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他阻止的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他阻止的話
若是沒有靠山, 自己的百戶很快就會被奪走,甚至能不能再呆在錦衣衛也未可知。
周易擡眼,定定瞧着她, 他又重複, 但語調已經堅定許多:
“願為公主馬前卒, 祝您成大業!”
此話說得很明白了。
從此周易就是和她一條船上的人。
長公主滿意打量他。
周易從公主府出來時,看到街邊有賣熏醬下酒菜的, 他給李昭買了七八包。
還提了李昭最喜歡的桃花釀。
李昭本來因為他回家晚了,而大為惱火。
但一看到美酒美食,她立刻就原諒了周易, 歡天喜地将人迎了進來。
“你今天發月俸?怎得如此大方。”
李昭納罕。
周易微笑:“這算什麽,以後每天都有……”
說完,李昭臉色不對了。
她湊過去,聞了聞周易衣領:“好香啊。”
“是女子的香料。”
李昭當時還不知道這是長公主殿內特有的龍涎香。
只是覺得這香味持久又提神。
周易心虛看她,果然看她已經把匕首抽出來了:“周易!”
“你是不是背着我去煙花柳巷了!你找死。”
周易沒來得及解釋, 就被李昭一拳打中命門。
疼得他眼冒金星。
下一刻他已經被李昭嚴嚴實實綁起來。
李昭眼含熱淚:“既然你負了我, 我也只能把你閹了,祭奠我爹娘的在天之靈。”
“等等, 這都什麽跟什麽, ”
周易想要扶額, 手卻被綁住,他迫不得已将真相吐露,
“我沒去找野女人, 我去了趟公主府。”
李昭的動作停了,她眼中再沒有那種嬉笑的神色,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她淡淡:“你總算說實話了。”
她沒給周易松綁。審犯人那般打量着他:
“前幾天你升小旗,我就覺得不對勁, 剛剛進錦衣衛沒多久就升遷,一定是有人看中了你。”
“是長公主提拔的你吧,她要你幫忙做什麽?”
周易驚訝于李昭的通透,臉皮卻更燒起來,他吞吞吐吐:“沒什麽。”
李昭嬉皮笑臉,跨坐在周易腿上,咬着他耳朵:“不得了了。”
“長公主莫不是叫你去當他的小白臉。”
“那我怎麽辦?”
李昭手游走在周易領口,當時夏季清涼,周易也只穿了薄薄一層。
少女在他身上扭動,周易耳根子紅得能滴出血來:
“小昭,你下去。”
周易嗓子帶着啞,眼卻不敢看她。
“你下去我和你好好解釋。”
李昭微笑:“不要。”
她手順着周易領口伸進去,尋到那出凸起,撚了一圈。
周易渾身緊繃成弦,他沉沉看着李昭,手背綻起青筋,嗓音發顫:“不要。”
“周圍都是鄰居,會被他們看到聽到的。”
二人還在院子裏,周圍的鄰居都很好信。
李昭:“不要?”
“不給我玩,難道留着給長公主玩?”
她頓時生氣了,輕輕扯掉周易腰帶,嘆氣,
“難怪他們都說,男大不當留。”
“不要陪一個少年長大,不然他就和別的有錢女人跑掉了。”
她拿匕首拍了拍周易的臉,
“沒想到你也是這種貨色。”
周易無奈:“小昭,你說些什麽胡……”
他話沒說完,只覺得前胸一涼,李昭竟然真的把他衣襟大敞。
下一刻,她俯身吻了上去。
卻不是他唇瓣。
周易眼底泛起淚光,不知是緊張還是舒爽。
李昭的頭埋在他胸前,像是毛茸茸的小獸。
周易手綁着,只能任她索取作亂。
“小昭,你……啊。”
他阻止的話剛剛出口,卻變成了破碎不成腔調的呻吟。
李昭語調寒涼:“講,你去公主府乾什麽?”
周易臉色羞紅,胸膛劇烈起伏,半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
他能聽到左鄰右舍的腳步聲,還要他們孩子的挨打聲。
牆頭這麽矮,稍微一探頭就能看到鄰居家不茍言笑,在錦衣衛當差那個兇神惡煞的青年此刻卻被他名義上的表妹,按在身體下亵|玩。
周易拼命搖頭:“不要,我不要在這裏。”
李昭語調卻涼薄:“說,你最近都在做什麽打算。”
她腿往上,蹭到他腿間,周易倒吸一口涼氣。
李昭低聲,視線下移:“不然,我就讓大家都聽到。”
“你被我……”
周易平複喘息,看着李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公主叫我去乾嘛。”
“但一定是有用到我的地方。”
李昭看周易:“那麽你打算,以後就跟着她了。”
周易:“小昭,我也沒辦法。”
“難道要我一輩子居于人下,熬到四五十歲也只是個百戶?”
