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你不過是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你不過是我
可幽深的草叢中, 只有一只流血呻吟的兔子。
崔然神色稍微松懈些,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接着他猛地扇向自己臉龐。
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可四處陰森森的草木, 好像到處都藏着人, 叫人後背汗毛根根豎起。
唐翡在暗處, 眼淚汪汪地扯住李昭衣袖,像是有話要說。
李昭睨她:“怎麽, 心軟了?”
唐翡拼命搖頭,低聲:“你這要殺便殺,弄得這麽吓人, 我害怕。”
她湊到李昭身邊,像個瑟瑟發抖的小兔子。
李昭安慰性地摸摸她的手心。
唐翡靠在她肩膀,低低:“還好有你小昭。”
一旁的趙青淮見了,立刻将她另一只手抓在掌心。
接着不留痕跡,把李昭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李昭無語看他——連女人的醋都吃?
就在這時, 那殺手卻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崔然身後, 無聲地砍下一刀。
崔然腳步卻越發踉跄,活像喝醉酒。
這殺手身手不錯。
按理說, 一刀就該斃命。
就連李昭都不确信自己能躲過這一擊。
可崔然就像是後背長了眼睛, 輕飄飄側身過去, 半分沒傷到。
接着轉身提刀格擋,發出“锵然”一聲, 周遭的草木動了動。
崔然陰森森看了眼殺手。
崔然雖然身形踉跄, 腦子卻依舊清醒。
他低聲:“怎麽?”
“誰要你來殺我的?”
随和他問出話,二人已經過了十餘招。
殺手冷哼一聲,按照李昭早就教好的話開口:
“你自己辦事不利,還好意思問。”
崔然眸子掠過一抹異樣, 沒回話。
下手越發狠辣,似乎無意與殺手纏鬥。
他急于脫身,這點也被殺手看出。
于是他從開始的攻擊,轉為防守。
可每當崔然預備離開,殺手就鬼一樣纏上去。
随着二人過了百招,崔然體力一點點耗盡。
殺手眼神露出喜色,可就當他提劍刺去。
李昭卻輕聲:“不對。”
果不其然,看似困獸之鬥的崔然突然爆發出巨大的能量。
接連幾個連擊,殺手招架不住。
下一刻,崔然劍鋒挑起他的劍,用巧勁猛地砍下。
竟然是生生折斷了劍鋒。
那半截劍落在唐翡藏身之地面前,吓得她小臉煞白。
殺手只好持着斷劍上前,一個巧勁兒,刺破了崔然的面頰。
血淅淅瀝瀝落在草尖。
崔然後退兩步,依舊虎視眈眈看他。
眼見打鬥中,崔然絲毫不落下風。
唐翡萬分焦灼,手絞弄這帕子,幽幽嘆氣:“早知道他這麽能打,就應該多加點軟筋散。”
“軟骨散?”
趙青淮問。
李昭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唐翡理所當然點頭:“我怕他太能打,想着給你們減輕點壓力,就下在了交杯酒裏。”
“別說他這個人平時很謹慎,吃喝什麽都要聞一聞,今晚喝得倒是暢快。”
“早知道下點毒藥,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唐翡憤憤嘟囔着,神色平常,完全看不出眼前男人剛剛不久前還和她耳鬓厮磨,親密無間過。
那邊崔然和殺手打得氣喘籲籲,殺手被他逼得節節敗退。
崔然狀若癫狂,獰笑着:“我做得不好?”
“我跟了張瓊這麽多年,我哪一天不是刀口舔血”
“他讓我做了多少髒活累活?”
殺手看向李昭藏身之處,李昭默默給他比了個了“一”。
代表再加一成的錢。
殺手抱着堅定信念喊道:“當初若不是你失手,主子今日何必那麽被動?”
崔然瞳孔猛地顫動。
接着他面頰很快恢複成古井無波。
他舉起劍,就要朝殺手刺下。
殺手猛地踹向他下三路,明明是絕望中的一擊。
可崔然愣是反應慢半拍,叫他擊中。
接着殺手踢向他手腕,一個鹞子翻身,将劍奪在手心。
沒給崔然喘息機會,他下一刻用腳絞住崔然脖子。
将他放倒,崔然剛剛想要反擊。
殺手眸光微寒,一腳踩住他手腕。
接着擡手一劍貫穿他臂膀,将他釘在地上。
那是崔然磨過無數次的寶劍,也曾經取過無數人性命。
可此刻,這把寶劍也喝了他的血。
崔然疼得渾身發抖,殺手不知道是不是演戲入了迷,竟然還在開口:
“就你這樣的廢物,還想主人器重?”
