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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趙青淮抽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趙青淮抽出




趙青淮和李昭回到都指揮使司後, 他就開始追查獨眼的資料。




衛指揮使譚亮眼見雙方如此能沉得住氣,生怕趙青淮真的做出什麽政績來。




他思慮片刻,立刻開始以趙青淮的名義集結兵馬, 準備攻打威虎山了。




他當然沒有将此事告知趙青淮, 卻搶先一步被威虎山安插在衛所的探子知道了。




原本還在猶豫的獨眼, 此刻面露兇光:“既然他們不給咱們活路,老子就乾他的。”




“叫兄弟們把刀箭磨一磨, 準備開戰吧!”




就在兩方局勢一觸即發之時,趙青淮要去衛所找譚亮,再一問其他人, 衛所軍竟然說接到了他的調令,要去攻打威虎山了。




趙青淮當時胸腔就一股火,他憋着氣趕到衛所,看到衛所空無一人,再一問, 譚亮半個時辰前就帶人去威虎山了。




趙青淮看李昭:“你在這裏等我。”





說罷, 扯馬揚鞭而去,終于在威虎山邊界趕上了衛所軍。




趙青淮為官這些年, 深知官場險惡, 身上又背負着家恨, 自然是小心翼翼,怎乃總有人一再逼迫。




忍無可忍, 無須再忍。




他凝眸, 遠遠瞧見了坐在高頭大馬上的譚亮,他們已經快跨過安陽客棧,趙青淮甚至感到拂面而來風中,夾雜隐隐肅殺之意。




“停下!”




趙青淮大喝。




後排的兵卒隐約回頭幾人, 可譚亮竟然還沒有停下腳步。




趙青淮牙根都要咬碎,大怒:“譚亮,本使命你停下!”




譚亮還是充耳未聞,土匪警示的箭已經陸續飛來。




趙青淮從副手手中接過箭弩,他邊夾緊馬腹,迅速向前,拉弓拉到最滿,霎時間耳邊只有呼嘯風聲。




不能一箭射死他,又必須叫他停下來。




這對箭術要求本就極高,趙青淮身體和肩膀與前方的譚亮保持一條直線,箭搭在弓的箭臺上,箭尾插入弓弦的箭口,确保箭與弓弦垂直對齊。




趙青淮眼睛亮亮的,又靜若幽潭。




他的手骨節分明,用力到青筋暴起。




随着微不可察破風聲,箭矢精準貫了穿譚亮肩胛,他慘叫一聲,跌下馬去。




隊伍慌成一團,前面的士兵怕踩到長官,連連後退。




這支龐大的隊伍,終于停下來了!




趙青淮不用看,也知道獨眼肯定在對面的林子裏觀察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




趙青淮打馬到隊伍最前端,看着譚亮,涼涼:“陝西衛指揮使譚亮,假傳消息,私自調兵,串通馬匪,居心叵測,嚴重違背軍紀。”




“來人将他拿下,待我上禀天闕,以候視聽。”




譚亮跳起來,咬牙狠狠争辯:“憑什麽我……”




趙青淮抽出馬鞭,一鞭子狠狠抽在他臉上,“啪”一聲極重脆響,所有人為之色變。




就連跟随趙青淮良久的唐赫,也沒想到他竟有如此狠厲一面,一時呆住。




一鞭子下去,譚亮半邊臉腫起來,徹底沒了說話力氣,只好“嘶嘶”喘氣。




趙青淮的眼掃過所有人:“所有人膽敢上前一步,即視為私通匪徒,都給我後退。”




所有官兵全都後退幾十步不止。




那邊蓄勢待發的獨眼和副手蔣星傻了眼,眼瞅着大戰一觸即發,官府那邊怎麽退兵了呢。




蔣星興奮:“大哥,這是乘勝追擊的好機會啊。”




獨眼盯着趙青淮,不知在想什麽,他舉手:“所有人不要擅動,都先看看情況。”




看官府軍後退半裏後,獨眼的人馬也逐步往回撤。




除了兩方的頭目,兩方的兵卒皆是松了口氣,除了想要靠軍功建功立業的瘋子,誰願意真的抛頭顱灑熱血。




真上了戰場,你就是那炮灰中的一個。




這邊趙青淮先讓人把譚亮捆了起來,給他上止血藥時,淡淡問:“我剛才叫你停下,你為何不停下?”




譚亮一雙眼睛要噴火,抻着脖子怒吼:“趙青淮,你好大膽子,你膽敢對我動手,我一定要彈劾你,我要告訴陛下,你……唔!”




