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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趙青淮看似清雅,也會殺人,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第五章 趙青淮看似清雅,也會殺人,而……
次日,趙青淮查閱了鐵爪李的卷宗。
終于在好友的幫助下,查清此人,一年前,曾經在杭州下屬淳安縣因為當街殺人被打入死牢。
趙青淮瞧着,瞳孔猛然收縮,案卷顯示——去年秋末,鐵手李就已經被秋後問斬。
他後背平白浮起一層冷汗,鐵爪李已死,那麽襲擊他們的人是誰?
顯然是有人做了鐵爪李的替死鬼,這件事連他都瞞了過去,那麽救出鐵爪李的人,職級絕不會在他之下。
“這下棘手了。”趙青淮喃喃。
查案最怕的就是牽連官員,可偏偏這種情況十有八九。
誰想到暗處一道目光緊緊落在趙青淮身上,陰狠無比。
傍晚趙青淮帶人又去了王氏府邸,由于早上提刑按察使司的人已經來搜查了好幾遍,包括挖筍老太的住所,都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所以趙青淮只帶了五六人,王氏府邸已經成為遠近聞名的兇宅,身邊的鄰居紛紛遷走,比上次來更加蕭索。
“大人,事出之時,王家人宴請完幫忙出殡的工人後,一家人正在吃飯是不是?”
李昭問,
“可否檢驗過那些飯菜,是不是有致幻的粉劑?”
趙青淮眼前一亮,這的确是一個方向,只有精神失常的人,才會死在大門前而不逃。
仵作将酒菜檢驗一遍,遺憾搖頭。
“這就奇怪了,”錢威摸腦袋,“一家人精神正常,那為什麽來人殺他們,卻不打開門呢?”
趙青淮于是讓兩位下屬和仵作出門勘察周圍,他和李昭錢威兩人,則在宅邸中尋找線索。
“嘻嘻嘻。”
女子的笑聲又突兀響起,只是這次不是在竹林,而是在每個人耳邊,陰寒感從每個人後腳跟竄出來。
一陣淡淡竹香突兀襲來,與此同時,大門“砰”地一聲關上,回頭,空無一人。
“莫要再裝神弄鬼了。”錢威大吼,“有種出來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場。”
“閉嘴!”李昭忽然喝道,她拿帕子捂住口鼻,“這味道不對。”
可她話沒說完,就意識到自己也中招了。
因為一個腳跟不沾地的女子正像憑空冒出來那樣,靜靜站在三米開外,看着他們。
她長發及腰,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到一股陰寒死死盯着三人。
趙青淮二人下意識把李昭拉到身後,紛紛拔出刀,錢威甩出暗器,閃電般朝女子擊去。
這麽近的距離,本是萬無一失的一擊,那武器卻像是穿過她的身體,簌簌釘在枯樹上。
那女子靜靜瞧着他們,緩緩揚起一抹詭異的微笑,迅速朝他們移動。
這時,錢威想奔出去開門,大門卻紋絲不動:“該死的,大門被鎖住了。”
“你們可知道這裏面的人是誰?若是他出事了,你們都得跟着陪葬!”
錢威憤恨揮舞了幾下長刃,忽只覺後頸一陣冰涼。
錢威回頭,發現那女子幾乎貼在他臉上,她腳步這樣輕,叫錢威沒有半點察覺。
她手裏的匕首,就要沒入錢威腹部,錢威呼吸急促,揮刀就要砍出。
“錢威,是我啊,”那女鬼卻突然開口,語調焦急,“我是李昭。”
錢威的刀生生頓在半空。
他眨着猩紅雙眼,眼前女子面容幾變。
終于叫他看清了面白如紙的李昭,正被他逼進角落,渾身淩亂。
“李姑娘,那女子呢!”錢威茫然,又厲聲問道。
李昭一把按住錢威肩膀:“冷靜些,哪有什麽女子,你現在亂砍,指不定下一刻就把我或者趙大人砍死了。”
“你是說……”
好不容易掙脫幻覺的趙青淮,蹙眉望向她。
李昭看錢威:“現在的門,不一定是真的門。”
“下一刻,和你說話的我,也不一定是真的我,下迷煙的人,要的就是我們陷入幻覺,自相殘殺。”
還好李昭從前走江湖時候,常常制作迷煙,身體有一定耐藥性,所以才第一時間掙脫。
“小昭說得沒錯,”趙青淮說,“這裏處處古怪,先出去再說。”
“我記得大門需要往西邊走三十步,出去有一道高門檻,然後才是大門。”
李昭贊同地看了他一眼:“沒錯,我們中了幻覺,可身體還是會感到疼的。”
三人小心翼翼試了幾個方向,皆是無功而返,終于李昭走過一處平地,突然感到被什麽絆倒。
好歹趙青淮拉了她一把,她才沒有摔成狗吃屎。
“就是這,門檻就在這!”
李昭驚喜道。
她搭手一模,果然摸到橫條木頭質感,待到三人即将攙扶着跨出門檻時。
李昭忽然繃緊了每一寸皮,頭皮發麻,曾經練武的直覺,叫她警鈴大作。
“不對!”
