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今夜子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今夜子時,
孔令突然感覺脖子上黏黏的, 他麻木擡頭,發現父母親戚都正在在天上低頭看着自己呢。
人頭脖子斷口的血不斷流出來,成好大一灘血, 像鏡子一般, 映照出孔令扭曲神色。
孔令跪在人頭前, 失聲痛哭,他不知道是誰毀了他的家庭。
他甚至已經忘記了忠義镖局的李重山和任非, 更忘記了那個小小的孤女李昭。
慶幸的是,李昭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孔令走到屋子裏,看到李昭留的大字, 新加了一行——今夜子時,忠義镖局見,以你命換你女命。
若是讓我瞧見別人,我立刻剮了她,李昭留。
血字流到牆角, 顯得格外可怖。
當天, 李昭帶着小姑娘早早就等在了忠義镖局,周易依舊沉默。
到了傍晚, 下了很大的雨, 樹葉被雨吹得蕭索, 頗有幾分凄風苦雨的意思。
那小姑娘被緊緊綁住,連說話都不成。
可她哀求盯着周易, 希望他能大發慈悲, 像剛才那樣幫她說話,甚至是偷偷放了她。
周易卻沒有看她一眼。
到了子時,孔令終于來了,他果然不守信義, 帶着大批人馬前來。
那些人喊打喊殺過來,卻被李昭早早布置的絆馬索折損大半。
李昭懶懶笑了:“孔令,早就知道你會不守信義。”
“你這輩子再也別想見到你女兒了。”
孔令已經快五十了,說不定孔嬌就是他唯一的血脈。
于是孔令屈服了,他下馬,怒吼:“李昭,冤有頭債有主,你有本事別沖我女來。”
可就他距離李昭十步遠的時候,他突然暴起,飛出暗器。
如此近的距離,只要李昭一個疏忽,就會被暗器射中心窩。
可李昭連頭發絲都沒有被攪動。
只因李昭旁邊那個年輕人持劍,“锵然”幾聲,将所有暗器折斷。
見他不講信義,李昭一句話不說,抓過孔嬌的脖子,一刀割掉了孔嬌的耳朵。
孔嬌哀嚎,痛得失去了知覺,只好滿地打滾:
“啊啊啊啊爹,爹我好疼啊!”
女孩凄厲慘叫聲叫所有人為之動容,除了李昭,她還挂着惡劣的笑,
看着孩子軟彈的耳朵落在自己腳下,孔令徹底崩潰了。
他朝身邊人怒吼:“都不許過來。”
“李昭,你是李重山的姑娘,你為父母報仇,合情合理,要是想殺了我就來吧。”
孔令一副引頸受戮模樣,可在李昭笑眯眯走過去時,孔令反手掏出軟劍,快得猶如閃電,凝眸揮去。
李昭猝不及防,腳尖一點,後退十餘步,可晚了一步,她臉頰仍舊被割傷,淅淅瀝瀝往下淌着血。
孔令乘勝追擊,李昭被連連逼退。
她面無表情,快速從懷中掏出九層牛皮的長鞭。
輕輕一甩,鞭子毒蛇般纏住孔令劍鋒,李昭借力打力飛起來連踹孔令胸膛。
她每一腳都極重,每一腳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孔令胸膛明顯傳來骨裂聲音,一股腥鹹之氣湧上來。
未等孔令反應過來,李昭飛起,用雙腳将孔令手中軟劍絞掉。
孔令剛剛想要後退。
李昭長鞭一甩,像是長了眼,死死勒住他脖頸。
她手臂精瘦,卻爆發出可怖力氣。
孔令像個死狗,被她猛地拖拽回來,塵土滾了一身。
他眼見窮途末路,竟然從口中射出幾枚暗器。
李昭猝不及防,被擊中肩胛。
疼得她大喊一聲。
她的血,一滴滴落在孔令臉上,可長鞭卻越收越緊,血也流得更急。
像是要打定主意和孔令同歸于盡。
李昭面容陰森,在孔令耳邊低語:
“謝謝你的燒雞,我會在你赴黃泉路時也送你一只,你安心去吧。”
孔令這才知道李昭就是劉默。
他突然好恨,沒有在那天就拔劍殺了李昭!
原來她當初不說話不是因為腼腆,而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
他的镖局的人看他快不行了,紛紛要來救。
可周易提着劍,大跨步擋在李昭面前,簡短:“來。”
等周易酣暢淋漓得打完一場,回頭,他看到孔令已經被她扒光綁在樹上。
他小腿上的肉已經被剃乾淨了,人已經半昏死過去,密密麻麻的碎肉在月光下閃着暗紅的光。
而他的筋絡還在跳動,顯得越發猙獰可怖。
旁邊的孔嬌已經忘了流淚,她死死盯着李昭,像是要把她刻在腦子裏。
李昭頭也不擡:“放心,等會就輪到你了。”
孔嬌渾身因為暴怒而打顫,她哆嗦着牙:“你這個儈子手!你這個惡鬼。”
“你不得好死,你會下地獄的!”
