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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雖然你家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雖然你家世




女人卻絲毫不在意, 眼睛亮亮的,拘住李昭的手:




“幾年前我還是姑娘時路遇土匪,還是你說情, 才放我離去。”




她含羞帶怯低頭:“後來又一路護送, 将我送進京城, 才能有今日的好日子。”




女人名為唐翡,是原本吏部尚書家的二小姐, 剛剛和禮部侍郎張瓊成婚半年,正是濃情蜜意之時。




她雖為閨閣小姐,可性子落落大方, 頗對李昭胃口。




她特別喜歡聽李昭講江湖那些事,每每聽到激動處,情難自己,恨不得自己沖上去。




李昭也覺得她很可愛,也就挑一些江湖趣事來講。




對李昭來說, 江湖沒什麽好說的。




那是她讨生活的地方, 如果自己不是認識宋談,沒事就可以花他招搖撞騙來的錢。





自己不跑镖後, 興許要落得一個窘迫度日地步。




可面對唐翡這樣的官家小姐, 你和她講一個銅板一大碗大家都搶着吃的爛肉面。




甚至有人連一個銅板都掏不出來。




只好望着擦口水, 或者尋別人喝剩的一點面湯。




唐翡只會驚訝捂嘴,天真發問:“那為什麽不去變賣一些東西呢?”




李昭很難解釋, 窮人的衣服, 是穿着十餘年,還帶着虱子的舊袍子。




不是她身上柔軟舒适,一匹十餘兩的薄紗。




于是李昭從來不主動去點破這些東西。




唐翡很高興:“你今晚就別走了,留在府中。”




“正好六郎要回來了, 我要向他介紹一下我的救命恩人。”




她永遠是那麽嬌憨可愛,李昭看着她,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到自己十三歲時。




那時候,天很晴朗,沒有被血色覆蓋,她耳邊也很靜,白日有風,夜裏有蟲鳴,而不是日日夜夜籠罩着父母臨死前的慘叫。




于是她同意了。




樹木蕭蕭,李昭與唐翡在樹下喝茶,兩個女人之間,很容易就聊到感情。




唐翡從前也是見過周易的,于是試探性問:“你真的和他斷了?”




李昭點頭。




唐翡竟然松了口氣,悄悄湊到李昭耳邊:“我聽六郎說,周易近來在京城中名聲很不好呢。”




李昭眸色微動,淡淡笑道:“和錦衣衛沾上邊的,名聲好才是怪事。”




唐翡:“是啊,還好你有先見之明。”




“小昭,你什麽時候想要嫁人,我可以去幫你張羅張羅。”




“雖然你家世是差了點,但配上些小門小戶,或是有軍功的軍戶,倒也不錯。”




李昭能感覺到她是真心實意在為自己打算。




因此不想多說什麽,笑笑岔開話題:“你不是說要做湯餅給我嘗嘗嗎?”




唐翡驚呼:“對了,你今天一定要嘗嘗我的芝麻湯餅,六郎吃了都說好。”




“他那麽挑剔一個人,昨天一連吃了三張。”




唐翡捂嘴偷笑。




看着張羅來張羅去的唐翡,李昭又迷茫了。




走镖,孤身走天涯,或者是嫁人,相夫教子,竟然沒有絲毫區別。




于是她也上前去幫忙揉面。




唐翡急忙阻攔:“啊呀,不用你。”




“你今日是客人,乖乖坐着等吃就好啦。”




李昭又坐回去,疑惑地看她——畢竟唐翡看起來,是真的很幸福。




天色漸晚,外面傳來車馬聲,唐翡喜出望外探頭:“是六郎回來了。”




李昭也想看看好友的如意郎君,于是好奇起身。




外面天色漸暗,腳步聲接踵,只見一高挑男子身後跟着小厮,穩步走進來,小厮亦步亦趨,顯然緊張至極。




那人估計是剛剛下朝,官服還沒脫。




李昭凝眸看了下,官服上的圖案是孔雀。




比趙青淮低了一階。




可這人架子顯然大得不得了,蹙眉問唐翡:“這就是那個救了你的女镖師?”




唐翡怯生生點頭,才要說什麽。




張瓊吩咐管家,語調客氣又疏離:“去給這位女镖師拿五十兩銀子。”




唐翡臉“唰”地白了,嬌聲:“六郎,我與李姑娘好久未見,想和她聚一聚。”




“這種人,有什麽好聚的,江湖草莽。”




張瓊柔聲勸慰,




“況且你當年的事情也不光彩,越少人知道不是越好,你怎得還大張旗鼓起來。”




唐翡眼含熱淚,就像被主人當頭打了一棒的小狗,顫聲:“我當年是清白的,我沒有……”




張瓊給她擦眼淚,柔聲:“但畢竟還是不光彩嗎,傳出去叫人笑話。”




“我也是為你好。”




唐翡戀戀不舍地看了李昭一眼,李昭也不是沒臉的人:“銀子就不要了,大人不必客氣。”




“唐翡,我們回見。”




李昭擡腳就往外走,張家也并沒有人來送,唐翡咬住下唇,還是推開六郎,追了出去。




張瓊無可奈何沖身邊的護衛嘆氣:“去跟着夫人,回來路黑,別像上次被野貓吓到,又要和我哭。”




護衛臉極冷,嘴緊緊抿着,聞言點頭,竄出了門。




這邊唐翡氣喘籲籲追上李昭,嗫嚅着:“從前你來我家,都是暢通無阻,連守門小厮都認識你。”




“可我現在嫁了人,我家竟不是我家了。”




唐翡說着就要哭出來。




李昭并沒有生氣。




她握住唐翡的手,輕聲:“以後我想你了,還來看你。”




“好不好?”




