是绫羅綢緞的房間立馬就會變成火海地獄。
一旦他決定做什麽事情,他就不會回頭。
周易如此想着,開始往牆縫撒火油,包括往七樓上的樓梯上,這樣救人的就會被大火困住。
而趙長今身在七樓,如同樊籠,是插翅難逃。
那邊趙長今憂心忡忡,已經有三分醉意,竟沒有發現門外周易的小動作。
周易很快撒完火油,他從兜裏掏出火折子。
他清俊面容有些猙獰,更帶着孤注一擲的決然。
火折子被順着牆邊扔了下去,火油立刻熊熊燃燒。
他立刻将七樓房間從外面鎖住。
周易望着那耀眼火光,仿佛從中看到了自己無限光榮的前程。
火舌很快順着門縫鑽了進去。
見一切都按照自己預想那般緊張,周易松了口氣。
正想全身而退,下樓時卻僵住了。
樓梯拐角陰影處,一個女子正将一切盡收眼底。
盡管她易容了,但周易還是通過她的眼神一眼認出。
是李昭!
周易雙手開始打顫,李昭步步朝他奔過來。
她問:“門裏的是誰?”
周易一句話也說不出,喉嚨像是被堵住,他渾身都已經繃緊,更有種獨臨深淵的恐懼。
李昭走到周易身邊:“開門。”
裏面的人影重重,那人已經意識到危險,正在拍門:
“有人嗎!”
“這裏起火了!”
李昭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這聲音李昭很熟悉,是趙長今。
“小……”
周易還要解釋什麽。
李昭擡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周易臉上,“啪”一聲,他的半邊臉頰迅速紅腫。
“你瘋了,我問你是不是瘋了,”
李昭抓着周易衣領,
“你拿別人的命,去當你的墊腳石。”
她诘問:“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周易!”
李昭說着就要去踹門。
周易伸手攔腰将她抱起來:“小昭,這個事你別管了。”
“這是朝堂之争,就是要死人的!”
李昭一個肘擊砸在周易肚子上,又一拳打在他太陽xue:“你放開我。”
周易任她打,不還手,卻也不松手。
李昭動手沒有留情,很快周易就被打得悶哼,甚至快要暈過去。
卻還是不放手。
李昭回身看着周易,她眼中流出淚:“你今天這個官是一定要升是嗎?”
周易不說話,但默默看着她。
火油已經彌漫到二人腳下,木制樓梯發出烤焦氣味,二人周遭溫度急劇升高。
李昭掏出匕首就往自己脖頸刺去。
周易大驚,他伸手按住,匕首刺穿他的掌心,幾乎将他手筋磨斷。
“啊……”
周易難耐喊了聲。
他的血落在李昭下巴。
李昭面白如紙,她說:“只要趙長今今天死了,我就還他一條命。”
“我看你能不能踩着我李昭的命,去安心爬你的青雲大道。”
“放手!”
李昭美眸盡是淚水,沾了黑煙,在周易心中還是美得驚心動魄。
他的淚也不自覺落下來了。
下面腳步聲紛擾,已經有人發現了起火:
“七樓起火了!”
“快點去人救火!”
無數腳步聲朝七樓湧來。
李昭自嘲看他:“怎麽,還不走嗎?”
“你不若讓我死在這,正好有人幫你頂罪,你也好過得安生!”
“小昭!”
