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第十章 趙青淮,你占了別人的未婚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第十章 趙青淮,你占了別人的未婚妻,……
穆則一喜:“是我父親叫你來的?”
宋談又搖頭。
小孩一愣,又問:“難不成是趙大人?”
宋談依舊搖頭。
穆則一愣,想到那天那高挑纖細的身影,疑惑問:“總不能是趙大人的……那位婢女。”
宋談摸下巴:“猜對啦。”
“她給了你多少錢?”穆則的神色冷下來。
宋談輕嘆一口氣:“談錢多俗,她這下可欠了我債,一大筆人情債。”
路途冗長,穆則瞧着倒退的樹木,閑來無聊,小大人似的:“你和她認識多久了。”
宋談沉思:“十年?我記不清了。”
穆則:“她一直都是這樣嬌嬌弱弱的,依附男人而活嗎?”
宋談趕車的動作停了,他目光沉沉回頭:“小子,你吃過魚生嗎?”
“當然。”穆則不明所以回答。
宋談陰森森笑:“從前的李昭,可以半個時辰內把她的仇人片成兩千片,還不叫人死。”
“那肉薄得透光,看着都饞人,她滿手都是血,把仇人的肉喂了狗,還沖我們笑。”
穆則想着那場面,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宋談見達到了效果,滿意一笑:“那時候我們都叫她李瘋子。”
穆則低低:“你說得是真的嗎?可我見她和讨好我父親的那些女人,沒有區別。”
都是一樣漂亮溫柔得不像話。
宋談眯眼:“你父親不是出了名的疼妻愛子,怎麽……”
穆則眼見失言,急急轉移話題:“你先說!”
對小孩,宋談寬容一笑:“後來啊,她大仇得報,就覺得一切都沒意思了。”
“而且……”宋談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
“她身邊的一個狗崽子咬了她一口,她就更覺得傷心,覺得自己做錯了,我勸了她很多次,讓她離開那個狗崽子,她都沒聽我的。”
宋談眸光閃過恨意,攥緊缰繩:“我早就應該宰了那條狗崽子。”
“後來呢?”
穆則畢竟還是個小孩子,不由得聽入了迷。
“後來我再見到她,她爛醉如泥,躺在酒館裏,她和我說……”
宋談看了下手,自己也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那天的情景歷歷在目,就連酒館裏的氣息他都記得很清楚。
渾濁,充斥汗臭,夾雜着鹵煮肝髒的腥氣,那是他們用來下酒的佳肴。
趕大車和農夫聚集的酒館,是良家婦女絕對不會踏足之地。
宋談擰着眉,又想起當年的那些男人用火熱赤裸的目光瞧着爛醉的李昭,宛如惡狼,把她團團圍住。
他擠過去,按住李昭肩頭,她身子一抖,猛然驚醒瞧向他。
李昭的眼像是蒙了層極美的薄霧,但已經失去往日灼灼的光澤,她舉起酒杯,手卻抖得不像話。
她說:“宋談,陪我喝一杯吧。”
宋談抓住她脖領:“你瘋了嗎,在這種地方喝成這樣,你跟我回去!”
“宋談,”李昭反握住他的手,“我今天高興,不要罵我了。”
宋談不耐煩甩開她:“別發酒瘋。”
可就這樣輕輕的舉動,竟然直接把李昭掀翻在地,椅子倒了,砸在她臉上,磕出個紅印子來。
在宋談震驚的目光中,李昭慢慢爬起來,端着酒往外走。
宋談追出去,卻始終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李昭怎麽可能一夜間變得那麽弱,那可是李瘋子……
酒館開得荒僻,處處都是夜貓子的叫聲,路邊到處長着末過腳踝的野花,紅的紫的都有。
落日早就沉到地底,黑紫色餘晖也在慢慢消散,宋談追出去時,李昭正躺在野地裏,頭埋在花叢中,肩頭聳動。
他本以為她在哭,恨鐵不成鋼靠近,準備安慰她。
誰知李昭笑嘻嘻回頭,臉上沒有一絲淚痕:“宋談,你心裏一定很奇怪吧,竟然那麽容易就傷到我。”
“我告訴你為什麽吧,因為我再也拿不了劍了。”
“我廢了!”
