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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撒糖啦) 夏夜清涼,唯有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第十二章(撒糖啦) 夏夜清涼,唯有男……
李昭勉強笑道:“趙青淮,你怎麽了?”
他握住李昭,輕輕把她攬進懷裏,他頭擱在她肩胛,高度剛剛好。
李昭側臉白淨,撩起眸子瞧他,像是有些不解。
趙青淮忍不住低頭将臉埋在她肩胛,悶悶:“小昭,還好有你。”
他輕輕蹭了下李昭,心底一片柔軟:“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李昭心軟了下,低聲:“自從聽說金源自殺,我心裏就總覺得不對勁,此事還是要感謝宋談,他一刻也不敢歇才趕上。”
說着她輕笑一聲:“若是從前,這事我就去辦了,可現在也只能在家裏等信了。”
“小昭,你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他說着,把她抱得更緊,夏夜清涼,唯有男人的體溫灼熱,常年沾染紙筆,叫他身上書卷氣濃厚,卻并不難聞。
李昭有些喘不過氣來,不知是勒得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趙淮青低頭,發現李昭臉頰慢慢浮現兩朵紅暈。
“好了。”她輕拍他腰間,低低喘息,“你弄疼我了。”
趙青淮沉默地松手,心中只覺得戀戀不舍,就在李昭要轉身時,他又從背後抱住她,摟着她的細腰,再度把她拉到懷中。
趙青淮在她耳邊喃喃:“今天周易和我說了一些話,讓我很傷心。”
“周易?”李昭耳朵敏感立起,“他說什麽?”
“小昭,”趙青淮吐息落在她耳邊,李昭瑟縮了下,讓他更起憐愛之心,“你很在乎他說了什麽?”
李昭冷靜下來,似笑非笑睨他:“我是擔心他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傷了淮青你的心。”
“真的嗎?”
趙淮青低頭輕喃,癢癢的。
李昭喘息一聲,就要掙紮,卻被他掐住腰間,她本就怕癢,被他捏住癢癢肉,不由得掙紮起來,誰知趙淮青摟得更緊。
趙淮青本生得高大,連影子都是挺拔高大,可随着夜風起,他的影子随之搖動,就像是鬼影,一步步侵占覆蓋在李昭身上。
她鼻尖覆上層細汗,無力掙紮,笑道:“我真的沒力氣了,你快說吧。”
趙淮青面色蒼白,但滿眼柔情:“周大人說,小昭說得一切都在騙我,最後會将我狠心地一腳踢開。”
李昭掙紮的舉動停了,她笑不達眼底:“是嗎,他還說什麽了?”
“沒有了,他說你遲早會回到他身邊,讓我不要插足你們的感情。”趙青淮咬了下唇,悶悶道。
李昭笑了,只是笑聲中多了些冷然意味:“你怎麽回他?”
趙淮青輕笑,輕輕頓了下:“不告訴你。”
李昭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他愛憐地嗅着李昭發間,許是在花叢中呆久了,她身上沾染茉莉花香,沁人心脾:“夜深了,小昭快點進去睡覺吧。”
“你不去嗎?”李昭關切問。
趙青淮微微一笑,眸中暗潮湧動:“我還有事情要做。”
既然周易和祁康這麽不留手段,那他趙淮青一定要好好回報。
畢竟提刑按察使,稽查官員,本就是他的職責。
這邊周易自然已經知道世孫被救的消息,事實上從祁康派出第一波人馬被全部擊敗後,忙不疊又派過了一波私兵去追擊,可當他聽說十餘個人都沒有近得了那馬車。
他就已經知道車上那人是誰。
武功高強,又下手極有分寸的,是只能是宋談。
可除了李昭,誰還能使喚得動宋談。
周易喃喃:“小昭,看來你還是站在他那邊嗎?”
他還記得李昭剛剛武功盡失的時候,他睡覺都得一個眼睛放哨,因為宋談會随時要了他性命。
宋談對她,無關情愛,不過一個義字,看她好,就願意為她赴湯蹈火。
于是那段時間,周易白天得處理北鎮撫司的繁冗事宜,晚上回家就洗乾淨了等宋談來殺他。
宋談算個爺們,從來不搞暗殺那套,每次都是大咧咧進門,看到他第一眼,劍已經出鞘。
二人每次打一架,都要砸半個屋子,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半個月。
周易終于煩了。
他決定讓宋談殺了他。
他還記得那天晚上,他穿上和李昭初見的衣服,靜靜坐在床邊,手裏攥着李昭送他的木雕。
可奇怪的是,那天宋談一身白衣,卻沒有帶劍,當周易把自己的劍扔到宋談手中時,二人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宋談卻古怪地笑了:“你還真以為我想殺你,那李昭還不恨我一輩子。”
他把劍扔了回去,周易卻沒接,任憑那柄劍滾到他腳下。
宋談走到他桌前,喝了口涼茶,咂嘴:“涼山白毫,不愧是當上官了,香啊。”
周易一動不動,像個木雕。
宋談:“你也看出來了,我前幾天根本沒下死手,頂多敲斷你一根肋骨,那是你欠小昭的,可現在她不讓我找你麻煩了。”
“我今天來就和你告別的,我要走了。”
周易這才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乾澀問:“你們要去哪裏?”
