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第十八章 就算她是可憐我,那她怎麽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第十八章 就算她是可憐我,那她怎麽不……
“你就是乾過壞事,我也能理解。”
李重山上下打量他一番,看少年瘦得跟個風乾排骨一樣,未免也起了些許恻隐之心,于是柔聲,
“畢竟你年紀太小了,又沒個人幫襯,想要活下來,是不容易。”
周易沒想到自己非但沒有遭到毒打,反而得到了同情,眼底立馬盈滿淚光,對李昭父親充滿了感激。
“怪不得小昭人那麽好,原來她家裏人都這麽通情達理。”
周易默默想。
沒想到李重山話鋒一轉,上下打量着他:“你要比同齡人都成熟,我很欣慰。”
“所以有些話不需要我說得太明白吧。”
周易攥緊粗布衣角,嗫嚅:“我,我會努力乾活,讓李昭過上好日子的。”
李重山從眉毛下射來兩道冷冷目光:“我家小昭年紀小不懂事,你怎得也不懂事!”
“窮沒關系,大家誰不是苦出身。”
“問題是你家世不清白,很可能在日後給小昭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明白嗎?”
周易如遭雷劈,咬唇才勉強站穩:“可我是真心愛小昭,我會一輩子護着她的。”
李重山嗤笑:“小昭才十三歲,你這時候和她提情愛,她懂什麽,我女兒我最了解,她不是喜歡你,就是心腸軟,看你可憐知道嗎?”
“再說你才十六歲,毛都沒長齊的年紀,誰敢保你将來不會變心。”
周易不吭聲,突然他擡頭:“就算她是可憐我,那她怎麽不可憐別人,可見李昭待我還是不同的。”
“再說,會不會變心和年紀有關系嗎?會變心的人,就是八十歲也會變心的,不會變心的人,十六歲和八十歲沒有區別!”
李重山差點沒被他氣死,心想:“這小子牙尖嘴利,怪不得給那丫頭忽悠住,我得趕緊制止住這段孽緣。”
于是李重山冷冷看他:“你說什麽也沒用,還是快點走吧。”
“再來找李昭,我就把你身子折成兩半。”
周易顯然還是不服氣,但他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走了,李重山看他瘦削身板,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哎,小子。”
周易側眸:“乾什麽?”
“你別在榮升拳館當學徒了,那老東西不會教你武功的,你去富有拳館,就說……說我李重山推舉你去的。”
周易久久不說話,李重山皺眉:“可別好心當成驢肝肺,不去就……”
沒料到周易突然揚起一個笑:“謝謝你李大叔。”
“我就知道你們家都是好人。”
“等我學成,我還是要贅給小昭。”
說完周易怕挨打,一溜煙跑走了。
周易的厚顏無恥,把李重山氣得三天沒吃下飯。
但不耽誤李昭吃得歡實,看着飯桌上小豬一樣無憂無慮的女兒,李重山越發如鲠在喉,大吼:“別吃了。”
給李昭吓一跳,嗆到了,撕心裂肺咳嗽。
“你犯病啊!”
李昭娘任非撩起眼皮,上去就給李重山一巴掌。
李重山捂着臉委屈道:“娘子,我心裏難受啊!”
任非:“要我說,也沒必要太上火,周易那小子可以讓小昭先接觸接觸。”
“反正将來是她過日子,選個我們喜歡她不喜歡的,她不把人家屋頂掀翻了。”
李重山嘆氣,又看女兒:“你看上那野小子啥了?”
李昭眼前閃過周易那清俊面孔,難得害羞地低頭。
任非和李重山對視一眼,什麽都明白了。
任飛嘆氣:“這孩子不像我,我就不看臉。”
李重山:“……不對。”
他悲憤大喊:“我年輕時候也是白面書生好不好,我是跑镖曬黑了。”
任非給李昭夾菜,閑閑提了一嘴:“你不是把周易安排到富有拳館了嗎,正好讓他學學,看他是不是那塊料。”
“畢竟将來要是跑镖,身邊有個身手好的,護着李昭,你我不是都安心。”
李昭聞言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爹,周易可有天賦了,平時我教他什麽招式,他一看就會。”
“那這樣,三個月後各大拳館間會有切磋,”李重山眼珠一轉,故作寬容,“只要周易能拿前三甲,我和你娘就考慮考慮你們的事情。”
李昭歡呼雀躍,剛吃飯就準備把這好消息告訴周易。
拳師也是镖師的一種,當時李昭去的時候,周易正在臺上和人切磋。
他雖然技巧不夠,但反應敏捷,身形輕盈,看準時機,一個掃堂腿将那人橫倒,起身而上死死鎖住那人脖子。
皮肉接觸間,發出吱吱響聲。
那人面皮青紫,連連擺手。
周圍人議論紛紛:“這新來的小子下手挺狠啊。”
“不過是個好苗子。”
看到李昭,周易朝他一笑。
李昭連忙把要拿前三甲事情告訴了他。
周易心頭沉了沉,他心頭門清,李重山這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各大拳館切磋,對方都是練了好幾年的,自己一個新兵蛋子,上去沒幾招就得被打吐血。
可周易看着臺下眉眼飛揚的小姑娘,說不出拒絕的話,他揉了揉李昭的頭,他說:“我盡力。”
李昭又不滿意了:“我都差點被我爹打死,你就這點決心?”
