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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趙青淮關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趙青淮關上
李昭:“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你何必自認倒黴了。”
“我接近他,不是怕他殺你,而是不想看人冤枉了你。”
周易不可置信, 眼底蒙着水霧, 一字一句:“小昭, 你相信我了?”
李昭颔首:“是。”
“當年之事頗有蹊跷,”她看向周易, “我信你了。”
“但你走吧,我們真的……”
外面傳來細微腳步聲,接着是趙青淮溫和的聲音:“小昭, 你睡了嗎?”
事實上,趙青淮早就聽到這屋內有聲響。
雖然聽不清楚他們在談什麽,卻能依稀辨認出男人的聲音。
趙青淮眸色微暗。
這牛皮糖終究還是找上門來了。
周易聽到外面趙青淮的聲音,就克制不住殺意,上前一步。
李昭一把拉住他手臂, 把他強硬扯到身邊。
外面趙清淮明明聽到周易腳步聲, 裝作充耳未聞,繼續敲門。
李昭扶額, 她有時候真的想把他們兩個都綁在樹上抽一頓。
她指着窗口, 對周易:“滾。”
“我不想說第二遍。”
周易不想走。
李昭:“我要是看到你和趙青淮打起來, 我就再也不想看見你。”
周易唇瓣微顫,委屈至極模樣。
繁複感情湧上心頭, 叫李昭幾乎沒辦法面對周易。
“滾啊。”
她将手邊花瓶往他腳邊砸去。
飛濺的碎片割傷了他們兩個人。
碎片折射着月光, 映出華貴又脆弱的光芒。
像極了二人從前相處的點點滴滴。
李昭站在原地,眼前一片模糊。
再擡頭,周易已經不見了。
趙青淮忍不住闖進來時候,屋子裏只有李昭一人。
窗扇大開, 外面月色寂寥。
夜風吹着李昭碎發,她望着窗外茫茫夜色,回眸,露出小半側臉。
她面白如紙,而唇角一抹豔色,竟然是血。
趙青淮關上門,嫉妒的火焰幾乎把他沖刷地失去了理智。
他快步走上前,肯定地問:“剛才周易來過?”
李昭點頭。
“他要帶走你?”趙青淮腦子“嗡”地一聲,“你怎麽想的?”
李昭笑笑,奇怪地睨他一眼:“我怎麽可能抛下你。”
“我們已經有情誼了,不是嗎?”
趙青淮被憤怒心緒被她神奇地安撫下來了。
他深吸口氣,掏出帕子,神色冰冷,一言不發地給她擦着唇。
看到帕子上的血色,他發現李昭唇上也有些傷口,像是被誰暴力撕咬留下。
趙青淮整個人氣壓極低,他不難想象,那個混蛋是怎麽仗着過去的情誼欺負李昭的。
她心腸那麽軟,又重情義。
趙青淮拿着帕子仔細擦着,眼中幾乎要冒出火星,可語調依舊沉靜:
“你為什麽不喊我,就讓他這樣欺負你?”
李昭望着他的眼,聲音細弱:“周易說,你看到我和他糾纏不清,會厭惡我。”
“我不想叫你厭惡我……”
李昭垂眸,眼睫落在白淨面頰,投下一小片陰影,尾音有些發抖,
“我也不想你看到我那副模樣。”
“我看到他,就想到過去那些事。”
她這話一說,趙青淮眼前就浮現了她被周易惡劣欺負,弦然欲泣模樣。
他心疼得像被什麽狠狠攥緊。
他盯着李昭的朱唇,鬼使神差俯身,輕輕吻了上去。
李昭剛剛被周易狗一般狠狠咬過,唇還痛着,不自覺後縮半步。
誰想到趙青淮的動作十分輕柔,就像是在幫她療愈傷口的同類。
月光下,李昭似乎也有些迷醉了。
過往的一切,如同大夢一場。
就讓那些血和淚,都留在過去,她沒辦法背負着那些,還能活下去。
她要的是忘卻。
她手搭上趙青淮脖頸,主動回應了他。
趙青淮立刻察覺到她的主動,單手把她抱起來。
他把李昭半放在窗臺上,又緊緊追過去,手扣着她後腰,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小昭,小昭。”
他含糊呢喃,追逐着她的唇瓣。
窗臺上的蘭花被兩人衣袖壓彎了腰,清香陣陣。
李昭蒼白面頰浮現兩朵紅暈,她幾乎承受不了他的熱情,身子不斷後挪。
窗扇被推開半扇,李昭的發髻搖搖欲墜,趙青淮怕她掉下去,護着她。
李昭腰彎似月牙,輕輕喘息着,無力後退,露出白皙脖頸。
趙青淮眸色深沉,竟然……
李昭抓着窗框的手陡然縮緊,唇齒間漫出細碎呻吟,又覺恥意,連忙咽了回去。
“不要。”
她腦子好像一團漿糊,勉強才吐出兩字,卻又被身前的趙青淮堵回去。
他慢條斯理,像匠人在打磨上好的凝脂白玉,輕聲呢喃:“不許不要。”
李昭難受哼哼了兩句,自己今天被周易啃完,又被趙青淮這般磋磨。
即使他再溫柔,也受不住啊。
但是趙青淮伺候得她還挺舒服。
李昭就由他放肆了些。
最後趙青淮幫她拉上衣領,俯身輕輕吻了下她耳垂,算是這場親昵的宣告結束。
李昭眼如蒙水霧,胸膛起伏,她衣領歪歪扭扭,連帶手腕的镯子都被褪到最上面,可見二人剛才的激烈。
她一照鏡子,果然脖頸多了點點紅痕。
趙青淮是意猶未盡,可他知道二人還無婚約,自己不能害她。
李昭是江湖人,灑脫不羁,可自己不能不懂事。
誰想到李昭看着紅痕氣不打一出來。
趙青淮硬是挨了她一巴掌。
李昭打爽了,瞧着他大喘氣。
趙青淮心頭那點郁結總算消散了些,低聲關切:“仔細手疼。”
他甚至滿意瞧着她手腕的镯子,低聲:“果然襯你。”
剛剛回京,他就托朋友買了這個镯子,瑩瑩白玉,唯有一抹血紅,格外出挑。
趙青淮手撫摸着她發絲,他知道自己将來要動周易,二人定會出現不可彌補的裂痕。
可他卻希望這一天來得越晚越好。
“小昭,你有什麽願望?”