宋談:“我懶散慣了,去哪都行,李昭去哪,她沒和我說。”
“你自己在京城好好保重吧。”
宋談說完就要走。
哪知一道淩厲劍風擦過他臉頰,周易的劍釘在牆上,劍柄還在微微顫抖。
宋談回頭,只見周易朝他走來,面色可怖:“宋談,你當我的府邸是驿站,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撿起劍!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宋談卻與他擦肩而過,半點不設防,把他的話徹底當作放屁,只輕飄飄落下一句:“算了吧,她下不了手,你以為我就下得了手。”
說完這話,身後久久沒有動靜。
宋談回頭,果不其然看到周易手裏拿着劍,可眼眶泛紅,一滴淚搖搖欲墜,要從眼底落下。
“她要去哪?我求求你告訴我。”
周易的話語已近乎哽咽,仿佛下一刻就會被繁重的思念壓垮,現在不過強撐着空殼罷了。
周易的确已經要瘋了,他知道這樣會讓宋談笑話,可他別無辦法,他真的太痛了,失去李昭的每一天,他都像生活在地獄裏。
外面下了下雨,細細簌簌,泥土腥味混着落花腐香,宋談一開門,吹得屋內物品亂動,紗簾遮飄動,周易瘦削身形在其中若隐若現。
他懇切地看向宋談。
宋談回頭,看着唇瓣顫抖,近乎絕望的周易,還是心軟了:“其實小昭讓我給你帶個話。”
“什麽?”
就連這兩個字,周易都是極其珍重吐出,他緊緊盯着宋談。
“忘了她,不許死。”宋談說。
于是此時宋談幫李昭救人,他絲毫不意外。
可現在世孫沒死,他和祁康就得有點麻煩了。
周易只猶豫了一刻,立刻開始寫奏折,不是是忘了還是故意,他沒告訴祁康世孫被救的消息。
而那邊祁康還自以為世孫已死,喜滋滋以為可以将趙青淮踩在腳下,于是他也開始寫折子,預備彈劾趙青淮私收賄賂,管理失職,戕害幼童的罪名。
加上趙青淮昨夜就準備好的折子,三人的奏折幾乎同一時間送到京中。
因為三人衆說紛纭,于是皇帝預備派巡撫去查明真相。
派誰去又是個問題。
這人要乾乾淨淨,又無黨無派的,特別不能是長公主一派的。
前朝也不是沒有女子掌權的慣例,就連皇帝本人的皇位都是皇姐讓給他的,所以皇帝一直對太子和長公主的明争暗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甚至有時候還會勸太子穆仁德忍一忍姑姑,畢竟在皇帝眼中,姐姐還能有幾年活頭呢?
等到皺紋爬滿她臉頰,她的腰也彎下來時,她還敢奢望重登大寶嗎?
可太子總是不明白他的苦心,皇帝對此也頗為苦惱。
為何不敢勸谏長公主,因為皇帝打心眼裏有些怕這個從小管教他到大的姐姐。
但朝堂之術在于制衡,皇帝想了想,還是派都察院的左都禦史蔣揚去一趟杭州。
在皇帝眼中,這個蔣揚為人剛正不阿,定能查清真相。
沒想到長公主早就猜到皇帝會派蔣揚去,早就派人請蔣揚喝了頓花酒,美人在懷,蔣揚喝得得意,針對朝堂局勢,洋洋灑灑說了一堆,等蔣揚早上爬起來時候,頭還昏沉。
那朋友就笑着立于床邊:“蔣公醒了。”
侍候的花娘也笑盈盈:“蔣公昨夜喝多了,總說些昏庸,纨绔什麽的,是在說當今陛下嗎?”
蔣揚頓時汗如雨下,盯着他朋友:“你要乾什麽,說,說吧。”
那人笑眯眯:“聽聞蔣公要去杭州調查世子失蹤案,希望蔣公秉公調查,這也是公主的意思。”
那人走後,蔣揚後悔地直抽自己嘴巴子,可事已至此,他只好套上官服,按部就班地趕往杭州。
蔣揚沒來這段時間,世孫穆則一直在趙青淮府邸居住,每天讀書習字,許觀心就在一旁磨墨,穆則學累了,也會教他幾個字。
可他不能說話,也沒人知道他到底學會沒有。
宋談倒是厚着臉皮在趙府住下了,他笑嘻嘻:“我還沒住過這麽好的房子,還不許我多享受兩天。”
李昭沖他翻白眼,她早就知道,宋談絕對不是苦出身,從他儀态和氣質就能看出來。
可宋談的身世卻是個謎,他不太想提到自己的從前,她和周易也不願去觸他的黴頭。
于是趙青淮每天忙完回家,就會看到院子裏擠着兩個努力讀書的小朋友,而李昭和宋談正躺在各自的躺椅上看話本子,不時聊兩句。
“渣男,簡直是渣男。”
宋談啧啧。
李昭義憤填膺:“我這本比你那個渣,竟然娶了十房小妾。”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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