趙青淮的手指整個陷入譚亮傷口中,譚亮拼命掙紮,像一條活着被剮鱗的魚,神色扭曲。




再說不出半句話。




“譚大人悠着點,我這可是在給你上止血傷藥,要是我手滑上少了,你這條胳膊可就廢了。”




趙青淮盯着他,面無表情。




譚亮聞言不敢再動,可看向趙青淮的眼滿是怨恨。




趙青淮修長手指滿是鮮血,他慢條斯理擦手:




“我為何對你動手,你難道不知道?你假傳我令來威虎山剿匪,事實未明,也不知對方是不是有埋伏,就帶着我們的将士去送死。”




“我怎能不懷疑你。”




趙青淮雖然認定他是長公主那邊的人,但沒有證據,誰也不能信口雌黃,于是只用了最正當的理由将譚亮帶了回去。




眼見獨眼那邊沒有動靜,趙青淮松了口氣,差一點,就再無回旋餘地了。




大軍撤退時,趙青淮寫了封書信,遠遠射在山林腳下。




待官府人走後,方響派人撿起來一看,短短一行:“招安之心不變,今夜辰時安陽客棧,不見不散。”




蔣星走過來:“大哥,這上面寫什麽了?”




方響不動聲色将紙團揉皺:“沒什麽,回吧。”




獨眼松了口氣:“今天不會再打了。”




京城中兩撥人自然也關切着趙青淮的剿匪進度,公主派的人希望他一事無成,太子黨的人希望他大獲全勝。




盡管太子為挽救趙青淮名聲做出的努力白費,獨眼還在寨子中思量趙青淮的話時,就聽說下屬接了一個從杭州逃難來的親戚。




他來了興趣,問那親戚:“知不知道杭州有個臭名昭著的貪官,叫趙青淮。”




親戚一臉茫然,又不敢開罪山大王,怯怯:“是有個姓趙官員,可人不壞,處處都為百姓着想呢。”




“前幾年浙西發水災,是他帶着人馬在雨裏跋涉半個月押回來了救命糧,我念得他的好,不然我妮兒就被餓死了。”




“這是那麽好的官前兩天被調走了,這個新上任的狗官可是不個東西,處處征收重稅……”




那人還在絮叨,可方響已經沒心情再聽,這人是寨中兄弟親信,十分可靠。




那為什麽一個人能有截然不同的兩種口碑,到底是作秀還是被冤枉?




讓那人下去後,獨眼割了一片鹿肉放在口中,慢慢嚼着,山野的風登堂入室,吹得遠處樹木簌簌作響,滿眼森然綠色。




方響想起來自己還沒當土匪時候,最喜歡在這樣的夏天去河邊游泳,和兄弟們打獵。




“多好的日子啊。”




方響不經意自言自語,但想到自己落草為寇後,日日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別說游泳,就是睡覺都得一只眼睛放哨。




他手搓了把臉,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老了十歲。




年輕力壯可以當土匪,老了連刀都提不起來,還能乾嘛呢?




但想到年輕時候的遭遇,方響眼底湧現深深的絕望。




但他還是打算去,即使他打心眼裏根本不報有任何希望。




而這邊趙青淮也和李昭陳述了一切,晚上決定帶着李昭單刀赴會。




這場會談會如何,誰都想不到,就如同莫測的天命,其實早就為每個人規劃好了結局。




安陽客棧,趙青淮早早等候,而方響不似上次的敷衍,竟然修理鬓發,穿着體面。




但還沒等趙青淮開口,方響主動道:“趙大人,可知我為何落草?”




趙青淮目光一凜:“這麽說,是另有隐情了。”




方響說:“大人知道,我們軍戶平時不打仗時候,就自己種地開荒,養活自己。”




“可在我升千戶時候,我手下兄弟們已經沒有地可種了,因為全都被五軍都護府的右都督肖默和他的親信強占了。”




“貪污軍饷,克待軍戶的從不是我,”方響低聲,“相反我和他們據理力争,大災之年,土地又少,哪裏交得出那麽多軍糧,大家日子都要過不下去的,我求上面,我求衛指揮使,好歹将軍稅緩一緩,不然大家都要過不下去。”




方響将拳頭攥得緊緊的:“可那個畜生竟然說軍戶餓死了就餓死了,餓死了,少一個人領朝廷軍戶補貼,更好。”




“趙大人,你若是想讓我歸順,就必須讓右都督那個畜生把他吃進去的土地吐出來,不然我方響對不起那些餓死的兄弟!”




油燈下,方響緩緩陳述着他這輩子最真切的痛楚。




方響又說:“再者說,軍戶無土的情況一日不解決,就算我願意歸順,我的兄弟們吃什麽喝什麽?若是還像從前那樣,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所謂招安,也長久不了的。”




“大家該跑還是得跑。”




方響嘆了口氣。




他說得很誠實,趙青淮也能感覺到方響的誠意。




他早就聽說衛所軍有叛逃狀況,卻不知情況如此嚴峻。




見趙青淮沉思着一言不發。




方響起身:“我話就放在這趙大人,我給你兩個月時間,這兩個月我要看到你的誠意。”




“你說得這些可有證據?”




趙青淮問出至關重要一點,他擡頭看向方響。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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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清冷權臣後被強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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