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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李昭在地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李昭在地上




趙青淮眸色幽深, 輕嘆:“小昭,你已經大仇得報,所以才有資格說後悔。”




“像我這種連哥哥死在誰手中都不知道的人, 哪有資格談釋懷。”




“等我把害死我哥哥的仇人一個個扳倒, 我會做個好人的。”




李昭慘然:“可到那時候, 一切都晚了。”




趙青淮沒有回答,可李昭卻看出他眼底的決心。




她嘆了口氣:“算了, 那我和你一起進京吧。”




趙青淮喜出望外:“真的嗎。”




李昭苦笑點頭:“我怕你做出什麽不可控的事,我要去京中看着你。”




“你叫人給我準備些陝西特産,正好我在京城中也有一些需要拜訪的老朋友。”





李昭忽然又嘆氣:“只怕我會和周易舊情複燃。”




趙青淮神色僵硬, 每一寸毛都炸起,幽幽:“那我就弄死周易,再把你鎖起來。”




李昭歪頭看他,心頭直喊娘。




娘啊,為啥她招惹的男人一個兩個都是黑心芝麻湯圓呢。




宋談不是, 因為宋談就是個狗。




當年李昭滅了孔家之後, 宋談按照約定地點來和他們會合,卻遲遲沒有等到他們。




納悶地找過去一看, 發現李昭在地上蹲着哭, 周易站着哭, 兩人都淋得濕條條的,像兩條狗一樣。




宋談像看倆傻子一樣看他倆, 問:“人殺完了?”




李昭周易忙着哭着不說話。




宋談:“屍體收拾了嗎?”




李昭和周易不哭了, 齊齊看他搖頭。




宋談回孔府一看,滿地屍體,差點驚掉下巴,還是那句話, 宋談是個仗義的。




不知道怎麽處理才能不暴露他倆,暴雨下到半夜,好不容易等到天放晴了。




還好孔令家中囤積了大量火油,宋談把他們搬出來,澆在屍體上點了把火全燒了。




那場大火燒了三天三夜,黑煙滾滾,未乾透的屍體就像濕漉漉的木柴,特別不好燒。




宋談拄着下巴燒了好久,等李昭反應過後,去孔府找他。




他渾身都是黑煙,像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燒死鬼。




‘燒死鬼’朝她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別擔心,我都處理好了。”




從這一刻,李昭心底裏認定了這個朋友。




雖然從那天起江湖上都知道是李昭滅了孔家滿門,後續那些仇家她都沒有放過,還因為手段狠辣睚眦必報獲得了個“李瘋子”的美名。




但畢竟在官府那,孔家的死被判定為失火,李昭不用被下大獄了。




但事實證明宋談确實是個狗。




因為宋談下一句就是:“我現在可是目擊證人,你得給我三萬兩白銀,不然我就去報官。”




話沒說完,宋談又被周易按着打了一頓。




再比如說,宋談前些日子在趙青淮府上悠哉游哉養傷,突然看着太陽大吼一聲:“不行,晚了!”




李昭被他驚得一跳,連忙問:“什麽晚了。”




宋談面色凝重:“我得去打牌了,我今天給自己算了一卦,我手氣好,能逆風翻盤。”




“在你逆風翻盤之前,能不能把接我的五十六兩銀子還給我。”




李昭對他臭的要死的牌技絲毫沒有自信,懶懶回道。




宋談痛徹心扉捂住胸口,回頭:“我為了你保護世孫,我出生入死,差點把我這條小命都搭上了,竟然還不值得五六十兩白銀嗎?”




李昭躺回去:“你不是說我欠你一大筆人情嗎?”




宋談:“對啊。”




李昭面無表情:“我李昭的人情又不值錢,還錢!”




最後當然沒有還,反而宋談又從她這裏拿走了五十兩,就一去不複返了。




“狗東西。”




李昭想着又生氣了,暗自罵了一句。




此時正在牌桌暢快淋漓玩牌的宋談,莫名其妙打了兩個噴嚏




“宋談,有你的信!”




突然門外有人喊。




宋談一邊碼牌,一邊伸出身子接過,斜斜掃了一眼。




他神色微動,利索起身:“不玩了。”




“宋談你個狗,說不完就不玩了,娘們勾你魂兒啊。”




後面有人抱怨,




“這小子今天手氣這麽好,結果贏了就跑,他爹個腿的。”




“宋哥,你這是要去哪啊。”




有小子問。




宋談燃掉手中短信,淡淡:“我得回京一趟。”




“回見了諸位。”




李昭和趙青淮剛剛坐上進京的船只,就收到錢威的信件,原來他聽說趙青淮在陝西發生如此多事情,心中非常不安。




覺得都是自己顧及兒女情長,才讓趙青淮陷入層層危機之中。




錢威哭得不能自己,就差把頭也一起郵寄過來讓趙青淮當球踢了。




趙青淮對此越表現得大度,錢威越是悔不當初。




李昭都忍不住看他:“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錢威什麽樣人,你越這樣他越會忠于你。”




趙青淮柔聲:“小昭,怎麽能這麽想我呢。”




“錢威若是對我沒情誼,我就是再斥責或者是寬容,他對我依舊不忠心。”




“我寬容是因為我知道,他本身就是個重情義的漢子罷了。”




李昭還是覺得他在耍心機,但又沒有證據,只好冷哼一聲。




趙青淮眼睛笑眯眯,像是狐貍:“我已經告訴錢威,讓他先去京中等着我們了。”




兩河白茫茫一片,聽說譚亮已經連夜跑到京中去告狀了。




雖然趙青淮官職比他高,但畢竟不能像錦衣衛那樣,直接抓人,先審後問。




而趙青淮也擔心上次之事再度發生,這次特意多帶了些護衛,處處走官道,一路果然順暢無事。




此次進京又會發生什麽呢?