周易緊張:“你爹打你了。”
李昭掀起手臂上豆大的青紫點,理直氣壯:“嗯。”
其實是她昨天在廚房偷吃炸酥肉,被任非掐着胳膊丢了出去。
周易眼底閃過心疼,愧疚道:“對不起小昭。”
他以為李重山很疼愛姑娘,沒想到也會對李昭動手。
他看着李昭:“我保證贏好不好?”
三個月後,李昭興沖沖帶着李重山任非到了臺下。
可當她看了兩場,發現上面的切磋拳拳到肉,甚至打斷肋骨都是輕傷。
她開始坐立不安。
再看看那些人的體格,一個頂得上兩個周易。
周易打到第四場時,都站不穩了,被人按在身下打。
李重山看不下去,沖臺上喊:“小子,扛不住就下來吧。”
周易搖頭。
那人又是一拳,直擊脖頸,冷哼:“富有拳館的人,就這麽不堪一擊。”
誰料到周易就等着他這個破綻,抓住他胳膊往下一按,接着一拳打向那人太陽xue。
那人沒想到周易都這樣樣子,還能打出這樣的一拳。
他想躲開已經來不及,随着一聲極其沉悶的響聲,那人當場昏迷過去。
周易渾身是傷,靜靜站着。
可他看李昭的眼神帶着毫不掩飾的占有。
李昭,他一定要娶回家。
李昭哪裏不懂周易的心,學着話本子上的女主角哭得梨花帶雨:“周易,你為了我做這麽多,你要是殘廢了,我伺候你一輩子。”
“好了。”
李重山看二人在自己面前上演苦命鴛鴦,冷哼一聲,實在也不忍心看這個好苗子真給自己逼廢了。
他知道就算周易再努力,也不可能打到前三。
他只是想看看周易這小子的恒心罷了。
看來他對小昭,的确有幾分真情。
“你們的事情我可以考慮。”
“快點滾下來吧,真殘廢了,小昭還不念叨我一輩子。”
李重山話剛剛說完,周易就“咚”一聲砸在臺上,像截木頭那般。
給李重山吓一跳,以為這小子太激動,死過去了。
還好上去一摸,還有氣。
李重山想了想,和手底下人耳語:“你再幫我去查查這小子底細,我就這一個閨女,我實在是不放心。”
那人點頭。
接下來幾天李昭都滿心歡喜,沉浸在自己要有童養夫的開心中。
她可以養着周易了。
他再也不用被像喪家之犬一樣趕來趕去。
他有主人了。
就是她李昭!
于是李昭回去就拿了自己攢的所有私房錢,要去給周易下聘禮。
誰料剛要出門,就被母親任非揪住後脖領子:“你和周易的事,我和你爹商量了下。”
“還是算了吧。”
李昭一下眼淚都要流出來了,跳得老高:“憑什麽,你們出爾反爾!”
任非豎起手掌:“你再和我叫!”
李昭吓得眼淚都憋回去了,只好委屈地一抽一抽的。
後來她偷偷趴在門縫邊,聽到父親李重山無奈:“周易那小子不錯,确實可惜了……”
母親任非正在納鞋底子,冷冷:“他就是再不錯,有這樣一個身世,我也不能讓他進門。”
“還好你又派人打聽了下,不然不知道要惹出多大麻煩。”
李重山納悶看向娘子:“你說這周易到底是誰的種呢?”
任非吐了口氣:“我哪能說得準呢。”
李昭氣鼓鼓坐在門邊,一腳把飯架子踢翻了。
又被任非按着一頓打,三天都沒下得了床。
李重山端着紅燒肉過去時,李昭雖然正在鬧絕食,但還是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快吃吧,你娘特意給你做的。”
李昭一聽,覺得母親服軟了,冷哼一聲,迫不及待大吃起來。
李重山笑得蠱惑:“小昭,爹給你選童養夫好不好?”
李昭正在和塞在牙縫裏的肉筋做鬥争,聞言一怔。
李重山:“就這麽說定了,爹明天就選幾個,回來給你挑一挑。”
李昭剛想抗議,誰知任非走進來:“這樣也好。”
“聽你爹的。”
李昭徹底沒了辦法,她隔天将此事告訴周易。
周易正在新拳館練武,他底子很好,被新掌櫃很看重,他汗涔涔,眼睛亮亮瞧過來:“小昭,你來了。”
等李昭把一切和他說完,周易雖然很難過,但他也說不出什麽。
因為他确實沒有打到前三名。
他惆悵了,拿眼瞅她:“你怎麽想?”
李昭直言不諱:“我肯定是想要你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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