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第三章 難道王氏在半夜真的爬了出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章 第三章 難道王氏在半夜真的爬了出來,……
窗外趙青淮和下屬交談良久,錢威在一旁聽着,幾人都神色凝重。
李昭心生好奇:“趙大人,是出了什麽事?”
趙青淮嘆氣:“三天前城西王家被滅門,屍體卻像是被野獸撕咬,死狀凄慘。”
“坊間都傳言是王氏兒媳冤魂索命。”錢威插嘴補充,“這城裏人都傳言這冤魂已成氣候,要殺光這城中不潔的女子。”
“不潔的女子?”李昭自言自語,嗤笑一聲。
趙青淮冷冷:“我看只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大人,帶我去現場,我之前也有些經驗,說不定能幫到你。”
李昭插話。
趙青淮:“……只怕會有危險。”
李昭微笑:“好巧,我最不怕的就是危險。”
去的路上,李昭問:“為什麽鬧鬼會咬定是兒媳冤魂索命呢?”
錢威:“王家是個落魄寒門,王氏曾經被典出去過一段時間,現在回來了。”
“後來受不了旁人的指指點點,年紀輕輕就去了,王氏頭七那天,王家出事了,一家十三口雞犬不留。”
李昭若有所思。
來到王宅,這裏茂林修竹,本是個清雅之所,但此刻門內上布滿深褐血紅掌印,滿是詭異氣氛。
“他們已經到門邊,為什麽不打開門跑呢?”錢威不解撓頭。
就在這時,一個撿筍的老婦人瞧見他們,正要悄悄溜走。
“出來!”
下屬察覺,幾步沖上去将那老婦人擒住。
竹林突然吹來陰風陣陣,似乎有女子笑聲嘻嘻夾雜其中,錢威及一乾下屬,齊齊臉色。
老婦人打哆嗦,腿軟跪下:“你要來索命,可別索我老婆子的命,從前我還給你送過米吃呢,求你念我點好吧!”
“起來!”
錢威氣惱扶她,奈何老太像烤化了的蠟油,癱軟在地。
“你為什麽這麽斷定是王氏冤魂索命呢?”
李昭開口。
老太太面容扭曲:“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孫子睡不着,我帶他出來消暑。”
她眼睛瞪得露出大片眼白,目眦欲裂模樣,
“我聽到王家一片哀嚎,大門被他們拍得咚咚響,明明門沒鎖。”
“要不是鬼打牆,他們怎麽會不跑!”
“還有人說看到王氏從墳地裏爬了出來,腳不沾地的走。”
老太太說着已經要暈厥過去。
“若是內力高深,腳不沾地,也不是什麽難事。”
李昭思襯。
他們把老太太送回了家中。
“大人,我們要不要上山去王氏的墳地看看。”
李昭提議,她眸光微動,
“看看那王氏是不是真的從墳地裏爬了出來。”
于是他們找了個當初幫助王氏下葬的工匠,找到了王氏墳的位置。
那裏光禿禿的,寸草不生,泥土卻很新鮮,天陰沉沉,又像要下雨,走獸們四處奔走。
“大人,墳裏面沒有屍體。”
錢威檢查過後說。
“什麽?”趙青淮撩起眸子,走過去細細查看了一番,“這裏還有些屍體腐敗碎肉,屍臭味也沒散,王氏定是被什麽人轉移走了。”
瞬間,大家都想起那老太太口中腳不沾地的鬼影,不由得環顧四周。
奈何前些天接連下雨,縱使有人,蹤跡也早被沖刷地乾淨。
一無所獲的衆人正要下山。
回頭卻見李昭還趴在墳前,觀察着什麽。
“小昭?”
趙青淮回頭喊她。
李昭認真:“大人,為什麽王氏墳頭寸草不生呢?”
幾人湊過去,才發現不僅是草。
就連土坑裏到處是死掉的蟲子,鋪了密密一層。
“蟲子食腐,聚集這麽多是來吃王氏屍體的,”
仵作和李昭不約而同說出一個結論:
“王氏的屍體有毒,所以蟲子吃了腐肉也中毒而死。”
錢威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所以那些人才把王氏的屍骨挖走了,因為怕我們驗屍。”
雨漸漸落下,山林裏瞬間充滿雨沙沙聲音,靜得出奇。
趙青淮:“下山,去王家。”
天色漸暗,王家的十三具屍體還保留在原地,他們臉上的驚恐已經永遠凝固,一擊掏出心肺。
皮膚泛着青紫,浮出點點屍斑。
“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仵作苦着臉,
趙青淮偷偷睨着李昭,怕她承受不住這般場景。
誰知她蹲下,簡短:“燈。”
昏暗宅邸,處處沉着濃厚血腥味。
李昭穿着素衣,就像朵突兀長出的嬌花,不知為何,叫趙青淮原本壓抑心底,添了抹異樣色彩。
她端詳那傷口許久,起身淡淡:“不是野獸,是人。”
“我知道有一種兵器,殺人後痕跡如同野獸撕咬,自然無比,一擊即可致命。”
“什麽?”