崔然眼前一陣猩紅,他痛到至極,大吼:“是他毀了遺诏,我有什麽辦法!”
“你撒謊!”
殺手茫然,下意識回道。
崔然青筋爆出:“趙長今那個賤人,他沒死在火裏,我去的時候,他親手把遺诏燒掉了!”
“難道我不想殺掉他嗎,我恨得将他的手腳全都折斷了。”
“主人當時明明說過不怨我的,他說我已經盡力了。”
崔然渾身緊繃如蝦,可細細的淚從他眼角垂下,他嗓子沙啞:
“都是騙我的。”
“他只是想讓我多幫他賣幾年的命,可一旦我不濟了,第一個就要殺掉我。”
崔然嘴角咳出血來,他看向殺手,諷刺開口:
“你是韓寒吧,我告訴你,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崔然這臨死前的陳詞,叫趙青淮渾身猛地一震。
殺手沒有說話,默然起身。
崔然卻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将他的面罩扯下。
下一刻,崔然呼吸急促,像是下一秒就會駭死在當場。
“你不是韓寒……”
崔然面白如同死人,他終于反應過來,
“不是張瓊讓你來殺我的,他要是殺我,不會派別人來……”
殺手伸手點了崔然幾大xue位,又挑斷了他的腳筋,不耐煩向後看去:
“要我問的我都問了,為什麽還不出來?”
趙青淮沉默地從草叢中走出來。
而崔然在看到他的瞬間,面如土色。
他将眼移向李昭,李昭朝他挑了挑眉,神色漠然。
崔然最後看向李昭身後瑟瑟發抖的唐翡,他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唐翡……”
他下意識開口。
他渾身是血,卻下意識離唐翡遠了些。
他茫然看着她,無措低頭:“別,別叫我血腥味熏到你了。”
“你懷孕,聞了要難受的。”
殺手看了眼唐翡,她鬓邊別着朵粉白的珠簪,襯得她面容格外嬌憨。
唐翡忍不住接話:“誰懷孕了,騙你的你真信啊。”
崔然猛然擡頭,像是要在她臉上刺出一個洞。
他露出一個慘然的笑,搖頭:“你是在和我說氣話吧。”
“也是,我叫他們也算計了,這麽蠢的我,不配活着,更不配當你孩子的……”
“真的沒懷孕,”唐翡氣得直翻白眼,她用帕子捂着口鼻。
唐翡看了眼李昭,李昭朝她點點頭。
于是她勉強朝崔然走了兩步,開口解釋:“我每次和你做那事,都會提前吃藥。”
“誰要懷上你一個低賤胚子的種,”唐翡面龐依舊如同少女,她說出的話真摯無比,可越是這樣,越襯得她無比殘忍。
“崔然,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要抛下一切和你走吧,”唐翡笑得花枝亂顫,眼角流下眼淚,“我早就想着怎麽擺脫你了。”
“你不過是我一個解悶的東西啊,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崔然沉默地聽着唐翡的話,他突然明白自己手腳無力是怎麽回事了。
他吐出一口氣:“是你給我了下了藥是嗎?”
唐翡笑得眉眼彎彎:“總算想明白了,我現在只後悔一件事。”
崔然擡起茫然無神的眼望着唐翡,他死死咬住下唇,問:“什麽?”
唐翡低聲:“為什麽不直接下點毒藥,這樣也省得大家費力。”
她搖搖頭:“崔然,一開始我以為你挺好玩的。”
“可你現在不好玩了,那你也沒必要活了……”
“我不能叫你這水鬼拉下水,髒了自己的裙擺吧。”
崔然渾身抽搐了下,唐翡立刻受驚兔子般躲到李昭身後。
她咬着帕子,探頭看崔然。
可見對方垂着頭一動不動。
趙青淮目光一凜,連忙上前,他手托起崔然下巴,用手扣去。
可他又很快低垂了下去。
半截被咬斷的舌頭,被趙青淮扣了出來。
随着他的動作,崔然口中積蓄的血噴出。
他一頭栽倒在地上。
趙青淮深深知道此人的重要性。
連忙将止血藥往他嘴裏灌去。
“錢威,把他手腳捆起來!”
錢威自從上次受了重傷,趙青淮對他始終有所愧疚。
沒有再讓他乾些什麽危險活計,仿佛真的只是一個普通護衛。
錢威還以為趙青淮嫌棄他不得力,暗自神傷很久。
眼下聽到他又吩咐自己,興奮萬分。
三下五除二,就把崔然綁了成了粽子。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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