“真的?”




唐翡問。




李昭微笑:“嗯。”




唐翡感激點頭,眼中還嚼着淚水。




遠處傳來幾聲凄厲貓叫,接着是瓦片滾動的聲音,




幾只發了情的貓打做一團,竟将瓦片踹動,連瓦帶貓一齊摔了下來。




李昭反應迅速,一把将唐翡拉到自己身邊。




可沒想到竟有人比她反應還要快。




那人看着是張家的護衛,竄過來,猛地将受驚的野貓攥在手裏。




他手縮緊,但又微不可察瞥了眼李昭。




于是伸手将野貓扔了出去。




月夜沉寂,受驚的野貓飛一般逃走。




李昭眼底閃過一抹驚詫,但很快斂去。




那護衛卻沒有留意李昭神色,只是關切地湊上去,低頭唐翡:“夫人,你沒事吧。”




唐翡頭快要埋進地裏,耳尖卻泛起淡淡紅色:“沒事,還好有你。”




說完她仿佛才意識到李昭還沒走,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察覺到自己知道的太多的李昭,只能裝作自己是傻子,與唐翡告別。




回去路上,她覺得唐翡這個人真是很妙。




她是個老實女人,以夫為天,但好像又沒那麽老實。




剛剛走到客棧附近,李昭察覺到趙青淮的目光已經黏過來了了。




可李昭心裏有事,沒有回應他。




趙青淮見李昭沒有理自己,甚至連一個眼風都不肯給自己。




心裏一陣發虛——難道她知道自己聯合衆臣彈劾周易的事情了?




于是李昭推門進來時,他頗緊張盯着她。




李昭手卻一直在來回動,從上到下,像是犯了羊癫瘋。




趙青淮疑惑瞧她。




李昭歪頭,不由自主:“那人到底想乾什麽呢?”




趙青淮問他,李昭便将自己的見聞告訴了他。




他嘆氣:“張瓊在朝中以溫潤有禮的君子著稱,沒想到私下裏竟然這副嘴臉。”




李昭笑笑,并不奇怪。




她還在想那護衛。




趙青淮見她好像并不知道周易被自己彈劾的事情,于是小心翼翼開口:“明天沈鶴想要請我吃飯,你陪我去好不好?”




李昭擡頭看了他一眼,那瞬間,趙青淮覺得自己所思所想已經被看透。




可李昭神色平靜:“好。”




她笑笑:“有人請吃飯還不好。”




次日,沈鶴約在了依梅園,李昭到的時候,他已經早早等在那了。




進門第一時間,李昭就感覺沈鶴目光灼灼,尤其是落在自己臉上。




她回頭看趙青淮,發現他神色如常,體貼地給自己布菜。




沈鶴的目光還是落在自己臉上,甚至有種食不知味的感覺。




李昭微笑擡頭,看趙青淮:“青淮,你這位朋友可曾讀過什麽書?”




沈鶴一臉疑惑。




就聽李昭說:“難道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嗎?”




沈鶴立時鬧了個大紅臉,想再看卻不好意思了。




就在這時,小厮前來上湯盅,滾燙的瓷盆幾乎要溢出來。




小厮一個腳滑,大叫一聲,就要将那整盆滾燙的湯扣到李昭頭上。




李昭下意識一腳将湯盅踢飛。




湯盅“砰”一聲砸在牆面,湯汁四濺。




原本預備護着她的趙青淮,手落了個空。




他也沒想到李昭廢了武功後,反應竟還那麽快。




他驚訝看去,卻收到了李昭略帶憤怒的眼神。




她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可坐在對面的沈鶴再看她的眼神卻變得全然震驚。




他想起來了。




他都想起來了。




七年前,趙長今出事,自己帶着人匆匆趕去,可屍體已經被人收拾走,他萬分惱怒,帶人去高樓上去查看事發現場。




在往樓頂爬的樓梯的他與一女子擦肩而過。




他當時警覺按住那女子肩胛:“站住,你是乾什麽的。”




卻被那女子閃身躲過,她低着頭,只露出一小半側臉。




她什麽也沒有解釋,只迅速藏匿在人群中。




沈鶴心覺不對,帶着兵追了出去,好容易發現她的蹤跡,只見那女子神色漠然,按住沈鶴的手往下一壓。




沈鶴反手抽出,另外揮拳過去。




那女子閃身躲過,一掌擊打在他腹部。




她力度極其适中,看沈鶴還要糾纏,她眸光一閃,故意露出空缺。




沈鶴果然上當,李昭蓄力一腳踹向他胸膛。




沈鶴劇痛難止,後退幾步,終是跌倒在地。




不出片刻。




身邊的官兵也都如砍瓜切菜般躺倒一地。




再回神,那女子已經不見了。




他再帶兵回高樓,更是一無所獲。




七年過去,李昭的樣貌氣質已經大變。




他幾乎快要認不出來。




可剛才她下意識反應,叫他都想起來了!




沈鶴冷笑一聲:“李姑娘,我們從前見過吧。”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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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清冷權臣後被強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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