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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我如果不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我如果不喜




譚亮看向衆人, 煞有介事:“這可是送到京中的貢品,華貴無比,少一匹, 你們都得扒了身上官服滾蛋。”




“都給我把這活乾好了!”




新兵蛋子呂恬正萬分興奮之時, 感到小弟拉了拉他衣袖:“大哥, 我害怕……”




“怕什麽,富貴險中求, 畏畏縮縮,難成大事!”




呂恬不悅道。




車隊浩浩蕩蕩出發了,衛指揮使譚亮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 他指尖勾着京中傳來的密信。




上面隐約有趙青淮的名字,下一刻密信就蜷縮着變成了灰燼。




這邊獨眼還在躊躇之時,趙青淮跟随而來的下屬唐赫,恭敬對趙青淮拱手:




“大人,屬下以為, 獨眼青龍作惡多端, 定是過慣了逍遙快活的日子,所以不願歸順。”





“不如我們派兵上山, 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也好叫他們知道其中利害。”




李昭第一個反對:“不行!這樣只會激怒他們。”




唐赫是跟随趙青淮的老人了, 從他還是提刑按察使時候就是他的得力下屬,後來他平調陝西都指揮使。




唐赫亦是毅然決然跟着自己, 他平時為人還是有幾分可信的。




誰想到唐赫笑眯眯看李昭:“李姑娘之前行走江湖慣了, 沒想到我們是官府,他們是匪。”




“我們不去剿他,難道反而求着他們,流寇日久, 必然生亂,大人,不要再猶豫了。”




“我願意去衛所調兵,今晚就夜襲威虎山,我們一定能……”




“胡鬧!”




趙青淮冷喝,投射過去的目光冷冰冰的,“李昭說得沒錯,現在獨眼的态度尚不明确,你這樣貿然帶兵上山,就是不想反也被你們逼反了。”




唐赫勉強扯了扯唇角:“大人說得有道理,是我考慮不周了。”




待到四下無人之時,唐赫秘密給人傳信,上面只簡短一句話——趙青淮不肯出兵。




那邊衛指揮使接到信件也不急,按照公主的意思,趙青淮名聲已經被搞臭,現在獨眼正處于張望階段,惴惴不安的階段,只要給他們再加上一把火,他們就一定會狗急跳牆。




到時候趙青淮就是不想出兵,也得出了。




趙青淮帶着李昭去了當地衛所,獨眼青龍當時的職務是千戶,可惜當初他的頂頭上司衛指揮使鄧葛已經告老還鄉,現在正是含饴弄孫年紀。




“看來我們非得弄清楚他為何落草了。”




趙青淮去買了幾樣貴重禮品,提着就上了人家府前:“勞煩通報一聲,就說新到任的陝西都指揮使趙青淮,求見衛指揮使。”




過了很久,門開了。




趙青淮與那神采奕奕的老人寒暄半晌,終于插入主題:“陛下派我平匪,我見檔案上獨眼青龍是因為私吞空饷,導致軍戶怨氣滔天,所以被免職。”




“可見方響的确是個罪大惡極之人,可他做土匪除了劫镖,倒也安分,況且勢力龐大,一時難以攻克,想問問你的意見。”




趙青淮目光流轉在老人面上,微笑試探:“您覺得方響這人該不該死?”




“該死。”老人沒有任何猶豫,一口咬定,“無論是因為什麽,你當了土匪就是不對。”




“方響在我手底下時候,我可沒有虧待他,是處處提拔他,哪裏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情。”




老人連連嘆息,手拍凳子義憤填膺:“那些軍戶平時要耕地交軍饷,來敵人又要去賣血賣命打仗,本來生活得已經很不容易,方響克扣他們軍饷,不是把他們往死路上逼嗎?”




老人越說越激動,下人連忙端來毛尖綠茶給他漱口,老人喝了口吐在地上,大怒:“怎得用去年茶底子泡給我喝!”




那女婢瑟瑟發抖,“撲通”一聲跪倒。




老人不經意睨了眼趙青淮,忽然變了口氣:“好了好了,看你吓得這樣。”




“還不是因為今日府中有貴客,快再拿些新茶來泡。”




女婢連忙跑了出去,趙青淮将一切看在眼裏,不動聲色:“那方響當年到底貪污了多少人軍饷,大人總該有印象吧。”




“這我還真沒印象了,”老人嘆氣,苦笑,“人老了,糊塗。”




趙青淮輕笑:“大人,方響做的事罪大惡極,你何必替他隐瞞,我也是為你好,要知道如果罪責不明劃分不明,你也要跟着受牽連。”




“大人都已經含饴弄孫,沒必要為他受罪不是?”




