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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再撒謊,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再撒謊,我
方響吃完肉擦了擦手:“凡是和蔣星接觸親密的, 我之前叫你們盯着的,全都處理掉。”
“馬上要被招安了,要保證去的每一個兄弟都老老實實的。”
“明白嗎?”
寨子裏的人一聽說不用當土匪了, 都高興非常。
當然不高興的, 也很高興地去走黃泉路了。
可以說方響的确有手段。
畢竟招安不是小事, 有多少土匪頭子想要招安,身後的兄弟們也不同意。
最後寨子發生內亂, 自己也死無全屍的。
還得益于趙青淮給他們争取了極大自由,只要答應歸順,過往既往不咎, 按照最高待遇的軍戶入籍。
這一舉動很大部分充實了陝西邊防。
為了防止這些土匪心亂,趙青淮特意下令當地官府,對他們這些人進行成婚幫扶。
沒過幾年,這些土匪都過上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一個個幸福得要命。
再也不想鑽林子了。
有些人看到土匪都要啐一口。
甚至不許別人提前他們的曾經。
當然也有不從良, 不學好的, 都被方響暗地裏解決了。
當時他官複原職,衛所千戶, 時隔多年再穿上熟悉的官袍, 方響感慨萬千。
他一把摟過娟娘, 幾乎要流眼淚:“以後你再也不用跟着我在山上吃苦了。”
他落草為寇這麽多年,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娘子。
作為自己表妹, 沒跟着自己享福, 倒淨為他擔驚受怕了。
趙青淮擔憂方響以及其若乾兄弟會被當地官府排擠,于是刻意向聖上禀報,調了他一個親信官員到那任衛指揮使。
不僅可以時刻向趙青淮禀報方響動向,也能更好護着他們。
可以說趙青淮想得不可謂不細致。
方響所組建的衛所軍實力顯著, 尤其是在押官镖方面,屬于黑白道通吃,只要打出獨眼青龍的名號,對官镖起心思的土匪們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畢竟獨眼青龍是劫镖的老祖宗,什麽地方有埋伏,什麽地方暢通無阻,人家心裏門兒清。
所以那段時間官镖押運損耗率也大大降低,使得趙青淮在朝中名聲大盛。
但這都是後話了。
宮廷中,內閣首輔常如松正在和長公主穆寧澤下棋。
這位朝廷重臣和公主在朝廷上勢同水火,但私下裏倆人卻如同多年好友。
常如松喝茶,唏噓:“你可知道趙青淮平匪有功,聖上有意将他調至京城。”
穆寧澤:“是嗎。”
常如松:“他可真像他哥哥。”
穆寧澤沒有說話。
常如松朝她微笑:“可惜他不會像他哥哥一樣,傻傻忠于您。”
穆寧澤美眸閃動,微笑:“首輔這是什麽意思?”
常如松:“老了,總是會想到從前的事情。”
“眼下太子年紀也越來越大,我們都是些老家夥了。”
穆寧澤神色微動,眼底卻沒有笑意:“我還年輕着呢,絲毫不覺得老。”
常如松搖頭:“不,公主您已經老了。”
他指了指穆寧澤鬓白一根白發,微笑:“歲月不饒人啊。”
“當年那個風華絕代的您,也難逃……”
“你說完了沒有,”穆寧澤冷冷打斷他,她将棋子扔進棋簍,淡淡,“你今天又提那個死人,又說趙青淮,到底想說什麽?”
“我只是替趙長今不值,他心中所忠于的君主,卻早就已經抛棄了他。”
常如松眼底閃動莫名光芒,
“七年前,您有您的打算,白白送了他的命,至今他的弟弟還在追查他的死公。”
穆寧澤神色不虞盯着他,突然冷笑:“你拿他威脅我?”