趙青淮還在思慮着前方茫然的未知和朝廷的局勢。




李昭已經一伸手,從河水裏撈出一串菱角,撥開津津有味地吃了。




白嫩的菱角被她夾在指尖,轉來轉去,趙青淮湊過去,把菱角搶走了。




他嘆氣:“小昭,你不要老是誘惑我。”




“這裏人這麽多,我怕我把持不住的。”




李昭:“……?”




最後趙青淮把所有菱角剝好洗淨了,給李昭裝在盤子裏,再讓她吃。




李昭:“行吧。”




此時京中,自然又在為陝西之事争辯,主要矛盾在以下幾點:




一:獨眼青龍到底是該招安還是剿滅




二:趙青淮是不是收受了獨眼青龍的賄賂,所以才極力促成招安。




三:趙青淮為什麽要射傷譚亮。




四:趙青淮是應該被貶還是升。




五:陝西之地為什麽總是流匪不斷,招安的土匪能安分嗎?




吵來吵去,天翻地覆,譚亮一把血一把淚地向朝廷哭訴,趙青淮私通土匪,企圖射殺他的故事。




趙青淮急匆匆趕回京,還沒來得及休息一晚,就上朝去彈劾譚亮了。




朝上沒吵明白,下朝後趙青淮特地被召見進宮。




陛下睨他,将一沓奏折甩到他面前,揉着發澀雙眼:“給朕解釋一下。”




趙青淮跪下:“請陛下處死臣下。”




皇帝吊起眼睛:“朕還沒說要乾嘛,你先求死上了,你先起來。”




趙青淮挺直背脊:“臣接下來要彈劾一人,定會惹得陛下暴怒。”




皇帝:“是嗎,即使是這樣你也要彈劾?”




趙青淮:“也要彈劾。”




皇帝冷笑幾聲:“說你的問題呢,你倒是先告狀起來了,你說吧。”




趙青淮從懷中掏出一沓厚厚紙片,剛想展開,皇帝不耐煩打斷:“你先說,朕先聽聽。”




“你要是說得不好,朕可要和你好好說道說道了。”




趙青淮叩首:“臣要彈劾陝西都督府右都督肖默,私吞軍饷,逼良為匪,克待軍戶,致使流民者衆。”




皇帝:“證據呢?你說人家私吞就私吞。”




“要知道肖大人在朝中名聲一向不錯,怎麽到你口中就罪大惡極了。”




趙青淮不慌不忙:“陛下,這是肖大人執掌陝西衛所時候所報上的兵卒人數,朝廷也是根據這個人數來發放軍戶補貼,足足有三十萬人。”




“可微臣實地走訪,發現衛所名義上五千人,實際上連一半的人數都不到,這是西部衛所的實際人數統計,附贈名錄,可以看出當地衛所只有三千餘士兵,還尚存老弱,可名冊上足足有五千人。”




“這一個衛所就差了盡兩千人,可以看出整個陝西衛所虛報嚴重,況且這些報告都是由肖默肖大人審批,上報給中央……”




皇帝沉吟:“空報人頭,這的确是個問題,可這和肖默有什麽關系?”




“衛指揮使負責禀報,你們都指揮使負責核查,若是真的到了五軍都護府還有問題,難道不是你的責任嗎?”




趙青淮:“陛下,我剛剛任職陝西都指揮使,就發現如此大疏漏,為何從前卻沒人禀報呢?”




皇帝目光嚴厲看過來,神色冷淡:“哦,為什麽?”




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被吓得渾身冷汗,畢竟眼前的是九五至尊,動動手指就能叫把你株連九族。




可趙青淮不慌不忙,指着自己的衣袖:




“陛下,你可知道京中現在最流行的雲紋竹鶴長袍,就是因為太子殿下曾經穿着類似的出街,權貴紛紛效仿,百姓們也有樣學樣,于是大街上白袍盛行。”




“後來太子換了風格,穿白袍的又漸漸少了,現在大街上幾乎沒人穿了。”




皇帝:“你的意思是……”




趙青淮:“一種風氣,由上到下,則風靡飛快,而由下到上,則難如登天。”




“人都是有慕強趨利一面的,臣沒有見過身邊哪位同僚去學習百姓的衣着。”




趙青淮沒等皇帝回答,搶先一步說道:“所以克待軍戶,冒領軍補的風氣,一定是由上而下。”




“若是由下而上,上面巋然不動,歪風邪氣自然起不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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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清冷權臣後被強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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