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她做不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她做不到,
想到這, 周易看向李昭的眼神不再懷揣着溫存,而是帶着冷冰冰的神色。
李昭邊給趙青淮包紮好傷口,無言看他。
誰想到周易一腳踹上柴房的門, 就在這般淩亂肮髒的環境。
他半跪, 抓住李昭腳踝, 把她往自己身前拖去。
縱使她再怎麽掙紮,也無濟于事。
他抓住李昭後脖頸, 動作粗暴僵硬,輕嘆:
“你是不是要逼瘋我?李昭。”
李昭被他的動作弄得眼眶泛紅,吸着氣:
“周易, 你弄疼我了!”
周易一句話不說,堵住她的唇瓣。
就在這柴房中,他卻享受到他們分離後最極盡纏綿的一個吻。
李昭幾乎脫力,在他身前萬分掙紮,卻怎麽也逃脫不開。
漆黑的柴房中, 滿身血污的他, 手插進李昭發間。
男人的喘息急促,像是呼吸都帶着痛。
他動作堪稱粗暴, 不同于上次的強吻。
他帶着無盡怨懑, 連劍都扔到一邊, 像是要将她生吞掉。
李昭本來覺得他會放過自己,沒想到周易将劍扔掉後。
吻落下得更洶湧。
她眼角落下淚來, 被他盡數吸吮去。
周易什麽也沒說。
可李昭知道他已經察覺到自己的動搖和轉變。
她也很想解釋, 很想告訴他,自己就算和他分開了,心裏也只會有他一個。
這種好聽的話就能瞬間将他哄好。
可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做不到看到趙青淮對她的真心和落寞時, 還無動于衷。
她輕輕呢喃:
“對不起。”
周易動作停了,沉沉望着她。
他的眼哀切地盯着李昭,想從她這話中尋到一絲一毫的動搖和虛假。
他胸膛劇烈起伏,卻不是因為情動。
她的這一番話将他方才的舉動,盡數化作可笑。
可李昭望着他,眸中只有無盡的愧疚。
她的眼安慰地望向周易的臉,可眼前已經模糊了。
她低頭,話語輕輕落在地上:“對不起周易。”
“我确實有點喜歡他了。”
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雖然她放不下周易。
可她卻能肆無忌憚享受着趙青淮對她的癡戀,并且為之自喜。
李昭想要為自己争辯,想要說她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想要說周易和她已經沒有關系了。
就算她找一百個男人,于他都沒有關系。
可當她對上周易那雙含淚的眼,她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了。
她知道周易沒有放下她,或許再過一百年他也放不下她。
可她卻做不到,在和他分開後還為他守貞。
她想要及時行樂,即使代價是讓別人痛苦。
李昭想說的太多,思緒紛亂。
周易已經起身,想要結果了趙青淮。
可李昭只是淚水流得更兇了。
她輕聲:“別這樣,我會難過的。”
周易腳步頓住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紛繁的腳步聲,是大理寺的人來了。
周易看李昭沒事了,轉身從窗子跳走了。
他沒有告訴她,自己不是神仙,他也受了傷。
可身上的疼,遠不及心底的焦灼和痛苦。
周易通過密道回府後,他先是将一切的衣服焚盡。
随後又自己咬牙處理好傷口。
待他渾身濕漉漉靠在床頭,他扶着額頭,輕嘆一聲。
覺得自己今晚簡直是瘋了。
他沒有攔李昭,是因為他在賭。
他賭李昭不會管趙青淮。
他賭李昭除了自己,不會願意和別人生死與共。
可自己輸了。
原來她最終最愛的,還是她自己。
為了自己一時心動,全然不顧會叫別人怎樣肝腸寸斷。
而自己認賭服輸的後果,就是自己要親手去保護自己的情敵。
他怎麽可能眼睜睜看着李昭出事。
別說就是保護個情敵,就算她要趙青淮殺了他。
他周易難道還有二話?
