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李昭是我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李昭是我的
而這邊李昭自然知道自己被試探了, 她冷笑着看向趙青淮:“看來這是一場鴻門宴了。”
“趙青淮,你安的什麽心!”
趙青淮瞧見沈鶴凝重表情,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
李昭在騙他, 甚至隐瞞了許多。
他閉了下眼, 胸膛竟沒有很多憤怒, 反而是一種悲涼。
從遇到她那一刻起,趙青淮覺得自己就是上輩子作孽太多, 這輩子才會喜歡上李昭。
他看向李昭,語氣幾乎算得上溫和:“你先回去吧。”
“我還有事要和沈鶴聊。”
李昭不領情:“有什麽事我不能聽?”
沈鶴見李昭如此不尊重趙青淮,氣不打一處來, 冷嗤:“趙謹叫你走是給你留面子,你确定要在這裏說?”
李昭:“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什麽好怕的。”
“好一個坦坦蕩蕩,”聞言沈鶴緊緊盯着她,不肯錯過她絲毫細微神色:“我問你天啓元年, 九月十三日寅時你在哪裏, 都乾了些什麽?誰能幫你作證!”
“當時你是不是……”
“夠了。”
出聲的卻是趙青淮。
沈鶴震驚看他。
趙青淮看向友人,語調依舊溫和:“李昭是我的未婚妻, 這種事還是我來吧。”
沈鶴痛心疾首:“趙謹, 你簡直要慣壞她, 她就是仗着你心軟,才敢一次次騙你, 有持無恐。”
李昭木然看着這二人, 身子不耐煩動了動:“你們在這給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演給我看呢?”
趙青淮唇瓣微動,像是要辯解。
李昭眼中神采盡失, 冷笑看他:“我當你是什麽正人君子,原來也會做這種事。”
“若是真的尊重我,何至于戲耍我。”
“這時候當起好人,實在令人作嘔。”
趙青淮被她這些毫不留情的話刺得臉色難看。
他先将沈鶴送到了家,禮數周全非常。
随後他看向李昭,嘆氣:“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我做得不磊落。”
“可你對我又何曾坦蕩過,”他眉頭緊鎖,“我幼年病逝雙親,甚至比你還要早。”
“我哥哥慘死在京城,一直是我的心頭結,你尚且知道你的仇人是誰,可我卻連我哥哥死在誰手中都不知道。”
“我平生所求無非這一件事,可就這樣你也要瞞我,騙我。”
趙青淮說得字字誅心,若是稍稍有有良心之人,只怕都要被打動。
可李昭偏偏是那個例外。
“縱是騙你又如何?”
她懶懶擡眼,
“不騙又如何,你不是打定主意不再相信我嗎?”
趙青淮語塞,的确從他知曉李昭和周易的深情厚誼後,卻是事事都覺得她會向着周易。
他手指微微蜷縮:“難道不是嗎?”
他也許期待李昭給出不一樣的答案。
可李昭瞥了他一眼:“所以大人一開始就不該相信我。”
“我哪裏會幫你找到什麽真兇呢,難道要我去幫你指認我在這世界唯一的親人?”
“在剛見面時候,我就應該讓鐵爪李把你的心肝肺全都抓出來,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豬油蒙了心。”
這話猶如一擊重錘砸在趙青淮胸口。
他意識到不對。
如果李昭只是為了幫周易遮掩罪證,那麽像她所說,趁早弄死自己爽快。
反正這世間,也再沒有人記挂着長兄。
可李昭沒有,她想幫周易平反,她的确相信此事和周易無關。
趙青淮眸色微暗,放軟了語氣:“就算不是他乾的,你總該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想讓我不要冤枉他,總該給我一個理由。”
李昭也認真看他:“我在找,你能不能給我一些時間。”
“我用我的性命向你擔保,不是周易。”
趙青淮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說什麽。
可他也從未那麽心涼過。
他甚至懷疑,如果有一天自己威脅到了周易。
李昭會毫不猶豫,倒戈陣營。
他後來在書房中接到了沈鶴的傳信,沈鶴說:
“我确定七年前李昭在高樓之上,只是她去乾什麽,我的确不曉得。”
“況且,你哥哥的另外半邊玉佩,是在高樓上的角落發現的,并非像她所說,是你哥哥跳樓之後,她在樓底下拾到的。”
“這就證明,你哥哥沒死前,她就已經在樓中,甚至那時候玉佩就已經碎了,她才有機可乘将另一半撿走。”
“你哥哥一向愛惜這塊玉,不到萬不得已,是絕不會讓它出事,一定是當時他已經自顧不暇,才……”
沈鶴話說得委婉,可意思很明确。
李昭并非是事後才過去,甚至有可能親眼目睹了他哥哥死去的全過程,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為何不肯告訴自己呢?
