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本宮沒空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本宮沒空和




當女皇倒在地上時, 死不瞑目得看向穆寧澤時。




她後退半步,心裏有驚悚慌亂,卻唯獨沒有後悔。




原來壓制了自己那麽多年的母皇, 在這一刻也只是一灘發黑的爛肉。




在這一刻, 任何權威全都煙消雲散。




穆寧澤眼裏漸漸射出激烈的光。




那是對權力的渴望。




她袖子裏攥着信號彈, 她看着窗外紛繁的煙花。




知道自己在京城中分布的勢力已經得手。




顧命大臣已經盡數落在他們手中。





穆寧澤想到趙長今,心裏卻并不是那麽可惜。




她思緒飛快轉動。




只需要她一聲令下, 效忠于她的将領就會沖破皇宮。




捉出自己那無用的皇弟和他的屬臣。




權力,似乎唾手可及。




穆寧澤心中輕松,手指慢慢勾向引信。




可就在這時, 一只信鴿落在窗臺上,咕咕咕叫着。




她分了神,這是她自己下屬所最信賴的信鴿。




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啓用。




她心中狐疑,暫時收起信號彈, 掏出短信一看。




可看清那短短一行字, 卻在她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瞳孔猛地收縮——何穹死了。




可遺诏不在他身上。




穆寧澤後退半步,心情經歷了大起大落, 猶如從高山之巅跌落谷底。




她看着銅鏡中的自己, 面色慘敗。




似乎已經能夠預想到自己凄慘的結局。




遺诏不再何穹手中, 定是被太子黨的人提前帶走了。




穆寧澤雖然不知道遺诏到底是什麽內容。




可以她對母皇的了解,遺诏上不可能對她手下留情。




這就意味, 她穆寧澤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任人宰割。




任何一個人帶着遺诏,都有了審批她的權力。




換句話說,她從今天起,全天下人都可以對她得而誅之。




她開始痛恨, 為什麽沒有提前調換遺诏。




痛恨趙長今,甚至覺得他死得太容易。




作為唯一受過自己提攜的顧命大臣。




如果他願意當初幫自己,自己早就成了。




穆寧澤睜着無神的眼睛,她想過可以帶着自己的人馬殊死一搏。




可如果母皇的遺诏落在太子手中,許多從前保持中立的勢力也會徹徹底底偏向太子。




她穆寧澤輸了。




輸的明明白白,滑稽之際。




她慢慢走到母皇屍體旁,那屍體因為放的時間久,皮膚呈青黑色,長出點點斑點。




穆寧澤手持斷刃,想要戳瞎那屍體的眼睛。




她的刀懸停一陣,眼前閃現母皇和自己相處的點點滴滴。




可刀終究還是落下了。




母皇的眼睛很快成了血窟窿。




“铛啷。”




匕首被扔在地上。




“母皇,這樣和你才相配。”




穆寧澤淡漠出聲,




“左右你生前也是眼盲,心盲。”




“留着這雙眼睛帶到地獄去,怕是也無用的。”




她心緒已經平複下來,造反之事,無過如此,成王敗寇。




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安插的探子明明已經摸好了何穹的逃跑路線。




他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自己預想中來的。




到底是那裏出了問題?




難道還有自己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穆寧澤越想越心裏沒底,她不怕死。




她只是怕自己輸的太徹底。




可就在這是,一只血淋淋的鴿子落在窗臺上。




它小小的身子搖晃着,黑豆般的眼睛緊緊盯着穆寧澤。




它想要叫出聲,可血已經彌滿了它的口腔。




視線下移,原來它早就被一只箭矢紮穿了肺部。




它朝穆寧澤移動兩步,搖搖晃晃,僵硬之際,最終還是倒了下去。




在這時,穆寧澤回頭。




她什麽也沒看到。




只是疑惑蹙了蹙眉。




“誰?”




她厲呵,




自然不會有人回應她。




穆寧澤攥着手中短信,突然笑了聲,自己的人來報說——




在他們去之前,何穹就已經死了。




原來太子早就知道自己的計劃。




自己輸了。




輸的徹徹底底。




可穆寧澤不是輕易認輸的性格。




穆寧澤于是推門,按照從前預想的那般,木然從袖子中掏出早就僞造好的聖旨:




“聖上駕崩,傳位予我。”




她的聲音很大,在行宮穿得很遠。




所有宮人聽到這話,都暗自心驚,紛紛跪拜在地。




遠山的夕陽落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悲怆而輝煌。




她已經決心拼死一搏。




無論結局如何。




就在這是,不遠處傳來輕輕但穩健的腳步聲。




這時候還敢走過來的。




只有那一個人。




穆寧澤看向那邊,目光如炬,宛若即将捕食的猛虎。




門被常如松推開了。




他樂呵呵的,胡子先飄了進來,神色如常,沒有半點異樣。




看着就如同穆寧澤剛剛喊得不是大不敬的話語。




而是什麽普通的聖賢經書一樣。




四目相對,沒有人先說話。




穆寧澤瞳孔猛地收縮,她已經發現他的袖子鼓鼓囊囊,像是揣着什麽東西。




盡管二人都極力掩飾,可彼此都心知肚明。




是遺诏。




是能要她命的遺诏。




可穆寧澤仍然帶着笑意看他,近乎挑釁得盯着常如松:




“常大人,母皇駕崩,最新遺诏,傳位予我。”




常如松久久盯着她,随後淡然開口:




“公主。”




“回頭是岸。”




他手微微一動,露出明黃色的角。




穆寧澤很想裝作不在乎,可她還是不能不吧眼睛移過去。




她輕輕瞥了一眼。




常如松對上她的眼神,笑了:




“公主殿下,其實對您不利,并非我本意。”




“我不是太子黨的人,更不是陛下的人。”




“哦?”