在這難得的溫存時光,趙青淮輕聲問。
李昭:“我想天底下沒有惡意的殺戮,沒有流離失所,沒有饑寒交迫。”
她說完自嘲地笑了下:“沒想到吧。”
趙青淮也呆住,他原本以為李昭會說一些自己的願望。
李昭慢慢說:“我還希望天底下不再有乞丐和流民,人們遇到天災,不需要易子而食,我希望這世界不再有忮忌,不再有仇恨。”
她輕聲:“可這可能嗎?”
“有愛就會有恨,有情就會有嫉,這世界本就是一體,就是因為這樣,這世界的因果就如同亂麻,解不開理還亂。”
她靠在趙青淮肩頭:“就是這樣,才活着時時刻刻都累。”
外面月亮圓又圓,趙青淮想到朝廷的紛争,不由得嘆氣:“你雖然身不在朝廷,可看得卻比誰都要透徹。”
“可為什麽就是看不透自己的心。”趙青淮吻着李昭鬓發,呢喃,“你沒發現嗎,你其實早已經不愛周易了。”
李昭沒有說話,她心裏想,其實我已經無法愛上任何人了,包括你。
過往一切,如同大夢。
她可以接受和趙青淮親昵,甚至做盡夫妻間的親密事。
可趙青淮要是死在她面前,她不一定會流下眼淚。
她的心曾經劇烈地為那個少年跳動過,也被複仇痛苦刺穿,那個時刻是周易陪在她身邊。
她永遠不會忘記。
可當一切都複歸寂靜後,她胸膛中僅剩灰燼殘骸了。
她不能和周易在一起,因為她看到周易就想到過去,深覺痛苦。
可她不得不說,她是虧欠周易的。
于是李昭看他:“起碼周易死了,我會哭。”
“這就夠了。”
不知道為什麽,趙青淮讀懂了她的未盡之言,他心髒一陣抽痛,幾乎無法維持體面。
他故作輕松;“沒事的小昭,我們的日子還很長。”
李昭想了很久,緩緩:“我不想你死,也不想周易死。因為你們都沒有壞到那份上。”
“這世界有很多該死的人,還輪不到你們。”
趙青淮愣了下,意有所指:“小昭覺得,我們兩個還能都活着嗎?”
李昭聳肩:“為什麽不會呢?”
趙青淮沒說話,可他神色已經很明顯。
二人像是握着明牌打啞謎,彼此都不願意挑明。
李昭:“很多時候,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相。”
“趙大人掌管按察司那麽多年,難道還不明白嗎?”
趙青淮眉頭微皺。他原本以為李昭會替周易辯解,說一些周易的苦處,叫他理解周易。
可她沒有,這只能證明兩件事。
第一:周易的确和自己哥哥的死,有很大關系。
第二:如果他接着查,一定能查到周易的馬腳。
因為如果這個事情做得乾乾淨淨,李昭根本用不着和自己說這些。
再有最後一點,李昭相信周易。
即使周易拿着刀站在她面前,只要他說他沒有做過,李昭就信他沒做過。
這種熟悉的刺痛感,已經叫趙青淮習慣了。
今天他并沒有醉的太厲害,也聽到了沈鶴和李昭的談話。
雖然他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底他開始懷疑。
關于哥哥死那天的情景李昭沒有對他說實話。
至少不是全部的實話。
他決心找一天,讓李昭和沈鶴再見一面。
最好是故地重游……
趙青淮斂眸,盤算許多。
孰不住李昭暗中默默瞧着他,将他神色變化,一覽無餘。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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