可想到長公主下令弄死趙青淮狠厲的神色,周易又擰緊眉頭。
不管李昭今天怎樣想的,她都已經将自己卷進今夜的糾紛。
不,也許不只是今晚。
周易盯着窗外無邊的夜色,內心有如火灼。
如果長公主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不僅自己會出事。
甚至李昭也保不住。
他坐在床塌旁,認真地思考朝堂的局勢。
長公主野心卓然,而皇帝和太子忌憚她已久。
她在朝堂上贏面比較小。
自己早就想要下這條賊船。
奈何找不到靠岸之法。
可如果讓太子即位,自己就算辭官不做,恐怕也難得獨善其身。
況且太子為人乖戾怪癖,更不是明君。
自己若是棄了公主,那是不忠,更不會被太子信任。
所以公主若是能上位才是對自己最有好處的局面。
不然也只有一死。
有什麽能夠保全自己,更能幫助公主登基,
周易腦中靈光一閃,他想到自己的猜測。
趙青淮從前一直把自己看作是殺趙長今兇手。
若是能讓他明白,自己的确不是兇手。
他對自己的敵意會不會大大減弱。
況且趙長今若不是被公主所殺,那麽只能是太子文官二選一了。
是不是可以和趙青淮聯手,将此事查清楚。
無論是哪一方乾的,對公主都是一個有利的把柄。
若是太子乾的就更好,将趙青淮拉上公主這條賊船,贏面會更大些。
左右今晚自己已經攪進來。
既然今夜殺了不了他,就要考慮和談聯手的事了。
周易能爬得這麽快,因為他腦子一向轉得很快。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和趙青淮聊清楚這些事。
而李昭不知道周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她只知道,沈鶴闖進來時,滿臉震驚,急急說着些什麽。
她再睜眼,自己已經在趙府。
身下床榻綿軟,窗外陽光透亮。
趙青淮正在她床邊看她,他的眼神直白又灼熱。
沒等李昭開口,趙清淮主動說:
“小昭,我答應你留周易一命,無論什麽情況。”
李昭本來覺得他還在吹牛。
可後來她去唐翡家串門,唐翡捧着糕點,笑得眉眼彎彎:
“聽說你家趙大人前些日子被刺殺了,聖上震怒呢。”
“我夫君說,趙大人這下沒死,害他那些人就要倒黴了。”
李昭敷衍彎了彎唇瓣,摸着自己的傷口,還在隐隐作痛。
殊不知自己救了趙青淮這舉動,竟徹底掀起了前朝舊案的遮羞布。
趙青淮僅僅修養了半個月,就帶着傷上朝。
立刻開始徹查和何穹同朝的幾位大臣,一樁一件,都叫皇帝穆骁震怒。
原來當年的幾位顧命大臣竟然都是死于非命,甚至有的屍骨無存。
穆骁看向長公主的眼神也越發陰沉。
順帶着也懷疑上常如松。
畢竟當時是他出來證明何穹沒死的。
而這邊趙青淮晚上都泡在刑部。
他深覺李昭家翻出的那張镖書,意義非凡。
終于在無數個日夜不眠後,趙青淮總算找到一點蹤跡。
【天林三十九年,十月二十,郁門谷接镖】
天林,是先女皇的年號,天林三十九年,正是先女皇駕崩的兩年前。
這趟镖以押韻糧食為遮掩,從陝西到京城。
趙青淮還發現,幾乎半個月內,從全國各地啓程的镖隊,路線相似的镖車,竟然還有五隊。
可恰好那年,舉國大旱,糧食減産,尚且要從京城去往各地派赈災糧。
怎麽會有這麽多糧食不合時宜的進京。
況且趙青淮查詢京城的收錄記錄,竟然絲毫沒有關于這五個镖隊的記錄。
後來這五個镖隊也因為各種原因,和李昭家一樣,銷聲匿跡于江湖。
趙青淮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
如此掩人耳目,只有一種可能,車上押運的是違禁品。
長公主想要乾什麽?
而兄長當年又為什麽要為長公主辦這趟差事呢?
趙青淮派人秘密查詢這剩下五個镖局的遺孤。
他還打聽了李昭,想要獲取一些線索,可那些镖局天南海北,李昭也不全然知曉。
況且趙青淮還發現這五家裏,還有一名號特別響的,叫做妙林镖局。
可以說孔令在他面前也只能算不起眼的草根镖局。
就這樣盛極一時的镖局,卻在一夜中迅速衰敗。
就在趙青淮全國苦苦尋人時,宋談卻找到他:
“我就是妙林镖局的養子,大人有什麽話需要問我?”
趙青淮疑惑看他,他早知道宋談的身世破撲朔迷離。
只是他着實沒有想到他和李昭身世竟然如此相近。
不過宋談說自己從小被父母撿回家,但執迷于玄學,常年不在家,跟随師傅雲游。
直到有一天他回家,卻發現家沒了。
宋談擡眼看他:“大人,你知道我為何從未有過複仇心思嗎?”
“為什麽?”
“因為我打聽了一個幸存的伯伯,他沒了一條腿,告訴我,镖局押送的最後一趟镖,是玄鐵和未曾組裝的弓弩。”
宋談笑了下,
“從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家人的死,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有人想讓他們死,這個人來自上面,我夠不着的。”
趙青淮聞言眸色深沉。
長公主十年前竟然偷偷從民間往京城押運了這些東西?
難道她從那時候就有了謀反的心思?
那時候朝中對官镖管控極其嚴格,就連長公主手中幾條漕運和路段上的渠道,也被安插了進了不同的眼線。
許是先女皇早就察覺到穆寧澤的野心,早就做了布局。
所以穆寧澤才不得不從民間找镖局秘密押運武器。
宋談直視趙青淮,漫不經心:“如果需要作證,我可以作為證人。”
“李昭雖然與我處境相同,但她不知道這些事,做人證也太危險。”
“我來就好。”
趙青淮從這句話中,覺察到一絲異樣的意味。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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