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複仇篇) 那酸梅攤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複仇篇) 那酸梅攤子
宋談腳踩墳包, 大聲吆喝:
“告訴孔令那個老小子!!”
“再不還我看相錢我就把他祖宗的大腿插他祖宗屁|眼裏。”
那些人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避之不及。
這邊宋談帶領一幫人哼哧哼哧乾時候,孔令已經恨不得插上翅膀, 帶着所有人去捉拿宋談回來。
而李昭和周易在附近的山上, 靜靜俯視着孔府的全部動向。
“時間差不多了。”
李昭緩緩起身, 她雖然才十五歲,可氣質說話腔調, 已經是完全的江湖混子。
她被孔令逼得過早成熟,也讓她心理越發扭曲。
山間的清風拂過她碎發,她慢慢往孔府走去。
她知道這樣調虎離山, 禍及家人的報仇手段,是江湖人最為不恥的。
可對李昭來說,有用就好。
她是想過堂堂正正殺了孔令,可她也知道,他們二人身份地位太過于懸殊, 這樣或許還要再等十年。
李昭一天也不能再等了。
她不能再叫孔令活那麽久。
況且孔令殺她全家是在夜晚, 她李昭來尋仇,卻在白天, 堂堂正正。
這樣想, 她李昭還是比孔令要磊落的。
周易卻說:“小昭, 我等會幫你把門,但你不要讓我動手好不好。”
李昭奇怪地看他一眼:“嗯, 那肯定的。”
“我的仇恨, 得我自己來報。”
李昭和周易準備了酸梅蜜餞攤子,來到孔府前,笑眯眯往守門的手心裏塞了點錢:
“兄弟,通融通融, 新做的酸梅湯實在沒銷路,問問府上貴人有沒有喜歡的。”
她首先給家丁盛了一碗,酸甜可口,家丁大喜,呼朋引伴叫人來喝。
李昭站在一邊靜靜看着,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微笑。
沒一會兒,家丁就倒了一大半。
孔令的小妾吃飽了飯正準備出去消食散步呢,沒想到一出門看到外面倒了一大片。
她花容失色,剛想叫出聲。
就見那酸梅攤子旁的挑夫擡眸,斜斜看她,那雙眼冷若冰霜,殺意四起。
李昭一個暗器飛過去,擦着小妾耳邊而過,把她吓得一動不敢動。
她幾個箭步竄過去,眨眼,她與小妾面貼面,反手掏出匕首。
小妾看到她下颚瘦削,皮膚微黑,偏偏那雙眼神采飛揚,眼睫濃密,竟然是個姑娘。
閃着寒光的匕首貼到小妾脖頸,叫她失了所有神智,胡亂喊着:“救命妹妹,姐姐,你放過我。”
那邊周易已經挨個将所有被迷暈了的家丁綁起來,将大門關好。
李昭眯眼:“問什麽答什麽,不然就割了你的舌頭,你是什麽人?”
“我是,是孔令的小妾。”
“孔令的父母呢?”
李昭問。
小妾怯生生指了個方響,李昭卻沒着急走,匕首在她脖頸上轉了一圈,殷紅的血流下來了:
“我問你,你和孔令可有孩子?”
小妾淚流滿面,拼命搖頭:“孔令有個姑娘,是他外面找的小老婆給他生的。”
李昭定定看她,移開匕首,淡淡道:“逃命去吧,半刻鐘後我若是還在這個家看到你,你就得死。”
說罷,李昭飛速往孔令父母房間掠去。
小妾還呆愣在原地,腿軟得走不動,周易煩躁擦了把額上汗珠:“不跑等死呢,她真能乾出來。”
小妾面白如紙,急忙跳起來跑回房間翻了許多金銀珠寶,踹在懷裏跑了,頭也沒回。
而這邊李昭已經在房間裏和孔老爺子過了二十招了。
方才她以為老爺子在午睡,舉刀就想紮,沒料到老爺子一個鹞子翻身,一腳踢在李昭腳踝。
李昭手腕劇痛,轉變方響,抓起被褥蒙在孔爹面上,趁他還沒反應過來,一拳擊在他脖頸。
老爺子吃痛摔倒,李昭卻并未纏鬥,轉而撲向一邊的孔娘,一刀結果孔娘性命。
孔娘還沒來得及再看自己丈夫最後一眼,就倒在地上。
她身上的珠玉簪子,落在地上,摔成兩截。
見娘子慘死于李昭手下,孔爹心痛欲裂,憤怒大吼,抽出長刀劈向李昭。
奈何屋子太小,李昭走位又太靈活,不僅傷不到她,還總能被她尋到機會,在他身上流下大小傷痕。
孔爹吃痛暴起,豎刀往李昭身上劈下。
李昭輕飄飄掠過,刀鋒影映着的是她古井無波的眼,幾縷碎發随之飄落。