她反手順手拔出錢威的佩劍,劍氣如光,反手揮出,奈何她已經沒了武功,力氣極小,那人又帶着濃厚殺意。
“锵”地一聲,巨大沖擊力叫她手腕劇痛,劍也脫手飛了出去。
“該死的,後面有人!”
李昭憑借本能,就地一滾,只覺臉側疾風驟起,身旁門檻碎裂,木頭渣濺了她一臉,那人險些一鐵爪将她劈成兩半。
“大人,大人!”
這時,門外傳來下屬兩道驚呼。
原來他們早就發現了不對勁,搜查回來後發現大門竟然被從外面鎖上,好不容易破門,看到趙青淮三人的狼狽模樣。
剛想将他們拉出來,卻沒留意一道鐵爪朝他們胸口襲來,接着是令人心寒的“噗嗤”聲。
兩個重物倒地,血腥味騰空之時,李昭心涼了半截,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人突然撲哧一笑,嗓音古怪:“是李瘋子?幸好你遇到的是我。”
鐵爪李陰恻恻道:“若是旁人,怕是舍不得殺你了。”
李昭雖然怕死,聞言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她之前行走江湖,是交了不少朋友,可鐵爪李為人陰狠毒辣,她一直都是避而遠之。
錢威突然猛地往自己大腿紮了一刀,劇痛使他清醒,而報恩的念頭,使他戰無不勝。
他跳起來,像吃痛的猛虎,猛地格擋住鐵爪李飛來的鐵鈎。
鐵爪李也在他不要命的打法下,退避三舍。
趙青淮也往胳膊劃了一刀,勉強掙脫了幻境,清醒過來,
李昭也想效仿,趙青淮冷喝:“我們來就行,你已經幫了很多忙。”
一陣兵戈相撞之後,院裏靜下來,再被趙青淮抱起來時,她聞到了他身上濃厚的血腥味。
此時藥效過去。
她總算看到了鐵爪李,他被長劍釘穿了喉嚨,目眦欲裂,晃着腳尖挂在樹上,腳下一灘血。
而趙青淮的劍鞘已經空了,他喘息着,抱她的手微微顫抖,他暴起的模樣李昭沒有看到。
但看到鐵爪李那凄慘的死狀,并不難想象,看來趙青淮看似清雅,也會殺人,而且動手比旁人都要利索。
“你們去他身上搜一搜。”
李昭已經習慣被趙青淮抱着走,反正她身體虛弱,能少走一步是一步,于是吩咐道。
錢威在鐵爪李身上搜出一張畫像,竟然是城中西市賣燒酒的老板娘。
“這怕就是他下一個要殺的目标。”
王氏,老板娘和挖筍老太太,都是社會底層裏八竿子打不着的關系。
王家家道中落,甚至要靠典妻度日,到底是什麽人要殺他們滅口呢?
三人走出院門,已經是夕陽西下,趙青淮看到那兩慘死的提刑司人員,神色暗淡些。
太陽不甘心落山,将萬物映成紅色,刺眼得很。
李昭太久不殺人,竟聞不了血腥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可當她掙紮下地,奔到竹林裏乾嘔過後,起身時竟愣住了。
草叢深處被踩踏過的痕跡,這裏一定曾經蹲過一夥人。
李昭站起來,比量了下角度:“是短弩。”
她對趕過來的趙青淮演示着:“這個地方正對着王家門口,距離也是剛剛好,夠一箭穿胸。”
錢威眼神變得極其冷酷:“原來不是沒人跑,而是跑出來的人,都死了。”
“鐵爪李的鐵爪再鞭屍一次,任誰也看不出有短弩射殺的痕跡。”
李昭擡眼,帶着三分譏諷看趙青淮:“趙大人,但民間短弩絕不可能有此威力。”
“一定是官府的人。”
原以為趙青淮會吃驚,誰知他淡淡瞥了一眼:“我知道了。”
李昭卻不知,趙青淮查到那卷宗之時,早就意識到這點。
晚上,回到趙府,趙青淮抱來卷宗,仔細比對着這三戶人家的共同點。
趙青淮沉思:“王氏,曾經被典到商人吳海家。”
“而挖筍老太李春花,因為兒子難生育,在積善堂抱養過一個孫子,可惜前年夭折了。”
“酒館老板娘,前些年也被典到商人吳海家過一段時間,又是他……”
趙青淮點頭:“典妻雖然被律令禁止,可并不是什麽死罪。”
這時錢威氣喘籲籲跑進來,他剛被趙青淮派去調查商人吳海。
“大人,那吳家府邸空了,一個人都沒有!”錢威瞪着眼睛,“我問過,三天前,他們連夜搬走了。”
“收納典妻又不是大罪,跑什麽?”趙青淮将卷宗一扔,手揉着眉頭嘆息道,“走,我們去找那個畫像上的老板娘。”
那裏早被趙青淮派人保護了起來,酒館老板娘是個本分婦人,見這種陣仗,早吓得瑟瑟發抖。
趙青淮進去,見酒坊肮髒破敗,不禁皺眉:“你家裏別人呢?就你一人忙活嗎?”
姜氏聞言流出兩行清淚,攥着衣角不說話。
錢威靠在趙青淮耳邊,小聲:“他丈夫嫌棄她不能生育,把她休了。”
作者有話說:
特別希望寶子們看完可以在評論區讨論讨論劇情,我每天都在期待你們的評論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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