老人神色嚴肅起來:“我記得足足有近六千兩的軍饷,他為了給他那個病怏怏的娘子治病,已經喪心病狂了。”




趙青淮還想問什麽,鄧葛放下茶杯:“大人若是沒別的事……”




趙青淮聞言,只好起身告辭。




路過窗外時,看到紅花開得正繁,這是來自西域的花,嬌貴得很,一株百兩。




在風中顫動,猶如紅絲帶,美輪美奂。




趙青淮移開視線,默不作聲出了門。




這時候,鄧葛的孫子撞到他腿上,像一個小炮彈,他慌張擡頭,胖胖手腕上帶着和田玉,種質極佳,裏面嵌着一抹雞血,紅得刺眼。




這一個镯子,就價值不菲,夠窮苦人家吃一年。




“送給你。”




孩子癡癡笑着。




“叔叔不要,你留着吧。”




趙青淮柔聲,只是他和李昭出門還沒多久就變了臉色。




“私吞了六千多銀子軍饷?”趙青淮冷嗤,“真是看人落草為寇,就什麽髒水都往人身上潑。”




“大人,”李昭心思卻不在那上面,她舉起手腕,在太陽白得反光,“你不覺得這上面空落落的嗎?”




趙青淮被她突然的反轉一愣,猶豫回答:“是有些空。”




“我也想要玉镯子,大人給我買。”




如此明目張膽,叫趙青淮心底漏跳一拍,他嘴角淡淡上揚,說得話卻無情:




“我月俸不過百兩,那一枚镯子就要近五百兩,沒錢。”




雖然嘴上這麽說,趙青淮心裏已經盤算着價錢。




雖然是不便宜,可他也并非買不起,等回京可以讓李昭自己挑一個成色好的,戴着透亮好看。




她平日穿戴也确實太素淨了些。




李昭嘆氣:“看來我只能去和那鄧葛要了,他一定很願意給我五百兩作為封口費的。”




“你發現什麽了?”




李昭:“也沒什麽,我就是發現他其實也在替人背鍋頂罪,大人,衛指揮使上面的官階是什麽?”




“方響開罪的,可能并不是他,而是鄧葛的上級。”




趙青淮眸子微眯:“為何這麽說?”




李昭嘆氣:“也沒什麽證據,就是直覺。”




“鄧葛已經辭官養老,如果獨眼想要報複,絕對能得手,可他偏偏沒有,可見獨眼心中恨得并不是他。”




“很有可能那人身份極高,就連獨眼這種亡命之徒,也不敢動手。”




“所以大人你想好了嗎?”李昭眼望着他,“若是你按照正常程序,剿滅獨眼,無可厚非,就連我也說不出不對來。”




“代價是,陝西民生潦倒,三年內不得安寧。”




“但你若是想收編他,就是一條險而長的路了,甚至可能會丢官,仕途盡毀。”




趙青淮沒有說話,李昭以為他在權衡利弊:“大人?”




趙青淮笑笑,意有所值;“我雖然怕丢官,但我更怕碌碌無為。”




李昭已經明白他的選擇,不由得心頭微動。“小昭,衛指揮使是我的下屬,你可知道我的上級是誰?右軍都督府左右都督,官從正一品。”




“方響當年頭上的兩位都督,一位因病去世,一位仍舊位高權重,受萬人景仰,小昭啊。”趙青淮苦笑,“我這可是蚍蜉撼樹,雖死尤已了。”




李昭看他俊秀側臉,思緒又跑偏了,她突然說:“趙大人,其實之前你有句話說錯了。”




“什麽?”




趙青淮還在想官場的事情,漫不經心問。




“其實我挺喜歡你的。”




李昭猝不及防開口。




趙青淮一時間沒明白她意思,蹙眉:“你說什麽?”




李昭氣定神閑:“我挺喜歡你的。”




“我如果不喜歡你,就不會和你回家,其實我第一次見大人,就覺得你挺順眼的。”




“後來相處這麽……”




趙青淮的臉頰急速紅了起來,他環顧四周,發現下屬們都識趣地退至身後。




“別在這裏說這種話。”




他急急道。




李昭納悶瞧了他一眼:“行。”




就在再也不說話了。




趙青淮被她這麽一撩撥,徹底沒了思緒,滿心都是李昭的後半句,奈何她還不說了。




他頻頻看她,可李昭關鍵時刻就像個榆木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趙青淮恨不得收回自己剛剛那段話,奈何李昭的思緒已經又回到了獨眼青龍身上。




她說:“大人,你可以去查查逼方響背下這個私吞軍饷,克待軍戶惡名的人,到底是誰。”




“我可以為你走一趟龍虎山,幫你和獨眼再見一面。”




趙青淮深深看了她一眼,幽幽嘆氣,但眼下之際,還是正事要緊。




于是他勉強壓下心底繁複情緒,點頭:“好。”




但他知道,自己心裏對李昭,終究是不一樣的。




這點無論他再怎樣想否定,也無濟于事。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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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清冷權臣後被強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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