孔令奄奄一息:“放過孩子,我求你了李昭,當年的事情我也沒辦法,是……”
李昭不耐煩聽他狡辯,扣開他的嘴巴刀鋒一側。
一條鮮紅舌頭落在孔嬌眼前,還在跳動。
孔令的嘴巴立時成了血窟窿。
孔嬌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所有的血都往腦門沖去,偏偏她還無能為力。
看着親生父親被折磨成這樣,悲憤交加下,她怒吼:“我要是能活下來,我一定要向你報仇。”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瘋子,你來殺了我啊!”
不得不說,孔嬌在镖局長大,還是有些血性的。
“小昭,人都解決了,剩下的一些跑了,估計等會還要來,已經夠了。”
周易來到她身後,輕輕按住她肩頭,語氣和緩。
孔令此時半個身子都沒了,眼死死瞪着孔嬌的方向,不甘心地咽下最後一口氣。
“死了?”
李昭喃喃,又擡手戳了孔令一刀。
他毫無反應,溫熱的血不斷湧出。
她難以置信:“怎麽就死了,我還沒有割到兩千刀。”
“我的恨還沒有宣洩完,怎麽就死了。”
她失神,周易輕輕抱住她,什麽話也沒說。
“我們走吧。”
李昭說。
孔嬌還在一旁,盡管沒了耳朵,奄奄一息。
可她畢竟還活着,周易眼見李昭像是要放過她,心頭一喜。
誰想走出十步,李昭嘆息一聲,回頭看孔嬌:“算了,我何必再留下另一個‘李昭’,讓她徒生痛苦?”
說罷,一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小刀飛出,插進了女孩的胸膛。
可能是李昭殺人太多,手有點抖,并沒有一擊致命。
孔嬌尖叫一聲,死得很痛苦,她口中湧出大量的血,意識不清喃喃:“爹,娘。”
随着她失血過多,面色變得幾乎透明,最後她無力嘆謂,聲音低得差點落入塵埃:“哥哥,我不……”
她腦袋一垂,徹底沒了生息。
周易緊緊攥住了拳頭,神色悲怮,可李昭卻沒有注意到這點。
“這下好了,最大的仇人一家都死乾淨了。”
李昭自言自語,渾渾噩噩任由周易牽着她走。
二人來到無人之處。
李昭突然嚎啕大哭,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她哭得極其苦。
她跪在地上,拼命用泥土洗着手上的血。
可血跡已經乾涸,怎麽都弄不掉了。
天空陰沉沉的,下起了暴雨,李昭哭着,周易站在她身邊,他的淚水隐沒在雨水中,無從察覺。
“聽到這你也知道了吧。”
李昭低聲。
“所以那女孩就是周易的妹妹?”
趙青淮心緒回蕩,久久不能平靜。
李昭笑了:“對,周易是我在這世上最後的仇人,可我卻不能殺他。”
“你的武功是自己廢掉的?就是因為他。”
趙青淮問。
李昭點頭:“當然。”
“周易一直僞裝的很好,直到一年前我才知道這件事,你知道他和我說什麽嗎?”
“他說‘小昭,你殺了我吧,我不是怕死,我是怕你在這這世界就你一個人了,我不忍心扔下你’。”
李昭的唇瓣可笑地抖動着:“他從來都知道孔令是他父親,也知道那女孩是他妹妹,可他什麽都沒說。”
“他放棄了他們,選擇了我。”
“為了成全我,他什麽都沒說。”
“後來發現我知道了,周易親手把劍遞給我,他說他寧肯死,也不想看我活在地獄裏……”
李昭再也說不下去,淚水沁透了她的鬓發。
周易知道她對報仇的執念有多深。
她殺了孔家後,并沒善罷甘休,她憑着精準記憶,一戶一戶找到了她的剩下的仇人。
刀疤堂的土匪頭子廖老三,富有镖局镖師王二虎,總镖頭孫林嘯,還有镖局主人孔令,随從的土匪張可,李新。
李昭為了殺他們,付出了極大耐心。
刀疤堂的土匪,她接着之前積累的人脈,将廖老三請來喝酒。
一杯毒酒把他送上了天。
廖老三怔怔看着桌上神色冷漠的劉默,七竅流血,不甘心怒吼:“誰指使你的!”
劉默微微一笑,撕掉臉上的僞裝。
廖老三看着她那熟悉的眉眼,見了鬼似的,驚慌後退,搖晃着跌倒。
李昭蹲下,看着廖老三的眼,輕笑:“忠義镖局後人李昭,來找你報仇了。”
“做個明白鬼,上路吧。”
于是殺完孔令後,趁消息還沒傳開。
李昭又用同樣的方法殺了好幾個仇人,屢試不爽。
後面的那些人聽到風聲,個個惶惶自危,有好幾個連家門都不出。
誰的酒宴也不去了。
生怕被那個瘋子得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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