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第十九章 李昭有虎牙,很尖銳,血從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第十九章 李昭有虎牙,很尖銳,血從周……
“別人長得有沒有你俊俏,有沒有你身材好,還沒有你聽話,”李昭憂愁道,“哎,反正是處處都不如你,不知道我父母到底怎麽想的。”
周易老臉一紅,眸子微動:“要不然我帶你出去躲幾天,等你父母消了氣再回家。”
“離家出走啊,”李昭摸下巴沉思,周易緊張地看着她,李昭瞥了眼周易,唇紅齒白,确實好看,她咬咬牙,“成!”
于是晚上李昭就回去悄悄收拾東西,臨出門時候,被母親任非發現。
任非:“你給我滾回來。”
李重山慌忙套衣服準備抓她回來,邊威脅:“李昭,再不回來,我和你娘就不要你了。”
“吓唬誰呢。”李昭撇嘴,一眨眼就不見了人影。
李昭又不是第一次離家出走,所以他父母象征性找了一圈就回去睡覺了。
反而是李昭在客棧裏興奮地睡不着,一直在和周易說話。
周易困得要死,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回她。
李昭見他睡了,還要伸手把他戳醒。
李昭跟着周易在外面躲了兩天,家裏一直靜悄悄的。
李昭猶疑,害怕父母真的生氣了,于是決定背着周易悄悄溜回家看看。
她趁着半夜,偷偷溜回家,
可她的家為什麽那麽安靜,為什麽院子裏沒有小黃打呼嚕的聲音,為什麽空氣中有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李昭雖小卻不傻,她蹲在牆頭陰影裏,碩大花盆恰好遮住她的身形,小心翼翼探頭。
院子裏很黑,隐約傳來一點人聲,還有兵器碰撞的金戈聲。
李昭心裏那點不詳陰影逐漸擴大,她唇抿成一條線,終于交談聲越來越清晰,是父親的聲音:“孔令,你個卑鄙小人,我死……”
父親的話截然而止,随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只聽一道腳步聲迅速往外走。
從屋內出來的是臉上沾血的孔令,他冷冷掃視四周。
李昭剛揚起的嘴角迅速落下,匕首在她掌心跳動,汗水自她額角沁出,火辣辣的。
就在她要跳下去時,一臂膀從身後死死攬住她,氣息熟悉,是周易。
周易貼着她耳廓,喃喃:“別下去,他們有二三十個人。”
眼淚自李昭眼角沁出。
她眼睜睜看到帶着黑布面罩的孔令把自己母親綁出來,逼問母親自己的下落,可母親只是輕蔑地看着他,一口口水吐在他臉上。
刀刃從母親胸膛前刺出,閃花了李昭的眼,她頓時忘記了流淚,她渾身每一寸都緊繃,要沖下去和那些人拼命,她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可周易在新拳館練得力氣極大,牢牢桎梏住她。
二人在牆角險些腳滑弄出聲響,孔令銳利掃過黑暗處,舉起刀:“誰?”
周易立馬捂住李昭的嘴,李昭狠狠咬住他虎口,他額上青筋暴露,手鑽心得疼,卻愣是大氣都不敢喘。
李昭有虎牙,很尖銳,血從周易虎口慢慢流下,他難耐地閉上眼。
還好一只野貓竄過,石塊從它爪下翻落,落在地上,孔令眉頭舒展,回頭看衆人:“把他們都挂在門口,讓人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周易感到虎口涼涼的,偏頭看到李昭雙眼血紅,她痛極了,卻不敢喊出聲。
睜着眼睛,淚水就掉下來。
她死死咬着周易,幾乎要把他手上的肉咬下來。
周易一直把她護在懷裏,等院子裏沒什麽人了,二人緩慢起身,借着夜色的掩飾,無聲地跑出很遠,就好像身後有鬼追。
他們不敢回頭,不知道孔令的人會不會追上來。
只知道但凡歇一步,就沒命了。
直到二人跑到一個荒僻無人的墳地,李昭終于支撐不住,跪倒在墳頭旁。
墳頭碎石遍布,李昭的額頭磕出鮮血,怔怔流到她嘴邊,她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一句話也不說。
周易滿頭大汗,熱氣透過衣衫,環顧了眼四周,确定安全後,他抓着李昭的臉,試圖要她清醒過來:“你活着,才能給他們報仇。”
“小昭,你振作一點,明天我就帶你去別的地方,我們去江南,去京城,西北不是我們能再待的地方了。”
“等你能找他們報仇了,我幫你。”
“我一定幫你。”
李昭卻遲遲沒有說一句話,她突然扒着墳頭野草無聲嘔吐起來,她身子躬成蝦狀,顫抖得厲害。
周易心疼地把她抱在懷裏:“別怕,你還有……”
“刀疤堂的土匪頭子廖老三,富有镖局镖師王二虎,總镖頭孫林嘯。”
“還有镖局主人孔令,随從的土匪張可,李新,還有一些我不認得的,但我記住他們的臉了,”誰知李昭沒有哭,她口中冷冷吐出這些人名,“這些人,一個也別想跑。”
“周易,我們走,今夜就走。”
他:“可你父母的屍體還……”
李昭冷笑,“我父母死得如此不安心,難道把他們埋在土裏就會安心了嗎?”