錢威急急問,他還是不敢相信,竟然有他不知道的武器
李昭沒有回答,而是自言自語:“可我記得那人已經死了很久,到底是誰……”
李昭沒有随他們回趙府,而是去了一家不起眼的酒館。
她自己慢慢喝着,酒量幾乎叫所有人都吃驚。
不多時,一個道士打扮的男子走來,他眉目俊朗,神色冷淡,似乎是天上的谪仙下凡。
可他翹起二郎腿,一開口就落了俗:“怎麽想起來找我了,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狗東西。”
已經習慣他的無理,李昭放下酒杯,撩起眼皮:“鐵爪李最近在哪?王家的人是他殺的罷。”
假道士宋談嘆息:“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聰明。”
“他不是死了嗎?”李昭回想,“去年秋天就被判了死刑。”
假道士宋談:“自然是有人舍不得他死,不過那種人不死,只會禍害別人。”
李昭沉吟,已經想到了些什麽,看他:“酒菜錢我付過了,你自己慢慢吃罷。”
那假道士卻喊住她,似笑非笑:“你為了那周易,落得個武功盡廢,值得嗎!”
假道士:“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修複經絡,別忘了我可是……”
“不必了。”
李昭咳嗽幾聲,白帕子上竟落下點點血紅,
“會殺人,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我現在這樣很好。”
次日,李昭還在睡夢中。
就外面傳來一陣喧鬧,原來城中竟然又死人了。
這次是上次遇到的挖筍老太太,依舊是一擊斃命,老太太死狀要更加凄慘,胸膛都被攪碎。
不少民衆慌慌之下,只怨恨身為按察使的趙青淮,為什麽如此屍位素餐!
老太太的兒子兒媳哭成了傻子,雖然他們在老太生時不孝順,但并不影響他們擔憂己身,求官府保他們一命。
早上李昭還聽到朝中不少人,要因此紛紛彈劾趙青淮,她心頭一陣緊張。
趙青淮要是落馬,那周易就活得太輕松了。
李昭正想着,就聽到門外奴仆如臨大敵喊着:“錦衣衛找上門來了,快去找老爺。”
李昭往外睨了一眼,只見門口人頭攢動,好不威風。
她還記得周易第一次入選錦衣衛時,穿着最低級的制服,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李昭懶懶笑道:“你這是吃上公家飯了。”
周易哼哼,神色幽深晦暗:“以後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拿鐵鏈子給你綁回來,拴在床頭……”
周易是從底層爬上來的,注定做不了趙青淮那般光明磊落的人。
可他偏偏長了張人畜無害的皮子,長眉過目,姿容如玉,一雙含情眼,看狗屎也深情。
現在他做了指揮使,聽說更是一時不停地尋着她的蹤跡。
“去叫按察使趙青淮回來。”
一道熟悉到極致的聲音,叫李昭神色微動,她悄悄将窗子打開條縫。
滿園春色中,已經升為指揮使的周易,銳利掃視四周。
他身着緋紅飛魚服,氣質更為內斂,只是瘦削了許多,眼下淤青濃重。
緊接着,他猛地朝李昭看來。
與她對視之時,周易眉尖微蹙,眼中浮起些許疑惑。
李昭的心漏跳了一拍,輕輕合上窗扇,怎麽會是他!
周易怎麽會來杭州。
李昭步步後退,準備翻後窗逃跑,剛跳出去,就跌入一個人懷中。
是匆匆趕回來的趙青淮,他鬓邊還沾着細汗。
第二次抱她,他已經是輕車熟路。
他早已聽說府中有錦衣衛上門,自己倒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看到李昭吓得如此慌不擇路,探究問:“你和錦衣衛有仇?”
李昭輕輕點頭。
“那你呆在屋子裏,不要出去。”
許是因為早上的“誤會”,趙青淮對她格外溫和。
“他看到我了,我不出去,他會生疑的。”
李昭緊緊摟住他脖子,就像對待什麽救命稻草。
盡管知道女人本性狡黠,可趙青淮還是不由自主起了保護欲。
他輕拍着李昭後背,像哄小孩:“別怕,我不會叫他帶走你的。”
他知曉李昭曾經是混江湖的,許是牽連了什麽案子,叫錦衣衛盯上了。趙青淮本就對那群朝廷鷹犬不恥,如果李昭真的做了什麽,也該由他移交刑部,而不是屈打成招,死在诏獄中。
李昭輕輕啜泣了下:“趙大人,你幫我個忙。”
“你對外就說,我是你的通房丫鬟好不好。”
趙青淮神色探究:“那你得告訴我,你到底在怕什麽?”
李昭沉默良久,低聲:“錦衣衛指揮使周易和我有仇,若是叫他認出我。”
“我怕是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哪怕是死,周易也絕不會再放她走。
見趙青淮猶豫。
李昭開口:“我已經掌握了命案的線索,幫我,就是幫大人自己。”
誰知趙青淮只是搖頭:“我并不是在想這個,只是你一個女孩子,若是被冠以某某侍妾,只怕對你名聲不好。”
李昭苦笑:“大人為我着想,可我只想保命罷了。”
“好吧,”
趙青淮輕嘆,想了想。
從婢女那裏讨來一只珠花,斜斜插在她鬓邊,他的眉眼柔情似水,低聲,
“先戴着,後面我給你換一個好的,我可不會讓我的人,這麽寒酸。”
趙青淮低聲含笑。
李昭才像是第一次見到這人,後知後覺打量他。
才發現他和周易的确是兩個極端。
周易像一把才出鞘的刀,瘋狂渴求喋血。
趙青淮卻像一汪幽譚,能裹住她所有情緒。
她不知心裏何滋味,只好呆呆點頭。
那邊前廳,風吹珠簾亂動,發出聲聲脆響。
周易等了許久,也不見趙青淮露面,但他極有耐心。
就像要等待出擊的獵豹那般靜靜蟄伏着。
他知道,今天自己來,就是給趙青淮提前敲響喪鐘的。
“指揮使大駕光臨,都怪我招待不周了。”
還未見其人,就聽一道溫潤的男聲傳來。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