穆寧澤忍不住輕笑一聲,




“那你是什麽人?”




常如松不卑不亢:




“是我自己的人。”




“我的意思是,對公主不利,對我并無好處。”




常如松微笑,




“如果太子殿下太過于怯懦,而太孫又過于暴戾,這二位都非仁君。”




“哦?”




穆寧澤嘲諷得翹起嘴角,上下打量着他,




“難道常大人這時候,想起我的好了?”




常如松笑着搖搖頭:




“公主您心胸不寬廣,睚眦必報,您若是上位,我更沒有好果子吃了。”




“那你到底什麽意思,本宮沒空和你打啞謎。”




穆寧澤抽出長劍,




冷冷點着他脖頸。




常如松微笑:




“臣手裏拿着的,是什麽殿下心知肚明。”




“那何穹死得不算冤枉,好歹把東西完完整整送到了我手上。”




穆寧澤眼底神色微變。




這點轉瞬即逝的眼神沒有騙過常如松。




他心裏有了三分譜,笑得像個老狐貍,嘴角抽動,




“殿下莫要像個驚弓之鳥一樣。”




他來回踱步,陽光灑在他們二人中間,成一線。




随着時間的推移,日頭西斜,漸漸往他身上移動。




他擡頭時候,眉毛被太陽染成金色。




常如松語氣平常:




“臣的意思是,維持您和太子殿下的抗衡,才是對臣最有利的關系。”




“臣不想公主出事,也不想陛下出事。”




“維持?”




穆寧澤沉默良久,突然笑了出來,




“我殺了顧命大臣,我的軍隊進了京城,你還談什麽維持?”




“常首輔,難道不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道理嗎?”




常如松笑了:




“那幾個人死了,我可以幫殿下解釋。”




“畢竟如今的顧命大臣只剩下我一個。”




“到底怎麽說,還不是在我們口中?”




穆寧澤神色微動,沒有說話。




常如松恭敬拱手:




“臣希望,公主不要一錯到底。”




“畢竟公主的三萬軍隊,不知道能不能抵擋住防守的禦林軍?”




“公主不必驚訝,臣和太子殿下早知道公主有此心思。”




“又怎敢不防備?”




穆寧澤臉色一點一點難堪起來。




常如松笑了下,神色認真,猶如幽泉:




“只要麽主現在停手,你還是我朝最尊貴的長公主殿下,地位尊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若是執迷不悟,造反的下場,無非是株連九族,死無全屍。”




常如松恭敬點頭,




“如今遺诏在我手中,京城中防備完善,随時準備整裝待發。”




“想必公主是個聰明人,不會在這時候硬碰硬,乾這種毫無勝算的事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常如松笑了:“如果當今太子駕崩,太孫穆仁德即位,臣答應你。”




“幫公主登上皇位,拿回屬于你的東西。”




“只是現在,”




常如松的眼睛掠過女皇死狀凄慘的屍體,仿佛掠過一尊石像,眼底毫無波瀾,




“公主還不夠格。”




“臣寧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允許。”




他攥着口袋裏的東西逐漸變緊,目光死死随着穆寧澤。




二人一時沉默。




可喘息間,念頭已經幾變。




穆寧澤有想過殺了他,将遺诏搶過來。




可她也不确定他懷中是真的遺诏。




會不會殺了他情況變得更糟。




穆寧澤的目光落在常如松臉龐上,宛若刀尖。




若是目光有實質,常如松怕是早就被活剮一千次一萬次。




他的額頭冒出冷汗,雙股也忍不住打顫。




這是一場博弈。




雖然二人沒有動手,卻依舊驚險萬分。




只有能一個贏家。




常如松卻依舊微笑着。




他內心的膽寒,不能表露出半點。




不然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他低頭,聽到腳步聲。




是穆寧澤來到他身前。




她望着他,下一刻,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常如松用盡渾身力氣,才沒有打寒蟬。




穆寧澤又輕又柔的聲音落在他耳邊,仿佛隔了許久才落到他耳邊:




“那就有勞首輔了。”




常如松不可置信擡頭,下一刻,他低下頭,強壓住內心的喜悅,平淡開口拱手:




“臣領命。”




穆寧澤雖然服軟了。




可她眉毛嘴角都在抽搐。




她內心有一團火焰,她極其不甘心,可又無可奈何。




常如松洞悉一切,下一刻,他朝穆寧澤跪下,高呼,




“先皇傳位于長公主殿下,奈何長公主宅心仁厚,禪讓于當今太子。”




“長公主之美名,百世流芳……”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勾引清冷權臣後被強奪了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