周易眼眸狠狠一震。
他眼眸閃過掙紮,又轉變為堅定。
他伸手打開房間的鎖,拉起遮臉的面巾,一腳踹開大門。
在趙長今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掌打暈了他。
二人前腳剛剛進入房間,房間窗戶的風吹進樓梯間,樓梯瞬間被火焰包裹。
火光影影重重,房間裏火勢也越發大,黑煙嗆得李昭連連咳嗽。
周易握着她的手:“我不殺他了。”
“小昭,你趕緊走。”
周易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鈎子,就要往李昭身上綁住。
誰知被李昭一巴掌打落。
她警惕地看着周易,就像是看敵人那般。
她說:“你先走。”
周易心如刀絞:“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李昭聽得來氣,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周易被她打得後退半步。
她恨不得将他打個半死叫他清醒些。
可此刻顯然沒有時間,只好打一巴掌過過瘾。
李昭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趙長今,又看到這個屋子火勢漸大。
她說:“把他帶到隔壁屋子。”
周易默默點頭,還好七樓構造獨特,欄杆間挨得很近。
周易先把趙長今扔過去,又自己跳過去,向李昭伸手。
李昭忽視他的手,自己跳了過去。
這間屋子還沒有遭火災。
李昭和周易把趙長今安置在床榻上,他眼睫不安地顫動,想必他很快就會醒來。
等隔壁的火滅了,他也能安然無事了。
來到窗前,李昭看樓下有零星的百姓看向這處,現在下去有暴露的風險,但也沒有辦法了。
她看向周易:“你準備飛虎爪了吧。”
周易點頭,二人來到窗邊,李昭狐疑看他,重複:“你先走。”
周易無奈,先用飛虎爪落地,李昭也随之而落地。
她吸了太多煙霧,沒有站穩。
落地時手掌擦破,疼得她皺眉。
但看到上面的火勢漸小,想開那些人很快就會救出趙長今。
李昭看了眼周易,心想:“回家和你算賬。”
誰知二人剛剛離開百鳥樓不過百米,就看到趙長今搖搖晃晃,從欄杆上跌下。
“砰”地一聲,血花四濺,他随身攜帶的玉佩,也随着碎成兩半。
李昭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上前檢查尚存溫熱的屍體。
周易沒有動手,可趙長今還是死了!
李昭看向周易:“你的同夥?”
周易:“不。”
“不是,你相信我小昭。”
他惶惶盯着那具屍體:“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外面一聲雞鳴,把李昭從回憶中拉出來。
她頭痛欲裂,又夢到過去的事情,叫她心口發悶。
而那邊趙青淮去處理郊野黃金之事,早早就離了府。
此時趙青淮帶着金條叫各家商行辨認。
很快有人認出這是自家商行的金條,就在他們翻找賬本時。
仵作急匆匆來報信,他湊近趙青淮耳邊:“我驗過那具屍體,初步判斷應該是死了有七八年左右。”
趙青淮立刻按照這個年限,勒令金行鎖定七八年前來取大額金條的人。
這樣一限制,這個人的身份很快就得以确認,結果卻叫人大吃一驚。
竟然是前任內閣大學士楊穹。
和自己哥哥趙長今一樣,深受先帝器重。
這個人早就在七年前政變時,急流勇退,回家頤養天年去了。
為什麽會在京郊野地發現他的屍骨
趙青淮直覺此事非同小可,掃視四周人:“此事不許向外透露半個字,若是誰起了壞心思,別怪我不講情分。”
“刑部的規矩,你們知道的!”
衆人紛紛低頭,表示一定守口如瓶。
趙青淮找來沈鶴,二人一同商量此事。
沈鶴聽完所有事情後,面色大變,他說:“趙謹,你別查了吧。”
趙青淮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也不說話了。
沈鶴說:“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知道真相的。”
“就當這個事情沒有發生過。”
沈鶴說:“你不是只想查你哥哥去世真相嗎?”
“我這裏有線索了。”
“我好不容易派人暗處走訪附近百姓,有人說,當天看到有男子鬼鬼祟祟從百鳥樓上跳下來。”
“有人宣稱,對那個人的臉還有點印象。”
沈鶴意味深長看趙青淮:“對了,那個人身邊還有個女的。”
“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可以把那個人,讓他悄悄看看是不是周易,但那樣的話……”
沈鶴的意思很明白,若是查出此事,李昭怕是也脫不了乾系。
趙青淮沉默不語:“她……我會想辦法的。”
“但周易,一定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