女人詭異的笑聲驚飛野鳥。
宋談驚悚地看着她,他突然想起前一天,李昭才自言自語過,說自己以後我要做一個普通人。
“我再也不要殺人了。”
她下定了某種決心,可那時候,宋談只以為她在開玩笑。
那時候他才真正意識到,原來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她,練了十幾年的武藝,說廢就廢。
刻進心底的恨意,也被她一同放下了,從這個時候,宋談才真正臣服于她。
他也笑了,笑得像哭,他說:“姑奶奶,我服你了。”
“我給你跪了,咱別糟蹋自己了。”
但這些和穆則說,他又怎會知道呢,他才六歲,就有了享用不完的鮮花與珠寶,又怎會了解那種掙紮和痛苦。
于是宋談笑笑:“小孩子別打聽那麽多。”
說完,他放了只信鴿,李昭此時正在慢吞吞給花草修枝,接到宋談的信她松了口氣:“只是不知道趙青淮那邊怎樣了。”
而此時牢中的趙青淮站在已經涼透了的淳安縣令金源屍體前,眉頭緊鎖。
今天一大早,金源就喊着要翻供,口出厥詞說,是他趙青淮屈打成招,逼他往祁康身上潑髒水。
“我根本就不認識誰是許攸,也不知道什麽鐵爪李,都是你們逼我,我不……”
臉色青紫的金源一口咬定,說完這句話後他渾身抽搐,嘴角湧出血沫子,一頭栽倒在地。
“來人!去找大夫。”
趙青淮話音未落,那金源已經沒了呼吸。
“大人,沒氣了……”下屬心驚叫道。
湊巧的是,金源剛死,周易就帶着錦衣衛找上了門。
周易開門見山,一副公事公辦大義凜然模樣:
“趙大人,我聽說這關鍵人物淳安縣縣令金源突然翻供,指控你誣陷同僚,此事我們錦衣衛會調查清楚,上禀天闕。”
怕趙青淮不同意,周易挑眉:“此事畢竟涉及到肅王的世孫,關系重大,這也是陛下的意思。”
“既然是陛下的意思,我自聽從,但金源死得蹊跷,我需得驗完屍再将他移交給你。”
趙青淮微笑說完,看向周易,
“周指揮使自京城而來,路途遙遠,怕是沒有配備專門的驗屍仵作吧。”
“那是當然,”周易顯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微笑,“趙大人請。”
仵作看了眼二人,鎮定地掏出工具,他雖然已經年老,卻仍知道,自己的屍檢結果很大可能會影響趙大人的命運。
随着檢查傷口,刨屍,檢查頭部胸部一系列流程檢查下來後,仵作已是滿頭大汗,來不及洗一洗手上的血污,連忙禀告:
“啓禀趙大人,小人敢斷定金源死于一種罕見毒藥,曼陀羅,這種毒藥會讓人精神極度亢奮,心髒破裂而亡,一到三個時辰內就會致人死亡。”“可有麻痹,頭腦不清醒的效果?”錢威忍不住插嘴。
仵作抱歉地瞧了眼趙青淮,實話實說:“這毒雖然稀奇見效快,但确實沒有能讓人說假話或是陷入幻覺的功效。”
趙青淮溫聲:“好的,你先下去吧。”
“這下趙大人查也查了,可以把案子移交了吧。”
周易冷冷提醒。
“自然,”趙青淮笑容依舊,“過會兒我會派人将卷宗送過去。”
就在趙青淮帶着人準備退場時,
“趙大人,”周易撩起眼皮,環抱雙臂,“你身為提刑按察使,所管轄地界典妻販童案件屢屢發生,不得不讓人懷疑,趙大人是否監守自盜,從中牟利……”
“你說什麽!”
錢威聽不下去,才上前半步,就聽周易身後錦衣衛整齊劃一拔刀聲。
趙青淮立起手掌,回眸:“不可莽撞。”
錢威知道自己現在越莽撞,越對趙青淮不利,于是他忿忿低頭。
趙青淮眸子幽深,環顧左右:“周指揮使這是還沒調查,就要給我定罪了?”
“下一步,難不成是直接将我押解回诏獄,嚴加盤問?”
周易嚴肅板着臉,突然“撲哧”一笑,揮手驅散左右:“趙大人,這說得哪裏話,我和您開玩笑呢。”
“您可是朝中三品大員,位高權重,乾涉頗多,我自會好好排查,還趙大人一個清白。”
趙青淮盯着周易的眼,總覺得他有話對自己說,果然周易與他擦邊而過時候,與他輕輕耳語:
“趙青淮,你占了別人的未婚妻,還想高枕無憂嗎?”
趙青淮眸光心虛一閃,看來李昭和他關系果然非同一般,竟然短短幾面就認出了她。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他心頭,幾乎沖昏頭腦,趙青淮強裝鎮定,回望身後:“你們先出去。”
周易見狀,亦是揮手屏退身邊人。
待四下無人,趙青淮嗓音乾澀:“周指揮使,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
“我和小昭在一起十年,她化成灰我都能把她和別人的骨灰分開。”
“把旁人未婚妻金屋藏嬌,這就是太子屬臣的能耐嗎?”
趙青淮被如此羞辱,自是漲紅了臉,冷冷移開眼:“我是要送她回家,但她并不願意,我并非有意隐瞞。”
周易勾起唇角,看趙青淮漫不經心,宛若過來人般:“小昭小我三歲,心性不定愛玩,我樂意陪她玩。”
“但我希望不管她說了什麽,趙大人都莫要當真,畢竟最後傷心的還是你。”
作者有話說:
本文設定女的也可以正常繼承大統當皇帝,所以大家可以把長公主看作奪權的皇叔之類的,權勢野心都蠻大的,不是簡單的參政,最後大家一起看兩個男人扯頭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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