或者當年的事,她到底扮演着什麽角色呢?
趙青淮眸子暗了暗,捏着信箋的手微微發顫,他面色依舊平靜,派人給李昭傳信:“我這幾天處理公務,就不回來了。”
他沒有說假話,給方響傳的信應該已經到了。
他接下來要好好和方響商讨如何分配軍隊。
畢竟方響手中人馬足有近萬,盡管不能全部收編,也不能放任他們變成流匪。
不然只會像火種四散,引得到處撩起野火。
方響還沒給他回信。
趙青淮等得有些心焦,指節輕扣着桌面。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敲門,開門,是錢威。
他風塵仆仆,眼含熱淚:“大人,我回來了。”
“讓大人受驚了,小人罪該萬死!”
趙青淮拍拍他肩膀,微笑:“家裏一切可都好?”
錢威:“都好!”
“我媳婦給我生得女兒,可俊了。”
趙青淮這邊見到老部下高興,殊不知道路冗長,方響那邊才剛剛把趙青淮的密信拿到手。
他沒叫任何人知道,只是自己默默看完燒掉。
他面上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随後又做沉痛模樣:“和談失敗了。”
身邊的下屬聞言有喜有憂。
而此時的二把手蔣星正在屋子裏,滿臉狠意,煽動着底下的兄弟們:
“他方響要是敢拿兄弟們的命去換取榮華富貴,我們就反了他的!”
有兄弟問:“大哥,要是朝堂真的願意接納我們,也不是……”
蔣星嗤笑:“可能嗎,你也不找個鏡子看看,咱們是什麽!”
“我們是土匪,還把自己當軍戶呢,爺?”
那人叫蔣星說得面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有下屬過來密報告,蔣星一愣,脫口而出:“和談失敗了?”
“你确定?”
蔣星緊緊盯着那人眼睛。
下屬點頭,低聲:“是啊,方頭發了很大的火呢,一勁兒罵那個姓趙的大官。”
蔣星陷入沉思。
下屬們猶猶豫豫,面面相觑,試探問:“老大,那我們還動手嗎?”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下屬呼喚聲:“二把手,頭把子叫你去喝酒呢。”
蔣星掀起門簾,撩起眼皮瞧了他一眼,試探問道:
“頭把子怎麽突然想起來叫我喝酒?”
那下屬跟在方響身邊十年,人精似的,連忙堆笑:
“頭把子前些日子動了接受招安的心思,沒想到那官是全然不頂事,還得是二當家慧眼識金。”
下屬将嘴湊到蔣星耳邊,語氣恭謹:“頭年紀也大了,想和二當家商量商量退位讓賢的事呢。”
蔣星聽得心潮澎湃,又将信将疑,乾笑兩聲:“頭把子年歲正好,你可莫要再诓騙我。”
下屬急急:“頭把子前些日子舊傷複發,疼得好幾宿睡不着覺,體力精力都跟不上了。”
“我也是看出來這個意思,才來向當家的禀報的,求當家的以後給口飯吃。”
說着,方響身邊的下屬竟然跪了下來,言辭懇切,砰砰給蔣星磕頭。
這下蔣星是不信也得信了。
這下屬在方響身邊跟了十年,最是性子直爽高傲,仗着方響的勢頭,作威作福。
若不是方響真出了什麽問題,他絕不會卑微至此。
想着蔣星渾身舒暢,他想起話本子那些故事,面對死對頭的下屬應該如何來着?
寬容處理,以彰顯仁慈,方能收買人心!
于是蔣星大方把下屬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我蔣星絕不是心胸狹隘之人。”
說完蔣星欲蓋彌彰補了一句:“再說頭把子可能根本沒事,你這不是折煞我了。”
蔣星哼着曲兒去方響屋中,遠遠聞到烤肉香味。
蔣星便越發興沖沖,将他要說的話在肚子裏繞了一圈,做出一副大義凜然,昂首挺胸的模樣。
他決定效仿宋太祖,要三|退三讓,這說出去才好聽呢。
剛剛掀開簾子,只見方響面色紅潤,正在正堂吃肉。
蔣星正要說什麽,突然看到方響沖自己詭異一笑,同時感到脖頸一涼。
寒意自腳後跟竄起。
“不好,有詐!”
蔣星心中絕望意識到,可他剛剛意識到,身子卻反應不過來。
刀光一閃,蔣星的人頭永遠離開了他的身體,血大股大股噴了出來,滾到了方響腳底下。
蔣星死不瞑目,他沒有想到方響連一句話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更沒想到他早就洞察了自己的意圖,下手這麽狠。
他眼愣愣瞪着天,目眦欲裂。
方響給左右人一個眼神,立刻有人收屍。
剛才給蔣星磕頭的屬下,更是啐了他一口,踩過蔣星的屍體,恭順問:
“龍頭,接下來我們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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