“況且孔令肯定安排了人在我家附近日夜蹲守,現在去就是送死。”
“我活着一天,他們才能不安心,我要的就是他們日日提心吊膽,直到我親手取他們人頭那天,周易,你和不和我走?”
周易怔住,雖然李昭平時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現在他才知道李昭作為李重山培養的接班人,早就有了常人所難有的成熟。
“現在不行,”周易迎着她期待的目光,斷然拒絕,“你在這裏等我。”
李昭靠在野墳頭,等着周易回來,她眼前不斷閃過父母的慘狀,她眼乾澀得要命,腦也一陣陣充血。
她何嘗不想去将父母入土為安,那是自己在世上最親近的兩人,可是自己不能。
她會和他們團圓,但不是現在。
想到自己離開時,父親随口喊得玩笑話,竟然一語成谶,他們真的不要自己了。
以後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李昭手扣着草皮,直到指甲縫都沁出血,天年露出魚肚白,而周易還沒有回來。
她很久沒有吃飯,肚子裏餓得噴火,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就在李昭搖搖晃晃站起來時,周易才姍姍來遲,他胸膛鼓鼓囊囊的,只是臉色蒼白許多,指甲縫裏滿是土。
李昭:“你乾嘛去了?”
周易:“我回了趟你家,我把叔叔阿姨的屍體偷出來了,就埋在你家山坡後面,就是孔令的人太敏銳,我坑挖得不深。”
“我還從他們身上拿了些值錢東西。”周易握起李昭的手,他的手粗糙,指縫裏盡是黑泥,甚至沁出了血。
可就是這一雙手,在這種關頭,緊緊拉住李昭,
“小昭,我們現在跑吧。”
看他狼狽樣子,李昭鼻子一酸。
她在心裏說,爹娘,你們都看錯了,周易是個真漢子。
可惜你們再也沒辦法知道了。
于是兩個孩子趁着夜色,搭上最早去南方的車,又倒水路,船上又冷又靜,偶有有人賣吃食又貴得要死。
周易抱着李昭,從懷裏小心翼翼掏出個小包:“你看這是你給我的綠豆餅,我當時沒舍得吃。”
“快吃吧。”
原來當時李昭離家出走時候,怕沒有錢,就把母親做的綠豆餅全都打包帶走了。
她自己那份早就吃掉了,周易苦慣了,吃得節省,還剩下七個。
李昭抓起被他揣得暖和和的綠豆餅,一點點品嘗着,生怕掉了一點點渣子。
“真甜。”李昭說,她說不下去了,也吃不下,她輕輕靠在在周易肩膀上,胸口像壓了巨石。
“剩下兩個你吃吧。”
李昭說。
周易包起來:“我不餓,等你餓了再吃。”
李昭卻不依不饒,非要喂到他嘴裏。
周易慢慢品嘗着:“好吃。”
他低聲嘆息:“真甜啊。”
二人最終在南京停下腳了。
因為二人的路費已經花得差不多,不能再跑了。
于是李昭和周易只好重操舊業,跑镖!
但新地盤勢力盤根錯節,李昭又因為是女人處處碰壁,只好學着易容,把自己扮成男人模樣。
後來也成了她的門手藝,易容手藝精湛無比,但這是後話了。
因為李昭出身镖局,對行上的一些規則比較了解,很快站穩腳跟,周易也憑借一身武藝,混成了拳師。
二人相濡以沫,卻又為生計苦苦掙紮,經常好幾個月見不到一面。
因為李昭才十三歲,身子板一樣。
在旁人眼裏,她和周易就是一起同進同出的好兄弟。
“哎,劉默,你想什麽呢?”
一年後,李昭長高了些,長時間的風吹日曬,也叫她皮膚粗糙黝黑,更像個年輕的俊小夥。
一起出镖的兄弟瞧她,一臉□□:“想什麽呢,這麽出神,是不是想娘們了,等過了這關,我們一起去窯子裏樂呵樂呵。”
“算了吧,我留着攢錢娶婆娘呢。”
李昭輕描淡寫。
她出來闖蕩江湖,給自己起了個假名,叫劉默。
為了掩飾自己的女兒身,李昭只好給自己立了個潔身自好的牌坊。
無論誰問,李昭都說要攢錢娶娘子。
男的,怎麽就不能當婆娘。
李昭想起周易,微不可察翹了下嘴角。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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