她一刀狠狠劃向孔父面頰,孔父眼前一片血紅,左眼已經成了血洞。
孔令嘶吼,像是被激怒了的野獸。
她說:“我聽說孔令很孝順你們兩個,我不會叫你們死得太輕易。”
“嘶拉。”
孔爹胸前被劍鋒挑開,李昭輕飄飄割了他一塊肉下來,挑在劍尖。
又是一刀,落在孔父肩胛,他血流如注,揮刀力氣漸漸弱了,招式也變得越發沒有章法。
可他仍然在咒罵,用一切惡毒的話咒罵李昭。
罵孔令是廢物,這些年沒有找到李昭,讓李昭回來尋仇。
罵李昭父母生了個惡鬼出來,活該下地獄。
李昭凝眸,用巧勁,一刀将孔父手中長刀挑掉,又猛地斬下。
孔父手腕被齊根劍光斬斷,血噴出來,灑了李昭一身。
李昭滿臉都是孔父的血,宛若從地獄爬出來的女修羅,嘆息:“你們教子無方,教了孔令這個混蛋出來。”
“你的确該死。”
說罷,她閃身躲開刀鋒,一個掃堂腿放倒他,猛地持刀往孔父心窩紮去。
孔父連打幾個滾,艱難躲避,氣喘籲籲站起來,連連後退。
他面容變得極其扭曲,喉中發出“呵呵”将死之人的喘息聲。
李昭又是一腳踢過去,孔父龐大身軀,砸在尚存溫熱的孔母身上。
這下沒等他爬起來。
李昭一步飛跨過去,豎刀紮進他心窩。
刀尖貫穿孔父胸膛,觸及地面,發出“锵”地一聲。
孔令父親嘴中湧出血沫,愣愣瞧着房頂。
她氣喘籲籲站起來。
拔出刀發現前刃已廢。
她随意将刀一丢,又撿起孔令父親的刀。
試了試,還算趁手。
接着她看到孔父書桌上有根粗大毛筆,順手拿來。
蘸着孔令父母的血,在牆上寫下一行:“冤有頭債有主,忠義镖局李昭所為。”
殺了孔令父母後,她變得極度亢奮。
她一扇扇踹開門,孔令的侄子,孔令抱着侄子睡覺的三嬸,她一個都沒有放過。
她的劍砍出豁口,劍鋒往下垂着粘膩的鮮血,可她片刻也沒有停歇,直到整個院子陷入死寂。
一切塵埃落定後,李昭手腕已經脫了力,可她依舊笑着。
她擰了下濕漉漉的衣角,流出來的竟然是鮮紅的血。
她來到前院,周易正守着那些家丁,隔得太遠,看不清他神色。
周易問:
“殺了多少個?”
李昭歪頭,笑得甜美,像個活潑開朗的少女,可視線下移,她一手拎着一串人頭。
全是孔家人。
“十幾個吧,孔令的哥哥姐姐大伯叔,都叫我一刀戳死了。”
李昭笑嘻嘻,但大半邊臉隐沒在屋檐的陰影下,瞧不清眼底真切神情。
“孔令的二哥倒是有些本事,可他也沒有打過我。”
周易這才發現,李昭後背被砍傷,一直在流血。
“小昭!”
周易再也無法保持冷眼旁觀,跑過去扶住她。
李昭輕輕推開他:“我沒事。”
“你去把人頭挂上啊,去啊。”
李昭把腦袋遞給他。
不知道為什麽,周易的指尖在顫抖,他遲遲沒有伸出手去接住。
李昭于是自己尋了個繩子,把所有死人的人頭綁在起來。
她又詳細觀察了人頭上各種痛苦的神色,他們有的還在茫然,有的則張大嘴,盡是憤怒,旁人看來駭掉半條命,在李昭看來卻像對她的褒獎。
她坐在孔家牆頭傻笑着,欣賞了會兒自己的傑作,随後跳下牆頭。
“周易,我記得孔令有個最喜歡的小女兒。”
她頭也不回,
“你說她藏在哪了呢?”
李昭明明聽到了那細微的呼吸聲,偏偏裝作聽不到。
在院子裏一圈又一圈徘徊,最後她鎖定一口大缸,故意嘆氣:“看來我是找不到她了。”
“我們走吧。”
缸裏的孔嬌吓得大氣都不敢喘,她捂着嘴巴,淚卻無聲滑落。
她原本是在和二叔玩捉迷藏。
可二叔沒了,整個家都被這瘋女人毀掉了。
她還算聰明,在缸裏等了許久,聽到外面沒有聲響了,終于顫顫巍巍探出頭。
一轉身,對視李昭看死人一般的眼神。
她明明也是女孩,可眼底沒有一絲童真,只是拿着刀鋒點住她下巴,面無表情:“小老鼠。”
“怎麽不繼續躲着了。”
孔嬌發出此生最凄厲的慘叫,兩眼一翻暈厥過去。
周易終于看不下去,輕輕握住李昭肩膀:“算了小昭,她還是個孩子。”
李昭詭異一笑:“我現在不殺她,因為我還要用她來引孔令呢。”
“小妹妹,和姐姐走吧。”
李昭把吓暈了的孔嬌抗在肩頭。
周易和她一起跳出了牆頭,等到孔令回來,一切都已經沒了。
他的家成了血海,地上一地的無頭屍首,他們的頭呢?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