常如松:“我只是希望殿下記得,七年前的事情并非天衣無縫,而是大有纰漏。”
穆寧澤凝眸,突然又笑了:“趙長今的死和我有什麽關系。”
常如松沒有說話。
穆寧澤:“他是自己摔下高樓而死,只能算時運不濟。”
常如松:“是你指使當今的錦衣衛指揮使周易殺了他的。”
“你還殺了很多當年的舊臣。”
樹葉蕭蕭落下,打着轉落在棋子上,其中一顆被風吹得旋轉起來,一直沒有停下。
穆寧澤按住那顆棋子,收斂神色:“是嗎,常大人講話要有憑據。”
“你這樣是污蔑。”
她桀骜擡頭,美眸閃過不屑:“再說,當年周易名不見經傳,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更別提指使他。”
她冷冷道:“真是可笑。”
“你今天說這些瘋話,到底是想乾什麽”
常如松意味深長:“我是想提醒公主,珍惜眼前所擁有的,莫要追求那配不上的。”
“不然等事情東窗事發,才知道後悔莫及。”
穆寧澤托下巴:“那我也送大人一句話吧。”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大人總以為自己是黃雀,實際上你的确是雀,我和皇帝手中的雀兒。”
常如松沒有說話,憤憤拂袖離開。
穆寧澤在原地坐了會兒,眸中閃過些許慌亂,她冷笑:“查到周易又如何。”
“大不了我再換條狗養。”
“反正他進來也不甚好用。”
近來周易被趙青淮等文官接連彈劾,可以說是深陷泥沼。
周易于是向陛下請辭。
陛下駁回了。
他再次請辭。
陛下嚴肅駁回,并且不準他再提。
周易扶額嘆氣。
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乾得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下朝中勢力三足鼎立,皇帝占大頭,長公主小頭,剩下的基本都被常如松獨攬。
在朝中,只有歸順常如松和獨門獨派,沒有第二個選項。
皇帝忌憚公主,公主又忌憚群臣,群臣又忌憚皇帝。
形成了這種互相牽制的局面。
而他周易作為上對天下,下制百官的刀,在朝中罕見屬于無門無派,極其得罪人。
而他早些年被公主提報,免不得得幫公主清除一些障礙。
名聲早就爛透了。
至于趙青淮那邊,周易已經麻木了。
左右能活一天算一天,他周易要是沒了李昭,也早不想活了。
若是真能查到他也不錯。
周易勾起嘴角,眼底竟有一絲瘋狂。
正好讓趙青淮看看,關鍵時刻李昭選的到底是他還是自己。
而這邊李昭還在想那天好友唐翡身邊匆匆而過的男子。
她在屋子裏一遍又一遍重複那男子的舉動。
抓起貓,手撫過貓尾。
他當時到底想乾嘛,卻公為礙于自己在場停下了呢?
就在這時,李昭聽說了一個好消息。
趙青淮解決完方響的事情,公為平匪有功,被皇帝下令調到中央任職刑部尚書一職位,屬于正二品。
這官職不可謂不重要。
現在刑部是所有司法案子中的主審,就連大理寺和都察院都要為止讓步。
而趙青淮上任第一件事,先是平複了冤假錯案,做出一些政績後。
他開始秘密追查天啓元年,九月十三日寅時曾經出入過高樓的所有人員。
高樓又名百鳥樓,是京中一處風景名勝,至今已經有百年歷史,一直完好無損。
聽說每到月圓之夜就會有極其美麗白鳥來欄杆處與酒客嬉戲。
其姿若仙禽。
人人都說這棟樓有福澤,可偏偏七年前起了火,這火是怎麽燒起來了。
趙青淮開始審查當時的小厮,可七年前,很多小厮不乾了,更有甚者已經離開了京城。
所有趙青淮只找到兩位。
趙青淮拖好友,以偷盜名義把二人拘到了刑部。
一胖一瘦,胖子是廚子,瘦子的跑堂的。
現在這兩個正在臺下戰戰兢兢瞧着他,不知道趙青淮找他們乾嘛。
還沒等趙青淮開口,胖子“撲通”跪下:“大人我招了,我全都招了。”
“我是每天都從廚房順一點肉揣在袖子裏帶回家,但我真的沒拿多,樓裏最近丢失的海鮮都是另一個廚子拿走的。”
“我是真的冤枉啊。”
趙青淮立起手掌,瘦子也跪下了,戰戰兢兢;“大人,我是撿到了客人的幾枚銅錢沒還回去,可都叫我娘子拿去花了。”
“你們先等等,叫你們來不是問這個,”趙青淮語調平靜,“你們可還記得天啓元年,九月十三日寅時的那場大火。”
“着火的時候,你們都在哪裏,都在乾什麽?”
瘦子胖子面面相觑,胖子松了口氣,面色坦然:
“我在廚房備菜,突然聽說七樓着火了,但是我不喜歡管閑事就沒有出去。”
“那個偷拿海鮮的廚子可以為我作證。”
瘦子眼睛亂飄,支支吾吾。
趙青淮凝眸:“你呢?”
瘦子連忙低頭:“當時樓裏沒什麽客人,我,我一直在一樓大堂忙活。”
趙青淮是何人,旁人有沒有撒謊他瞟一眼便知道。
他看胖子:“你先回去吧,今日之事要守口如瓶,不能和任何人提起。”
胖子感恩戴德走了,
只剩下瘦子一個人,苦哈哈低着頭,也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趙青淮打量了他很久,問:“知道我為什麽留你嗎?”
瘦子瘋狂搖頭:“小人,小人不知道,求大人明示。”
趙青淮:“明示?”
“你真的要我明示?”
瘦子心頭一驚,想到自己前兩天撿走客人的金戒指沒還,反而是自己偷偷藏下……
要是這個大人調查出來,自己還有好。
于是他哐哐磕頭:“大人,你想問小人什麽,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天啓元年,九月十三日寅時,你在哪,都看到了什麽?”
趙青淮執筆,一點點圈畫着案子的疑點,淡淡,
“一五一十全部告訴我,再撒謊,我就沒這麽好脾氣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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