“小昭,我做不到。”
周易輕而易舉掙脫繩子,他攏住衣衫,把李昭抱起來:“你不要擔心我,我有我的路。”
李昭被他氣傻了,擡頭:“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長公主會挑中你。”
周易一愣。
李昭恨鐵不成鋼:“因為我們沒有背景,就跟一根賤草一樣,死了就死!”
“真的升官有那麽容易,會輪到你頭上嗎?”
李昭:“你不要白日做夢了。”
她抓着周易的手:“我真的不奢求大富大貴,我們就安安分分過日子不好嗎。”
李昭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她搖晃着周易胳膊,像是要給他搖醒:
“你這樣去幫長公主做髒活累活,以後出事了,她第一時間就把你推出去的。”
“周易,我求求你,別犯傻。”
她緊緊抱住周易:“我沒有別的親人了,我就想你好好的。”
周易反抱住她,心軟道:“別哭了小昭,我答應你。”
李昭睜着淚眼看他:“你說真的?”
周易點頭:“真的。”
看到李昭一副安心了的模樣。
周易在心裏想:“這是唯一一次騙她,等我真正站穩腳跟,我再告訴她,并且絕對不再騙她。”
他撫摸着李昭瘦削的後背,心中百感交集,最終還是對少女的疼愛占了上風。他說:“小昭,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要讓所有人都羨慕你。”
他喃喃吻着李昭耳垂。
李昭連忙說:“我現在過得就是好日子。”
周易笑笑,沒有說話,他拿過鹵貨,開開心心喂到李昭嘴邊:“快嘗嘗。”
李昭憂心忡忡的目光,被他選擇性忽視了。
他已經聽不進去任何人的意見,執意要一條路走到黑了。
而此時朝堂上的風波,已經悄然拉開帷幕。
天啓元年,八月十二日。
距離趙長今死亡,還有一個月。
宮門大開,儀仗龐大,是皇帝進行秋收的祭祀。
病恹恹的女皇靠在龍椅上,享受着萬人的朝拜。
她看了看手邊的女兒。
穆寧澤嘴角挂着微笑,憂心忡忡看着她。
女皇勉力一笑,乾癟的手落在穆寧澤手背:“此次秋收祭祀帶着你,是朕看重你,你可有怨言?”
穆寧澤誠惶誠恐:“能陪伴母皇去祭祀,本就是無上榮耀,我哪敢有別的想法。”
女皇打量着她這個女兒,略略翹起嘴角,手撫過女兒面頰:“你是最像朕的。”
“有膽識,有想法,朕很驕傲有你這個女兒。”
穆寧澤做出喜不自勝模樣:“多謝母皇。”
“母皇亦是兒臣榜樣。”
母女二人心中各有溝壑,明面上還是一副母慈子孝模樣。
穆寧澤擔憂的是,臨出發前,女皇曾經把已經被擢升為戶部尚書兼任內閣首輔的趙長今叫去密談。
他們都談了什麽。
趙長今會站在她那邊嗎?
想到那雙趙長今笑吟吟的眼睛,卻因為那麽點小事對自己怒目而視,半點也不聽話。
穆寧澤心中就感覺沒底。
一月後,正是九月十三日,遠在京城的周易接到長公主的密信。
上面只有一句話:“今夜,趙長今意外死于火災。”
周易手一抖,紙條從他指縫漏下。
恰好李昭走出來,他連忙用腳踩住紙條。
李昭明明看到了紙條,卻裝作沒有看到。
她摟住周易脖子:“我今晚想吃方遠齋的香酥雞,你給我買好不好。”
周易想也沒想點頭同意,又猶豫着:“小昭,我今夜可能會晚點回來。”
李昭不依不饒:“不要,我就要今晚吃。”
“我要吃熱的,要是涼了,我唯你是問。”
周易罕見沒有像往常那樣寵着她,他垂眸:“小昭,北鎮撫司今夜有活兒,我要去值夜。”
“等我辦完事,我一定把香酥雞給你帶回來,好不好?”
李昭眼底的笑容像是被風吹散了,她定定看着周易:“你一定要去嗎?”
周易心底難受得要命,還是微微點頭:“是。”
他把李昭的手從脖子上扯下,微笑:“小昭乖。”
李昭沒有再說什麽。
她佯裝委屈:“那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我沒有你睡不着覺。”
周易想了想自己的計劃,哄道:“天亮前我一定回來。”
李昭乖乖點頭:“好哦。”
“我等你回來。”
當晚辰時,北鎮撫司等人已經陸續回家,同僚奇怪看周易:“你今夜又不值夜,還不走?”
此時,他擦好了刀,放在刀鞘裏,腰間別着兩個鼓囊囊的酒袋。
周易面無表情:“就走。”
他走出北鎮撫司,卻沒有往家的方向而去,而是走了一條截然相反的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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